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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不是那個丫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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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三更天一過,葉修庭果然回來了,且一回來便真的直接來了書房。

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門一開,他還未進來,老將軍便聞到了濃郁酒氣。

當即一拍桌子,「修庭,你是上輩子沒喝過酒嗎!整日醉成這樣!」

葉修庭一直低頭看著腳下,沒想到書房有人。一回身,見了老將軍,只說,「爹,您怎麼來了?」

老將軍等葉修庭將身後的門關上了,才問道,「修庭,我問你,成婚幾日來,你每晚都睡在這書房裡,可有此事!」

葉修庭端了案上茶壺,倒了一杯茶出來,「是。」

「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老將軍強壓了怒火,連帶也壓低了聲音,同他道,「修庭,郡主哪裡比不上那個丫頭?」

葉修庭身形一晃,勉強扶住桌角,而後一仰頭,將手裡的一盞茶一飲而盡,將茶盞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爹,您問我郡主哪裡比不上那個丫頭啊。那個李知蔓,她哪裡都好,人生得美,也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知忍讓,識大體,這些,隨便一條,都不是那個丫頭可比。」

老將軍聽葉修庭如此說,只當兒子還並未糊塗到家,欣慰道,「修庭,你知道便好,往後,你應當與郡主------」

哪知,葉修庭突然將手裡的茶盞重重往地上一摔。瓷片迸裂四濺,葉修庭吼道,「可她再好,偏偏不是那個丫頭!」

老將軍被他氣急了,抬手便是一個巴掌。

葉修庭本就喝了酒,被老將軍打得一個趔趄,隨後冷笑一聲,「爹,那丫頭走後,您的身體倒是真的越來越好了。」

葉修庭晃悠悠上前幾步,指著自己的胸口同老將軍道,「可是爹,您知不知道,我親手,從這裡面,將她剜出來。那感覺,就像剜出來一塊血淋淋的肉,還得笑著送到別人手裡去。什麼郡主,再好我不稀罕,也不想要,我只想要她一個!」

「你這混帳!她是你妹妹,如今更是九王妃,豈容的你胡言亂語!」

他實在是擔心,他這兒子萬一哪天口不擇言,那骯髒心思被李知蔓或者旁人知道了,傳到九王爺或者聖上耳朵里,葉家就徹底毀了。

「來人!」

老將軍開了門,立即進來幾個人。

老將軍指指葉修庭,「將他拖出去,再去打幾桶冷水來,給你們少將軍醒醒酒!」

不多時,十幾桶冷水便在書房外一字排開。

李知蔓聞訊趕來的時候,只見書房外,葉修庭正跪在台階下。下人兩人一夥,吃力抬起一桶又一桶的水往他身上澆。而老將軍正親自在一旁看著。

入秋已經好一段時間了,清霜也降了好幾場,這早晚最是嗜骨的寒涼。李知蔓看著散落在一旁的四五個空水桶,而另一側還有六七個桶,皆裝著滿滿的水。毫無疑問,那些冷水,都等著往葉修庭身上澆。

葉修庭跪得筆直,想他千杯不醉。哪裡需要如此醒酒。

身上衣裳都已經濕透,從頭到腳皆涼了個透。

涼吧,涼了就能暫時不想她了,涼了也就不覺得那麼疼得難以忍受了。

可身上的冰冷,讓他忽然想起來,數月前,她被困在冰窖里。將近一個時辰,府里上下竟無人放她出來。那冰窖,對她來說當比這寒冷千萬倍。她當時被困在裡面,該是怎樣的絕望害怕,若是知道是誰幹的,她怕是心都涼透了吧。

他仍記得,他抱她出來的時候,她一邊說著冷。一邊往他懷裡蹭。

李知蔓見了,忙跑過去,「爹,您這是幹什麼!」

話音未落,她又要去拉葉修庭起來。卻見一直跪著的葉修庭不知怎麼了,搶了兩個下人吃力抬著的水桶,滿滿一桶水,他從頭到腳往自己身上澆。

似乎這還不夠,他乾脆從地上起來,走到那幾個盛滿冷水的水桶前,一桶水接著一桶水往自己身上倒。不多時,六七個桶便被他倒乾淨了。

只見葉修庭水淋淋的一身,走到老將軍跟前,說了一句。「爹,這水啊,還是不夠涼,最起碼,不如冰窖涼,下次,您應該直接將我關到冰窖去。一個時辰哪夠,您應該將我關上四五個時辰。」

老將軍自然知道他意有所指,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這兒子,終究還是因為那件事記恨了他。

