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他喝了酒(1/2)
蕭池坐在她身邊,看著床上的姑娘哭了一臉淚,正扭著身子讓他放開她。
他嘆了口氣,只說,「本王再說一遍,這稱呼本王不喜歡。你要叫驚瀾,或者,夫君。」
他就在床側坐著看她,眼中無風也無波,似乎在等她改口。
可她再也不肯叫他,先是不停掙著雙手,讓他放開她,發現他無動於衷後便不再說話,只一直哭。
他似乎也不嫌她哭得煩,將摺子也拿到了床側,椅子往她床邊一放,他乾脆就坐在她身邊,一邊看著她,順便也看看摺子。
她躺的床上,靠近床尾的被子上還放著幾封摺子,是他隨手一放。被子下面就是她的腳。
「蕭池,你放開我!」
哭腔已經有些沙啞,他連看也沒看她,修長的身軀逕自坐在一旁椅子上看手裡的摺子。
粗略一翻,多是些無關緊要的例行稟奏。
他綁了她的手,可沒綁她的腳。
她腳上一用力,使勁蹬了一下被子,被他隨手放好的摺子悉數被她踢落。
「我讓你放開我!」
這次,他不得不停下來,彎腰將她踢落的幾份摺子撿起來。又放得離她的腳遠了一些。可依舊沒理她。
晚膳時候。他命人將飯菜送進了房裡。
仔細一想,他已經有段日子沒餵她吃飯了。自她戒掉了醉雀,她就不需要他攬著,也不需要他為了。
這會兒順手端了一碗粥,白瓷勺子裡盛了一些。米香怡人,他先是自己嘗了嘗,確定不燙了才往她唇邊送。
「來,吃飯。」
她吸了吸子,將頭一扭,不肯吃。可聞見米香。她肚子不爭氣叫了一聲,清晰入了他的耳。
哭了一下午,吵了一下午,她眼睛有些紅腫。他冷哼一聲,她又哭紅了眼,似乎沒有一次是為他。
一手輕輕放在她肚子上,將她一按,「你不吃也得問問你的肚子願不願意。」
可她還是不肯理他。
他點了點頭,不吃飯還不簡單麼,將那勺粥放進自己口中。屈膝往榻上一跪,他低頭就要餵給她。
他這般強硬啊,絲毫容不得她拒絕,捏了她的下巴狠狠堵著她,只要她不咽下去,口中就沒有空氣。
她終於將那口粥咽了。他才緩緩直起身子來,一手仍舊隨意托著那一小碗粥。
「自己吃還是要本王喂,嗯?」
他問得如此平常,好像在問她,盤裡的顏料喜歡青還是黃一樣。
她卻掙了掙手腕。說,「你放開我,我自己吃。」
她的心思,哪能瞞過他。
可他還是說,「好,只要你肯吃飯。」
將她的手一解,她得了自由,果然一把推了他。方才他端著的那碗粥也落在了地上。
可她哪能逃出他的掌心,才下床便又被他捉了回來。
好,好得很。他什麼都不說了,將她重新綁回去,低頭繼續餵她。既然已經放過她一次,他就再也不給她任何機會。
立即命人另送來了一份粥,沒多久一碗粥便都被他親口強硬地餵下去。
他擦了擦自己唇角的米湯,「葉棠,本王可以放你,就可以將你抓回來。你永遠也不可能逃走的。還有,你的心思,也別想瞞過本王。明白了嗎?」
餵她吃完飯,他自己倒是沒什麼心情吃飯了,便讓人將送來的飯菜都撤了。
白日裡,她說不該嫁給他,可他卻一直慶幸當初同意了這本就可有可無的婚事。
幾份無關緊要的摺子草草看完,他隨手一扔。
起身掀了她的被子。她身上的衣裳多零落,是因為被他撕了綁她的手了。
察覺到他在解她的衣裳,她又喊道,「蕭池,你幹什麼!」
「時候不早了,鬧了一天,你該休息了。」
裙子輕而易舉被他褪了下來,可上衣因為手被綁著,有些脫不下來。他又一用力,乾脆給她從胳膊上撕了下來。
撕下來發現也不行,她的手若是綁著,就沒法抱他睡了。
