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不是那個丫頭(1/2)
明明,上次宮中,雪妃喊他的時候,他只覺得厭煩。
可這丫頭縮在被子裡一喊他,帶著些許音,他卻覺得很有意思。她是他的妻,他當是能容得下的。
忽而,葉棠又翻了個身轉過來,問他,「九王爺,你這名字,是聖上給你取的?」
「嗯。」
她聽了又說,「池與瀾,同為水,可一字之差,氣韻卻大不相同。不知道,哪個字才是真正的九王爺?」
他低頭看了看躺在他身側的人,「王妃覺得呢?」
她認真想了想,說,「我覺得池之一字更像九王爺,冷靜端然,氣質幽微。畢竟,九王爺是這麼好說話的人。瀾,終歸是太動盪了,不太像你。」
見蕭池沒說話,她又問,「九王爺,我說對了嗎?」
她正看著他等他回答,他卻突然想伸手揉揉她柔軟的發。終究還是忍住了,「王妃所言,是也不是。」
她向來不喜歡模稜兩可的回答,什麼叫是也不是。
其實,可以花香碧水,也可以一池驚瀾,誰也沒規定人就只能從一而終選擇一面。只不過那時的她,被葉修庭珍著藏著久了,總以為所見即所知。她甚至以為他本性如此,朝飛暮卷,他能夠永遠熨帖溫暖。
葉棠撇撇嘴,打了呵欠,終於有了些困意。
蕭池依舊靠著床頭坐著。她身子雖然好了,可有一事他還沒問清楚。於是低沉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跳樓?」
葉棠聽了,先是一怔,而後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咯咯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她依舊笑個不停,「誰要跳樓了?九王爺難不成以為我從觀景樓墜下,是活膩了,自己想跳樓吧。」
他不說話,那就是了。
她剛打了個呵欠,又笑出了些眼淚,伸出手來擦了擦眼角,才同他說,「九王爺放心,我才不會輕易尋死。就算要死。也會選個體面的死法,跳樓,太血腥了。不過是那天天氣不好,腳下濕滑,我一個沒小心而已。」
他不依不饒,「那你後來又為什麼跑去喝酒,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
話說到這裡,他語氣已經有些不善。明明才是春色如許,怎麼一下就瑟瑟冷秋了。葉棠不由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你說喝酒啊。」
當然她不會說是因為葉修庭,靈機一動,她只說,「因為我聽那酒館老闆說,九王爺最愛的就是煙花燒,每月都要派一個小管家拉一車進九王府。我心血來潮。就想嘗嘗,這能獨得九王爺青睞的煙花燒,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這番說辭,他若信就怪了。
「呵,嘗到了?」
不知為何,葉棠總覺得他的聲音愈發冰冷了。
「嗯,嘗到了。」
這回換他冷哼一聲,「那這煙花燒,可還合王妃口味?若是還不夠烈,本王酒窖還有更烈更辣的,可以一次讓王妃喝個夠。」
他清楚地聽見她在黑夜裡長長嘆了口氣,良久,才吸著子說了一個字,「疼。」
愛了十幾年的人終於娶了別人。她能不疼嗎。
蕭池一時也沒說話,可這回,他絲毫沒後悔自己話說重了。有的事,必須要讓她長些記性才行。
她突然安靜下來,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蕭池一翻身,葉棠只覺得面前倏地出現了一張被放大的臉。反應過來,她果然手腳並用去打那撐在她身體上方的人。
「蕭池,你又想幹什麼!」
推也推不動,踹也踹不動,他比她想像中可結實多了。
她急了,又想要咬他,卻不知怎麼就被制住了雙手,定在頭頂,她連身子都抬不起來。膝蓋一屈,她抬腿又要踢他,可她哪裡是人家的對手,九王爺不過身子一沉,便將她輕而易舉壓住了。
終於渾身都動彈不了了,她只能狠狠瞪他。
「蕭池!」
那被她連名帶姓喊著的人唇角一勾,低頭下來,在她耳邊道,「本王來幫王妃長長記性。若王妃還有下次,又因為喝酒惹出了一身疹子,本王不僅要幫你塗藥,每日餵你吃藥,還要將你咬本王的這幾口變本加厲都咬回來。」
他的氣息落在她耳畔,脖頸,她一時怔怔忘了反抗。
他抬頭,看她睜著眼睛看他,秋水盈盈,也不說話。
