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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本王來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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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聽聞,那在蹲在他攤子前的丫頭不能喝酒。

老頭兒笑笑,眼神瞥過九王爺帶著幾個牙印的脖子,又問,「不知九王爺新婚過後,這日子過得可還好?」

脖子上的痕跡,蕭池泰然,也從未刻意遮掩。擱下手裡盞子,目光掠過樹梢,瞧見那隻雪白的信靈。

那小傢伙最近算是被葉棠慣壞了,幾乎每日清早她都帶著一把穀粒去餵。不僅吃喝不愁,而且一遇風雨便自覺撲棱著翅膀在窗前徘徊。她聽見聲音一開窗,它便飛進來,穩穩落在她身上,討好般地蹭蹭她衣袖。

偏偏,葉棠就吃它這一套,每每都要將它留在房裡。

九王爺輕輕笑了笑,說,「從零開始了解一個人,不斷試探她的脾性。喜好,這磨合的過程,很有趣。比如,早上的粥若是做成甜的,她總要剩下一些,若是做成鹹的,她便能吃完。她似乎不愛吃魚,怕腥。葉修庭說的也都對,她不碰酒,不吃辣,不吃苦,口味多清淡,當然還有些小脾氣。」

坐在蕭池對面的老頭兒忽然笑了。

「老伯笑什麼?」

那蔡老頭只說,「九王爺可知,人之習性易得,人心卻難得。就算九王爺心細如絲,可也未必能一下子就得到一顆人心。」

老頭兒的話,讓蕭池想起來,昨天帶她回來的時候,他站在門外,聽見她在裡面哭著說了愛這個字。

眉宇一蹙,他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坐在對面的蔡老頭兒見了,說了當初與九王爺一模一樣的話,「如飲酒般飲茶,九王爺還不如直接喝酒來得痛快。」

晚些時候,和風親自熬好了藥,讓幾個丫鬟端進葉棠房裡。可那幾個丫鬟沒多久便被趕了出來。

蕭池一來,便見門口站著幾個束手無策的丫鬟正著急。

「怎麼回事?」

「九王爺,王妃不肯吃藥,也不讓我們進去。」

蕭池從一個丫鬟手裡接了藥碗,「你們下去吧。」

「是。」

幾個丫鬟應了,便見這九王爺一手端了藥碗,推門而入。有眼尖的丫鬟瞄見九王爺脖子上的牙印,頭一低,臉紅得不敢再抬。想不到,一向清冷得身邊沒有什么女人的九王爺,竟然也------

身上的紅剛褪了,藥還得接著塗,她依舊沒有穿衣服。

蕭池端著藥碗在她床邊坐下。

「為什麼不吃藥?」

葉棠別過頭去,沒說話。

「就因為本王看了你,碰了你?」蕭池頓了頓。又說,「你若不喝藥,那本王就哺給你。」

她聽了果然有了反應,瞪著他道,「你敢!」

蕭池一笑,「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有什麼不敢的。」

葉棠看他說完,竟然真的端起手裡的藥碗,喝了一口。而後一欠身子,低頭貼上她的唇。

葉棠算是明白了,這九王爺的確沒有什麼不敢的。

被灌下一口藥,她也沒讓他得便宜,藉機又狠狠咬了他的唇。

才被咬了幾口,也不差這一口了。

九王爺輕輕擦了擦唇邊的血。看著她笑道,「這回,王妃是自己喝,還是繼續讓本王餵?」

他似乎真的不怕疼,難得葉棠一時也沒了辦法。氣呼呼坐起身來,搶了他手裡藥碗,咕咚咕咚將藥喝了,手背一抹唇角,將碗又沒好氣地塞回他手裡。

葉棠這藥喝的痛快,喝完立馬又裹著被子躺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也不說話。坐在她身後的九王爺卻低笑出聲。

端了碗起身正欲出去,臨走前,他看著縮在被子裡的人說。「王妃明日若是又不想吃藥,本王還來餵。」

她忽而轉過身來,「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府上明明有丫鬟!」

蕭池明白過來,她問的是,為什麼非得是他來給她上藥。

「因為當時你病得厲害,和風說,要看你身上起的疹子形態大小分布,以判斷病灶在何處才能下藥。和風來看,本王自是不能同意。若是叫丫鬟來給你看,又怕慌慌張張描述不清楚。所以,只有本王親自來看才能放心。」

最後蕭池又說,「葉棠,你既然嫁了我,我們便是夫妻。」

是啊。葉棠,你已經嫁人了。她聽了,終於縮在床上不在說話。

書房裡,承譯見了蕭池,這眼角又一抽,怎麼這九王爺一會兒沒見,唇角又破了?