蕭池想了想,還是讓她抱他比較重要。於是又將她的手解開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一解開她,她一下便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一伸胳膊便勾了她的腰。
目光肆無忌憚落在她身上,「都這樣了,還要去哪。還是說,你要這樣去見葉修庭?」
他明明語氣平常,也未厲聲喝她,她卻一低頭,坐在他膝上又落淚。
伸手將她臉上的淚擦了又擦,他嘆了口氣,躺下來,將她放在自己身上。
她將腦袋埋在他脖頸處,他以為她又要咬他了,可她也沒有。她只是不停地哭,間或會斷斷續續喊哥哥。
他撫著她的背。安慰道,「明日,著史官為葉修庭修史冊,准他青史留名。」
她卻說,「他不稀罕。」
他輕一低頭,吻在她耳畔,「不稀罕也得修。除了覬覦你這一條,朝野內外少將軍都無可挑剔。」
晚些時候,承譯候在珠簾外,低聲道,「爺。」
蕭池起身,掀了珠簾出來。
「爺,果然如您所料,沁芳宮有蹊蹺。」
蕭池回來的時候,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手裡拿著被他撕破的衣裳,可是都已經不能穿了。
蕭池在床側坐下,將她抱進懷裡,一手拿了她的手腕,輕輕揉著。被他綁了一下午,有些泛紅。
「本王要出去一會兒,能乖乖在這兒等我嗎?」他不想綁著她了。
葉棠卻將頭扭向一邊,沒說話。
這答案,他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方才進來時,她八成是想自己穿衣裳。
無奈嘆了口氣,只好又拿了才解下來的布條,綁在她手上。最後不顧她的掙扎將她的手重新綁在床頭上。
「蕭池,你別綁我!」
他一彎腰,在她耳邊道,「不會有人給你送衣裳來的。你只能這樣躺在這裡等本王回來。」
將她蓋好了,他便起身出門。
沁芳宮裡,蕭池到的時候,從未有值守的宮門口竟然添了幾個禁衛。
那幾個人見了蕭池,伸手一攔,「九王爺,您不能進去。」
「讓開。」
「聖上有令,誰也不能-----」
話還未說完,那禁衛便被蕭池握住了手腕關節。
到底都是宮中禁衛,反應快於常人。可蕭池比他們還快。沒多時幾人便被摔了出去。
幾個禁衛而已,他打也就打了。
等他進了沁芳宮,見那張繡床果然已經被移開了。
聖上面前現了一副棺槨。
冰棺玉槨,原來這沁芳宮裡的絲絲寒氣,是那副棺槨發出的。
他找了許多年的她的身體,被人放進了那副棺槨里,就藏在這沁芳宮裡繡床下。原來,她一直在這裡,從未離開過。
聖上一手扶在棺蓋上,黑夜裡,雙眼裡都放出神采來,「雪兒。朕這就讓你回來。」
一手發力,棺蓋卻一動未動。另一邊,是蕭池也扶住了棺蓋。
聖上冷聲道,「小九,你讓開!」
「父皇,她已經走了,入土方為安,可你卻讓她流離了十幾年!」
「不可能!她在冰棺里,完好無損!」
蕭池冷笑,「她的確是在裡面完好無損,可十幾年過去了,她還能活嗎!父皇,你醒醒吧,別打擾她了。」
蕭池卻覺得聖上下手的力氣越來越大了。
「小九,你不是要你母妃嗎,你母妃就在這裡面,她馬上就能回來了。」聖上看著掌下棺槨,連目光都溫柔起來,「她一定還如以前一樣,還是那麼美。」
「那又如何?她一如從前,可你已經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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