他眉宇一蹙,忽而又與她貼近了幾分,幾乎要碰到她的尖,「本王的話,王妃可是記住了?」
她頓了頓,終於有了些反應,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手一松,放了鉗制,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回原來的地方,輕輕閉上眼。
葉棠扭頭看了看他,只說,「九王爺,若是別的姑娘嫁了你,一定很幸福,只可惜-------」
「可惜什麼?王妃的意思是,本王待王妃不夠好?」
「當然不是,九王爺待我很好。就是----」
「就是什麼?」
「既然九王爺說了,那我就請問九王爺娶我的時候,愛我嗎?」
蕭池幾乎想也沒想,「不愛。」
「這不就得了。」
不想他又問她,「那你可是愛本王?」
「自然也不愛。」
難得能與他說這麼多,她說完這話不多會兒便迷迷糊糊睡了。
可良久過後,九王爺在她身邊又補充道,「本王問的不是你嫁來的時候,而是,現在。」
可惜,他身邊的那姑娘已經呼吸漸穩,並沒有聽見,自然也沒有回答他。
九王爺嘆了口氣,罷了。
第二日一早,承譯便來同蕭池說,「爺,往常給您買煙花燒的那家小酒館不知怎麼,關了店面,連老闆都找不到了,明明上個月我還去買酒來著。所以這個月我就給您換了一家。」
九王爺聽了卻說,「算了,店沒了就不喝了。你以後也不要買酒回來了,本王要喝茶。多買些碧珍回來吧。」
「是。還有,張朝和常五今日抵京了。」
蕭池點點頭,「知道了,王妃呢?」
「王妃正在院子裡逗那小白鳥呢。」
「嗯,你去忙吧。」
天高雲淡,飽滿的風吹過粉艷艷的衣,蕭池來的時候,葉棠正摸著手裡的小東西。小東西在她手心裡眯著眼睛甚是享受,老實縮成一團,翅羽豐滿得快要看不見紅紅的爪子。
忽而,小東西撲棱了兩下便從她手心裡飛走了。
「哎,你這小東西,怎麼說飛就飛走了?」
葉棠從涼亭里追出來,才知道是那小傢伙遠遠看見了蕭池。
小東西在蕭池面前圍著他一連飛了幾圈,可這九王爺似乎不願意抬袖接它。那小東西只能繼續圍著他飛個不停,似乎要在他身上尋個地方落,可是又不敢。
見葉棠從亭子裡追著跑出來,九王爺終於勉強抬了手。
葉棠過來,一把便將信靈從他袖子上摘了下來,戳著它的腦袋道,「原來和風說你沒良心是真的,是誰天天來餵你,是誰天天給你開窗讓你進屋裡去。」說著白了一眼蕭池,「人家都不願意接你,你還要往人家身上落。」
蕭池聽了,輕咳兩聲,沒想到,抬袖晚了,還是被她看見了。
「那個,王妃明日隨我出去一趟。」
「去哪?」
「醉雀樓。」
將軍府,李知蔓嫁來的第二日。
一早,新婚夜消失了整整一晚的葉修庭回了房。李知蔓見他已經換了衣裳,一身蒼藍色錦緞。
李知蔓知他進來,依舊坐在桌子旁邊,並未主動開口說話。明明,新婚夜他不告而別,讓她守了一夜空房。這事,他該先開口給她一個交代。
葉修庭果然走到桌子跟前,同她說,「近日軍中事務繁忙,諸事繁雜,若我回來得晚了,你便不用等我了。」
李知蔓聞言從桌子前起來,看著他道,「葉修庭,我等了你一夜,你一早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葉修庭又說,「昨夜,是我喝多了。」
「喝多了?喝多了你便將我一人晾在這裡!」
「怕擾你休息,還望郡主見諒。」
李知蔓聽他如此說,又說,「就算喝多了,你也可以留在房裡,我嫁了你,就是你的妻子,可以照顧你。」
原本以為,同他說了軟話,昨夜的事她也不計較了,他該明白她的心意和寬容大度了吧。誰知,葉修庭卻說,「不敢勞煩郡主,修庭還有事,先走了。」
「葉修庭!」
葉修庭走後,李知蔓叫了貼身的丫鬟來。
「巧雲,去打聽打聽,看看昨夜少將軍究竟在哪裡過的夜。」
「是。」
葉修庭成婚後,回府的次數反而越來越少,且每每回來,必是一身酒氣。老將軍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這回婚也成了,郡主也娶了,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書房裡,老將軍等葉修庭等到深夜。聽說,成婚幾日來,葉修庭要麼不回來,若是回來,也必是宿在書房裡。他今夜便在這書房等著。
果然,三更天一過,葉修庭果然回來了,且一回來便真的直接來了書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