「你-----」

葉修庭甩下這句便走了。

前幾日,九王府來了個年輕的小管家,站在將軍府門口直言要見他。一聽是九王府來的,葉修庭二話沒說,便讓人將其請到了前廳。

那小管家說明來意。大概意思是九王爺想問他要幾個府上的廚子。

他略一思忖,便問那小管家,「可是因為葉棠吃不慣九王府的菜?」

那小管家只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按九爺的吩咐來的。」

他還是不死心,又問,「前幾日葉棠染了風寒,好些了沒有?她不愛吃藥,怕苦得很,需給她備一些瓜果蜜餞才行。」

承譯聽了,仔細想了想,想起那天下午王妃不肯讓下人送藥進去。可後來,九王爺進去沒多會兒,便端了空的藥碗出來。藥碗是空了,可九王爺的嘴角卻被人咬破了。

承譯沒忍住,笑了笑,說,「王妃好像的確是不愛吃藥,不過少將軍不用擔心,我家九爺,自有辦法讓王妃吃藥。」

葉修庭沒再多問,當即將整個葉家後廚的人都叫了出來。承譯只撿著關鍵的,挑了幾個。

廂房裡,下人已經給葉修庭備了一桶熱水。

葉修庭吩咐道,「都出去吧。」

「是。」

待房裡的人都退了出去,葉修庭才脫了衣裳,抬腿邁進水裡。房裡只余孤燈一盞,昏黃的光映著熱氣氤氳。麥色肌膚浸入水裡。他緩緩閉上眼睛,冰冷的身上開始一點點恢復知覺。

門外,李知蔓跟了過來。

「少將軍可在裡面?」

「回少夫人,少將軍正在裡面沐浴。」

李知蔓又說,「你們都散了吧,這兒我來就行了。」

推了門,李知蔓進去,循著水霧熱氣,果然見他正坐在浴桶里。肌理分明,身材勻稱,正被水煙籠著。他閉著眼,似乎在小憩,並未發現她進來了。

李知蔓放緩了腳步,繞到他身後,取了擱在一旁的布巾,緩緩擦拭葉修庭的後背。

感覺有人在碰他,葉修庭一下子就清醒了,厲聲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李知蔓沒有出去的意思,一雙手輕輕撫在他肩上,又說,「我怕別人侍候不好你。」

只聽葉修庭卻說,「我誰也不需要,有些話,別讓我說第二遍。」

李知蔓還是不死心,總想著,他是男人。咬了牙,彎腰貼在他耳邊道。「修庭,我既然嫁了你,就是你的人,自然該幫你沐浴。」

葉修庭冷哼一聲,喃喃道,「呵,我的人?」

他突然從水裡站起來,順手扯了一旁的長布巾,將自己圍上,邁步出來。三兩下擦乾了身上的水,換上衣裳,推門出去。

動作利落,一氣呵成,又是一句話都沒留給她便走了。

李知蔓將手裡拿著的那條布巾狠狠摔在地上。站在門口恨恨道,「葉修庭,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晚些時候,李知蔓的貼身丫鬟巧雲回來,同她說,「郡主,府里有下人看見,新婚夜,少將軍穿著一身喜服,先是去了庫房,後來,又去了南邊院子。」

李知蔓心生疑惑,「南邊院子?」

「沒錯,是南邊的院子。我聽得清清楚楚。」

李知蔓聽了,冷聲道,「我說他這麼沉得住氣,原來,跟我玩起金屋藏嬌來了,還就在這將軍府里。可知道那院子裡住的是誰?」

丫鬟巧雲又說,「郡主,今天下午我想替您去南邊院子看看,可我還沒靠近,便被人攔下了。那人身上佩刀,說是誰也靠近不得。若說金屋藏嬌,不過看那院落破敗,不像是能住人啊。」

「不能住人?那他往那裡去做什麼,還有。若是裡面真的沒有人,又何須派人日夜看著。」

「郡主的意思是-----」

「巧雲,給我盯緊了。我倒要看看,他藏的護的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是。」

街上,蕭池與葉棠緩緩走著,依舊惹得路人紛紛注目。

街邊露天茶肆,木桌木椅,九王爺叫了一壺茶。

綠葉鑲紅邊兒,茶香出岩骨,青葉於水中舒展,開蓋奪香。

葉棠一手托著腮,一手百無聊賴晃著盞子,「九王爺要出門,叫我跟著做什麼?」

「上次。為了給你哥哥挑禮物,本王可是親自陪你出來的。這次,本王要出門,你不該陪著麼?」

葉棠嘆了口氣,「唉,那好吧。」

蕭池笑笑,又同她說,「手。」

「什麼?」

蕭池搖搖頭,乾脆欠身起來,隔著一張桌子,一把握了她的手腕。

她看看四周,又瞪大了眼睛,不住往回抽著自己的胳膊。

「你幹嘛,這在街上呢!」

九王爺才不管在哪,只管拿出了幾條彩色絲線,開始往她手腕上一圈圈地纏。

「九王爺,這是什麼?」

「五彩。」

「我當然知道這是五彩,我是說,這端陽早就過了,你哪來的這東西?」

九王爺聽了甚是得意,「方才街邊攤子上買的,三十兩,給的零錢。」

葉棠聽了一下笑了出來,這幾條絲線,也就賣給九王爺能賣三十兩。可偏偏這九王爺還說是給的零錢。

這幾天有些忙,所以總是來晚。。大家晚安~~ ̄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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