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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玉碗白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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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棠正要走,忽覺手腕被人拉住。

原來,是他後悔了。

一回來,他就後悔了。他不該讓人放她走的。她是自由了,那他該怎麼辦?

所以,他才要來這地窖。

這裡是她最後待過地方,這裡,她窩在他頸間,叫他驚瀾,說他身上有好聞的梅花香。這地窖似有回聲,只他還能聽見夜夜與她纏綿。

他早就改了主意,從今往後,她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反正他得困她一輩子。

他依舊沒醒,可就是抓著她不放。

和風鬆了一口氣,往床側一站,沖許芳苓道,「許姑娘,眼看這就要用午膳了。九王爺病著,府上也匆忙,沒能多備一份,你看,是不是-----」

這逐客令下得如此明顯,許芳苓又看了一眼他緊緊抓著葉棠的手,銀牙暗咬,卻也沒有辦法。

醉雀樓。許芳苓回來的時候,見季書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了。如今,他進出醉雀樓已經無人攔。

雕花門開一扇,許芳苓邁進門檻,季書寒也未抬頭,只坐在她桌子邊上把玩著一個什么小物件。

那物件明顯不是醉雀樓里的,許芳苓走近了仔細一看,好像是一隻小玉碗。

玉碗不大,盛一勺湯不足。盛一盞茶又有餘。大小倒是剛好適合放在手心裡把玩。

許芳苓瞥了一眼,又瞧見玉碗在他手心輕輕一轉,剛好現了一枝白梨。工筆有些拙劣,可好歹還能認出是個什麼來。

玉本就白膩,搭配其他便要以色奪玉,喧賓奪主。惟這清清白白一枝梨,將綻未綻,就連花枝上的綠都選的極其清淺。

花開玉上,薄涼通透。恰到好處。

許芳苓隨口一問,「哪來的?」

不知為什麼,她總想起那日在九王府看到的他的桌子。當時,上面就擺滿了這樣的小瓶子小罐子。他似乎總防著她,不讓她靠近。

再看季書寒手裡的這隻碗,畫風竟莫名與那些有點相像。

「買的。」

這話不假,數月前,天還蔥蘢,長街飛花。的確是一個丫頭追著他賣給他的。

許芳苓哼了一聲,「呵,你什麼時候也喜歡這種東西了。」

語氣里的輕蔑不屑,季書寒也並未理會,只將那小碗隨手放在桌子上。就算釋了手,目光也依舊未離開那隻小玉碗。

「風物盞盞,好的東西,便是碎成了渣,臨風也能飄香屑。所謂,一眼即驚鴻,再眼入心骨,你不懂。」

許芳苓在他旁邊坐下,依舊沒看出那桌子上的東西有什麼特別。至少,不怎麼值錢。

「一個碗而已,有你說的這麼好嗎?」想起季書寒的後半句,許芳苓又笑道,「不過,你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說器物,倒像是在說人。呵,最好,還是一個女人。」

許芳苓終於忍不住想將他看了半天的玉碗拿起來看看了,還沒碰到那個小物件,只聽季書寒冷聲道,「別動!」

許芳苓一怔,季書寒將那小碗拿得與自己近了些,「一大早便去了九王府看他。怎麼,九王爺臥床不起,你可是心疼了?」

一個破碗而已,她收了手,「你若是不快點動手,就永遠也別想拿到醉雀。」

季書寒起身,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往懷裡帶。

「不就一個葉棠,你急什麼。早晚,我帶她的命來,讓你開心。」

話音一落,季書寒一手便探進了她的衣襟。

「季書寒,這還是白天呢!」

「呵,白天就白天。」

都說淳于人野蠻又粗魯,無論男女皆不拘小節。許芳苓卻覺得季書寒與傳言中的淳于人不太一樣。

比如,每次季書寒從她身上下來,必然會抽了隨身帶的絲帕給她擦身子。也不知他的絲帕是什麼材質,絲質地柔軟,拂過肌膚冰冰涼涼。每每身上浸了汗,被他用那絲帕一擦。她都忍不住一個激靈。

他格外小心仔細,給她抬了腿,清理過後便將那絲帕一扔,下次再來必是一條新的。

許芳苓不知道,無論是誰,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只要他季書寒碰過,他便一定會親自用這絲帕給她清理身子。有的事情,只有他親自來才能放心。

除卻她喝多了與他的第一晚,他幾乎從來不在醉雀樓過夜,無論多晚也要走。

「常將軍,您,您可不能上去----」

季書寒一早便進了許芳苓的房,這樓里的小廝都看見了。加上許姑娘回來後到現在也沒出來,任誰也不可能這個時候讓常五上去。

「常將軍,您聽我說,許姑娘今日不在樓里----」

常五一瞪面前攔他的小廝,「讓,讓開!」

常五魁梧,嫌那小廝擋路又囉嗦,乾脆伸出胳膊一擋,也沒用多少力,那小廝一副小身板被他推出一個趔趄。

等那小廝穩了身子在跟上來,常五已經上樓了。

許芳苓聽見聲音,知是常五來了,伸手推了推還伏在自己身上的季書寒。

「是常五來了,季書寒,你快起來!」

季書寒卻紋絲不動,低頭看著身下人,本來在他懷裡已經柔軟似水,一聽見常五的聲音一下渾身都僵了。

一手撫上她,輕輕揉著,一邊不緊不慢道,「不就是一個常五。你怕什麼,你又沒嫁給他,他憑什麼管你?」

「可-----」

季書寒不讓她在說下去,低頭便堵了她的唇。

又聽得敲門聲響起,「芳,芳苓。」

小廝終於氣喘吁吁追了上來,「常將軍,許姑娘一早便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都跟您說過了,您偏不信。」

常五心有猶豫,可似乎還有所懷疑,手上急促。又重重敲了幾下門。

「芳苓,你-----你在不在?今天晚上,護,護城河岸,有,有花燈,我帶你去看!」

季書寒鬆了她的唇,她忙用手去捂,生怕一絲一毫聲音逸出來。就讓常五以為自己不在好了。

季書寒看出她心思,偏偏不想如她的願。掐了她的腰,給了她重重一記。到底是沒忍住,許芳苓悶哼一聲。

「常將軍,您隨我下去吧。」

常五正欲轉身,忽然聽見房裡好像有聲音。

他好歹也統兵數萬,耳力非同一般,「芳苓!」

再回門口一聽,又沒有任何聲音了。

難道是他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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