「爺------」

蕭池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還沒等他說完,又及時送了他一句「無妨」。

葉府大喜的日子,新郎卻爛醉如泥。

送走賓客已是深夜,郡主李知蔓正坐在床沿上等他。

葉修庭一進門,將門一關,踉蹌到桌前,坐在一個圓凳上,順勢往桌子上一趴。

「葉棠,水------」

李知蔓聽得聲響,等了好一會兒卻不見他進來,乾脆掀了頭上紅紗起身查看。只見葉修庭一身酒氣,正撥弄著桌子上的茶杯,似乎要喝水。

她倒了一杯,遞給他。

葉修庭只見眼前纖白素手端了一盞水,似乎一如從前。

好像是他從夕嵐房裡出來,她氣呼呼將茶杯往他面前一放,不冷不熱嘲諷他道,「果然還是夕夫人好啊,難得哥哥這麼多年來獨寵夕夫人一人。」

一見那給他端了茶水的手,他幾乎立刻伸手握了。

李知蔓見了心裡一喜,雙頰漫了紅雲。先是一早不知發生了什麼。迎她的隊伍在路上停了許久,然後喜宴過後又讓她等了許久。可最後,諸多不快因他這一點點主動一掃而光。

就算他先前在宮裡說不可能娶她又如何,最後一道聖旨,他還不是娶了。他是男人,她就不信,漫漫時光,他的那顆心,就不能被她焐熱。

手被他牽著,李知蔓只覺得連心跳都快了幾分。葉修庭順著大紅的衣袖看上去,見了那張臉,忽而清醒過來。

一下子水也不喝了,一把將她推開。而後踉蹌起身,甚至連句交代都沒有,葉修庭逕自又要出門。

這新婚夜,哪有新郎舍下新娘不告而別的。

李知蔓緊追幾步,拉了他衣袖,「葉修庭,你去哪?」

他今夜喝了不少酒,身形一晃,而後狠狠一揮胳膊,「讓開!」

李知蔓被他狠狠甩開,踉蹌幾步扶住桌角穩住身子。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就是她的新婚夜?等李知蔓反應過來,追到門外,葉修庭已經走遠了。

李知蔓隨身的丫頭見情況不對,進了來。

「郡主,這少將軍------」

侯府不在。可她好歹是一個郡主,將軍府就算再有權勢,新婚夜將她一個人晾在這裡算怎麼回事!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台上喜燭,瓜果,被她一下狠狠掀翻在地。

那丫頭見自家主子進府第一日便受了委屈,便說,「郡主,要不要去告訴葉老將軍,讓他替您做主?」

李知蔓想了想,道,「不必了。你下去吧,將門關好,今日之事。不許對別人說半個字。」

「是。」

李知蔓看著那丫頭將地上散落的瓜果收拾利落。她還抱著一絲希望,只盼著等葉修庭第二日醒了酒,定會明白他今晚對她的虧欠。

將軍府庫房看守見了葉修庭,直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府上皆知今夜是少將軍的新婚夜,可這少將軍不在房裡待著,竟穿著一身喜服來了這偏僻庫房。

「開門。」

夜已深,少將軍臉色不佳,一身酒氣濃郁,看守不敢多問,依言給葉修庭開了庫房的門。

這庫房裡,放著今日白天各家朝臣送的賀禮。

門一開,葉修庭晃悠悠地進了門,而後嘭地一聲將門關上。月光熹微,葉修庭隨手開了一個盒子。拿了放在盒子裡禮箋,皺著眉看了許久,才看清了是兵部宋大人送的一對如意。將盒子隨意一扣,隨手一撥,那盒子墜地,什麼玉如意也隨之碎成幾截。

一連開了幾個盒子,他都只看禮箋。戶部張大人送玉山一座,禮部趙大人送七寶琉璃燈一盞------

不是,通通不是。

門外的看守有些忐忑。自這少將軍進了庫房,便聽見什麼東西被打碎了,那聲音接連不斷,聽得看守都止不住心疼。要知道,這裡頭放的東西,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

那看守終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推了門進去。只見這少將軍連燈都未燃,躬身在一堆賀禮里,似乎在找著什麼。庫房地上,也不知究竟碎了多少件東西,玉石琉璃碎片鋪了滿地,黑夜裡星星點點正閃著璀璨的光。

再看少將軍正躬身在一堆賀禮里,開一個盒子稍微一看便隨手一扔。

那看守吸了口氣,忙上前道,「少將軍,您要找什麼,屬下幫您找。」

葉修庭只喃喃道,「九王府,九王府送的東西在哪。」

這將軍府庫房其實擺放規矩,只要比著禮單稍微一找便能找到了。也不知這少將軍喝了多少,只知亂找一氣。

那看守很快便尋了九王府的賀禮出來。

「少將軍,這個便是今日九王府差人送來的東西。」

葉修庭聞言,直起身來,也不看腳下碎了一地大大小小的東西,急急便要接那個錦盒。方才,一座玉山被他扔到地上,磕碎了一個角,他一沒留神,堂堂少將軍,戰場上殺伐決斷,竟被一座小玉山絆倒。膝蓋著地,滿地珠玉碎渣扎進他皮肉。他也顧不上,只匆匆起來搶了看守手裡的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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