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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送他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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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朝見了她,心道不好,九王爺有令,葉修庭的死訊。最不能知道的就是她。

可這正面相遇,於街心一站擋了去路的,不是九王妃又是誰。

抬手揮停身後軍隊,張朝於馬上下來,於地上一跪。身後兵將也紛紛跟著張朝跪下。

「九王妃。」

眾人一跪,那副跟在張朝身後的棺槨便愈發顯眼了。

葉棠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張朝面前,看著黑漆漆肅穆的一口棺,只說了兩個字,「開棺。」

棺槨尚未封殮,為的是讓葉家人能再見少將軍最後一面。可葉棠要開棺,張朝卻跪著沒動。

不只是因為九王爺事先有令,也因為那屍體遍體鱗傷,渾身染血,已經面目全非,如何能讓九王妃見。

「開棺!我要見他!」

眼見眾人依舊跪著沒動,葉棠又說,「好,我自己來。」

張朝忙起身去攔她,「九王妃,使不得!」

「讓開!我與他都姓葉,為何使不得!」

「這-------」

張朝眼睜睜看著葉棠走到棺槨前,原本以為憑她一人之力,一定推不開那厚重的棺蓋,沒想到,那棺蓋居然被她推動了。

隨後棺蓋轟然落地,她看清了躺在裡面的人。

臉上身上都是血,身上戰袍也被撕破,露出被咬傷的皮肉。那傷口深,有的地方甚至見了森森骨。

那一定不是葉修庭,一定不是。

葉修庭是聲震朝野的少將軍,沒有人能傷得了他,這一定不是他。

可她又是認得同在棺木里的那柄劍的。

這躺在棺材裡的人究竟是誰。身邊怎麼能放他的佩劍。

還有,他手裡死死攥著的又是什麼。被血染透了一半,另一半隱約是一個「棠」字。

葉修庭攥著的那東西,張朝也見過。好像是一封信。他當時想從葉修庭手裡抽出來,可他攥得緊,張朝怎麼都沒能拿出來。

張朝看見,葉棠顫著手去拿他手裡的信封。他怎麼都沒能掰開葉修庭的手拿出來的東西,這九王妃居然輕而易舉就拿出來了。

那是他臨行前寫給葉棠的信,原本是想讓蕭池給她的。

可當時蕭池說要他回來親自給她。沒想到,他的確是親自給她了,以這樣的方式。

「葉-----」

她以為。只要她喊他,他就會醒過來。一如過往無數個夜晚,他守她在身後。只需她輕輕一喚,他便回過身來,問她,「又做噩夢了?」

可一張口她才發現,喉嚨里難受,她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葉-----」

她又開口,可還是不行。喉嚨里又酸又啞,她連聲音都快要發不出來。

忽覺得後背一暖,來人將她抱進懷裡。一手遮了她的眼。

「葉棠,別看了。」

蕭池一個眼色,張朝會意,立刻帶著葉修庭的棺槨匆匆送往將軍府。

她怔怔任身後那人抱著,是因為她還盼著,眼前所見都是她的錯覺。只要重新睜開眼,眼前還是她熟悉的春耕街,車水馬龍,歲月靜好。

蕭池抱了她一會兒,捂在她眼睛上的手一直沒拿開。

「葉棠,別睜眼睛。」

她站著沒說話。他只覺得捂著她眼睛的手心一片濕潤。

「葉棠?」

又輕輕喚了她一遍,她終於點了點頭,聽他的話將眼睛閉上。

直到他將她一路抱回去,放在榻上,她都很聽話,一直也沒睜開眼睛。

在她身側坐下來,他才又叫了她一聲,「葉棠。」

她睜開眼睛,抬頭問他,「我哥哥去平景關了,他什麼時候回來?」

蕭池看著她沒說話,將她抱進懷裡,她靠在他胸膛上,緩緩說,「驚瀾,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

「你上次說三個月,這三個月還沒到呢。那個夢一定是假的,對不對?」

他輕輕撫著她的背,「對,是假的。」

誰知道,她卻一下將他狠狠推開,突然哭個不停。「你騙人!我都沒告訴你是什麼夢,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一轉臉,她又看見了那封染血的信。剛剛回來,蕭池從她手裡抽出來放在了桌上。

她卻看著那信,哭著連連後退,「哥哥回來了,他已經回來了-----我要去見他。」

她撐著桌角,已經要站不穩,蕭池將她納進懷裡。

「葉棠!」

她哭著哭著忽然想起什麼來,又說,「錯了,一切都錯了。是我跟他說過,一輩子也不嫁,要一輩子守著他的。是我錯了,都是因為我。還有,這次他走我沒去送他,他回來我也沒在門口等他,一定是他生氣了,一定是這樣。」

她推開了蕭池,又喃喃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門口等他回來。這樣他就不會生我的氣了。」

她說完便往門口跑,卻被蕭池一把捉了回來,「葉棠,那我呢!你要去找葉修庭,我問你,那我怎麼辦!你說過不會離開我,還說要給我生娃娃,葉棠,這些,你都忘了是不是!」

她淚眼朦朧,一心要去見葉修庭。面對他的質問,她看了看他,只低頭說,「對不起。」

他聞言冷笑,「呵,葉棠,你說什麼?你在說一遍!」

他似乎要將她的肩捏碎。

她有些不敢看他,「對不起,我不該嫁的,明明說好要陪他的------九王爺,對不起。」

她叫他什麼?呵。九王爺。

他手一松,果然看著她要出門去找葉修庭。

「好,葉棠,好得很。」

不論葉修庭死了還是活著,蕭池都不可能讓她再去見他。

一手劈在她頸後,她連門都還沒出去,便栽倒在了他懷裡。

將她抱回床上,他直接撕了她身上的衣裳,幾根布條纏在一起,將她雙手綁在一起,最後往上一舉。將她結結實實綁在了床頭上。

衣裳散落,手被綁著,一臉的淚痕斑駁。

他也沒給她換新的衣裳,直接用被子將她一蓋。他坐在她旁邊,伸手擦著她臉上的淚。

「將來,你就是死了,也得與本王葬在一起。」

蕭池起身出門,和風已經等他許久了。

一見蕭池,和風一改往日不羈,一臉嚴肅,「爺。」

「見過了?」

「見過了。」

和風目光掠過蕭池。直往蕭池身後房裡看。他剛才等在外面的時候似乎聽見她在裡面的哭聲了。

「少將軍的事,九王妃知道了?」

蕭池嘆了口氣,「嗯。可還有希望?」

和風搖搖頭。

「除非有能起死回生的仙靈草藥。」

忽聽得身後房裡有些聲音,她的手雖然被他纏起來了,可又怕她用力亂掙,蕭池轉身便回了。

她醒來便發覺她被綁在床上不能動了。除了他,她想不出還能是誰幹的。見了他,她倒是也不掙扎了,只說,「放開我。」

他負手站在床側,一身白衣分外冷冽,低頭一看她,問道,「放開你,你是不是還要去找葉修庭?」

「是。」

「可他已經死了。」

「我不信!他沒有!」

一說到葉修庭,她又開始拼命掙著手腕。他綁得不緊不松,可也讓她掙不開。眼見她白嫩的手腕已經被布條摩得發紅,他又說,「葉棠,永遠也不離開本王,這是你親口答應的。你自己做不到,本王就幫你做到。大不了,就將你綁在這裡一輩子。」

「你----蕭池,你放開我!」

所有溫存全都不見,她再也不叫他驚瀾,一張口不是九王爺就是直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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