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王妃愛誰?(2/2)
雙手被制住,她難受得不停扭著身子,身上的汗越出越多,臉也越來越紅,眼看她就要喘不上氣來。
他忽然想起葉修庭的話,她沾了酒,嚴重的話會要了她的命。
方才九王爺在王府門口的那一聲喊,和風不是沒聽到,他只當那小姑奶奶又是風寒類的小毛病,正磨蹭著不想去。
才剛出來門,便見承譯急急跑來,拉了他就走。
「哎。小管家,你幹嘛----」
「來不及了,和風,你再不到爺那裡去,這回,你真的要沒命了!」
承譯說完,也不給和風說話的機會,拉了他就跑。
直到進了房,看見了躺在床上的葉棠,和風方知這小姑奶奶這回真病的不輕。再看坐在一旁握著葉棠的九王爺,那眼神,莫說和風,承譯也從未見過。
和風一路被拽來,不住喘著粗氣,小心翼翼道,「爺----」
和風來晚了,九王爺並未如承譯想的一樣勃然大怒。
依舊是波瀾不驚地坐在床邊,可隨後,這九王爺轉頭看著床上正難受的人,薄唇輕啟,只淡淡說了一句,「她若有事,本王就要你這醫仙妙手的命。」
想九王爺十幾年來,說的最多的就是「無妨,無妨」,承譯印象里,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沒說過一句狠話,更別說要誰的命了。
承譯在一旁推了和風一把,「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給王妃看看!」
和風這才反應過來,上前幾步。只見葉棠雙唇發乾發白,神智模糊不清,身上衣裳已經被汗濕透,皮膚紅得厲害,嘴裡還不停念叨著什麼。雙手被九王爺握著,指甲都要掐進九王爺肉里。
和風不敢怠慢,動手就要解葉棠身上的襟扣。
九王爺一聲喝,「和風,你幹什麼!」
和風嚇了一跳,忙跪在床邊,「爺,王妃身上應該是起了東西,我得將她的衣裳解了,仔細看看起的是什麼,大小分布形態如何,病灶在哪裡。如此才能下藥啊。」
「不行!」
九王爺不讓看,別說和風,就是華佗再世也沒辦法。
和風也看葉棠病的厲害,不能再耽擱下去,又說,「爺,都說病不避醫,我是大夫。況且,我的喜好,您是知道的,王妃她已經不能再耽擱了。」
「出去!」
「啊?」
見和風和承譯仍是沒動,九王爺又說,「本王讓你們出去!」
承譯見九王爺面色不對,明白過來,一把拉起和風。又拖了出去。
門一關,房裡就剩了蕭池和葉棠。
她的身子,誰也看不得。
可他不一樣,她是他明媒正娶回來的王妃。
鬆了她的手,蕭池動手去解她的衣裳。
「別,別碰我-----葉修庭----」
她仍是以為自己還在那個骯髒的小酒館。
蕭池手一頓,似乎,她一害怕,就總要喊她哥哥的名字。他有些好奇,究竟她這哥哥,在她心裡是怎樣的地位。
「葉棠,你別怕,這裡是九王府,你安全了。」
她卻迷濛中搖著頭,不安全。只要他不在,她的心就永遠也不覺得安全。
蕭池終是狠了心,不顧她微弱的反抗,一件件將她的衣裳都扯了下來扔到一旁。
不多時,門一開,等在外面的和風上前幾步,「怎麼樣了?」
九王爺說,「全身發紅,不停出虛汗,身上起了紅疹,米粒大小,遍布全身各處,血紅色,她一直在說癢,疼。身上發熱。似乎是發了燒。」
和風又問,「背上,爺,她背上也有紅疹嗎?」
蕭池一怔,又轉身回去,將門掩上。
他離開這麼會兒功夫,她便撓了自己身上,脖子下面,鎖骨處,被她撓出了一道血痕。
蕭池一皺眉,將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看了看她後背。
隨後將她放回被子裡,叮囑她,「葉棠,你忍一忍。還有,不許用手撓!」
她聽了,似乎真的老實了一些,他趕緊出來跟和風說,「背上,也有。」
和風心裡有了計較,說,「爺,我知道了。」
轉身正欲去配藥,卻碰上了聞訊而來的季雲。季雲手裡拿著一瓶藥膏,「九王爺,快給小姐把這個塗在身上。以前,小姐每次發病,都是用這個藥膏。」
蕭池接了季雲手裡的藥膏,回去要給葉棠塗在身上。
開了瓶子。還未將她的被子掀開,卻見她睜開了眼,一手牢牢按著被子一角不讓他動。
她知自己沒穿衣服,卻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誰脫的。
「葉棠,你身上得上藥。」
她看了看屋裡的人,只說,「季姑姑,我只要季姑姑。」
蕭池也依了她,出去叫了季雲進來。
房門重新關上,季雲一見葉棠這樣子也急壞了。
「小姐,您自小就沾不得酒,怎麼能喝酒呢?」
季雲說著便要給她上藥,可她仍是扯著被子不肯鬆手。
「小姐,您快鬆手,這身上的疹子拖不得了!」
葉棠神情有些恍惚,轉而木然看著躬身站在床邊的季雲。
季雲已經被她急出了一頭汗,她卻開口問,「季姑姑,葉修庭他,真的成婚了嗎?」
季雲知她心思,亦知她心裡的苦,只小聲同她道,「小姐,少將軍他,的確是今日成婚。」
她聞言,躺在床上留著淚笑。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知道葉修庭成婚,她竟然比自己出嫁的時候還要難過千百倍。
「怎麼辦,怎麼辦,季姑姑。他成婚了,我該怎麼辦-----」
淚珠漣漣,她一邊哭一邊問照顧她的季雲。
情一字,最難為。何況,還是對自己的哥哥。
「小姐-----」
從知道這個消息開始,她憋了許久,忍了許久,終於在喝了幾口酒後忍不住了。
一邊哭一邊說,「季姑姑,怎麼辦,我還是愛他,還是忍不住要想他。我原本以為,嫁了人,總有一天能忘記他的,可我-------」
季雲一聽。忙上前去捂她的嘴,「小姐!」
季雲悄悄看看身後,門雖然還掩著,可她知道,九王爺就站在門口。
季雲壓低了聲音,「小姐,這裡是九王府,您是九王妃!往後,這種話可千萬不能再說了。若是讓九王爺知道了----人言可畏,莫說要毀了少將軍,就是小姐您,以後可怎麼辦啊?」
季雲抽了絲帕,給她擦了眼淚,又說,「小姐。我給您上藥。」
一手取出一些藥膏來,季雲正要掀開她的被子,不想她卻突然一伸胳膊,將那季雲手裡的那瓶藥膏搶了,狠狠往地上扔。
「又是人言可畏!我愛他,我就是愛他,我就是見不得他娶別人!」
酒壯人膽,那些被她深藏多年的心思,那些快要熬盡的痴心,終於就要噴薄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她顧不得身上奇癢難耐,顧不得胃裡疼到痙攣,顧不得渾身虛弱得出汗,竟自己掀了被子要下床。她要去問問葉修庭,還要不要帶他走,這次。天涯海角她也跟他走。
可她還沒穿衣服呢。
「小姐-----」
季雲沒能扶住她,她從床上跌在了地上。
忽而身後的門一下開了。
季雲一回頭,看清來人,又忙從床上扯了被子將地上的葉棠裹上。而後跪在葉棠身邊,恭敬道,「九王爺。」
蕭池看了看地上被她打碎的藥瓶,走近了,對緊緊護著她的季雲,說,「你先出去吧。」
季雲看著身邊的葉棠,一臉淚痕,生怕她又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猶猶豫豫不肯動。
只聽九王爺突然厲聲道,「滾出去!」
季雲不敢多留,只悄聲囑咐了葉棠一句。「小姐,莫要在任性了。」
季雲走後,葉棠裹著被子,試著從地上起來,可渾身虛軟無力,憑她一人之力根本就起不來。
蕭池又走近了幾步,站到她跟前,居高臨下,也未伸手扶她。
「你剛剛說,你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