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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欠本王的新婚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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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廬里,和風包了些藥,交到在門外候著的下人手裡。

「去,給城東戲園的顧先生送去。」

那顧先生明明還差著幾份藥的火候,可這幾日卻不在來了。和風不是不知道原因,那顧先生分明就是被人警告了。

下人接了藥,想趁著天還未完全黑,趕緊出門,卻又被和風喊住。

和風扔了錠銀子給他,「順便帶壇酒回來,煙花燒。」

下人一聽,看看手裡的銀子,有些猶豫,「這承譯早就囑咐過了,府里不能喝酒,也不能有酒。」

和風只說,「配藥用。」

那人想了想,也就應了。

和風從藥廬出來,於門口一站,忽然聽見了些聲音。恍然抬頭,原來是自己藥廬周圍的樹不知什麼時候生了葉子,已經有巴掌大了。

青蔥掩映暗藍天幕,煙嵐漸淡,不多時又風煙俱淨,早早就有了星輝。

這些樹有些年頭了,也不知是誰種的。若說枝幹有多粗壯倒是談不上,可個個筆直能參天,夏天時候枝葉茂密,也能庇蔭這小小藥廬了。

長身一斜,他隨便選了一棵樹,隨意靠著。

今日九王府里熱鬧得很,人人都從早忙到晚。不為別的,只因為這九王爺又要娶親了。娶的還是九王妃。

府里的人也隨了主子,一聽這消息,先皆是一愣,隨後便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隨性又自然。九王爺娶九王妃啊,又不是娶別的女人,這還不是正常麼。

隨後幾天,府里上下皆忙了起來。

喜慶的氛圍被周圍茂盛植物遮蔽不少,上上下下皆熱鬧,惟和風這地方僻靜安寧。

這些年來,他愈發怕這百無聊賴的安靜了。人一靜下來。便不得不想那些本就沒有結果也無力改變的事情。

他以為他會在九王府里一路吵吵嚷嚷過下去,哪怕承譯永遠冷著一張臉,永遠接受不了男人。

直到葉棠來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一個人也開始想一些事情。想她的事情,也想自己的。

他忿忿不平啊,憑什麼他苦了那麼多年,一點進展都沒有,那黃毛丫頭一來,就得九王爺處處忍讓照顧。最可氣的是,連承譯也讓著她。

就因為她是個女人麼。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人。

可那時候他並不知道,這些所謂的忍讓照顧,她其實一點都不稀罕。

和風覺得,他若是能早點與她混熟一些的話,她也許會嗤笑一聲,說,切,誰稀罕那些忍讓照顧了,我喜歡的又不是他。

她來的時候,心裡是藏著葉修庭的。可任憑她如何小心翼翼,她也只是個小姑娘而已。有的東西註定是藏不住的。

現在想想,她那時候極愛說一句話,我哥哥如何如何。言語間多是什麼戰無不勝,百姓愛戴之類。這麼大的詞句,從一個丫頭嘴裡一本正經說出來,多少有些讓人不屑一顧。可她語氣里都是滿滿的得意驕傲。精巧下巴一揚,她其實連九王爺也不放在眼裡吧。

和風看不過去,曾反問過她,你哥哥的確是很厲害,可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她眉毛一挑,難得沒嗆他,只是哼了他一聲,什麼也沒說。

和風現在想想便明白了,她當時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說,你知道個什麼。那是葉修庭給她的愛,才能讓她如此底氣十足。

和風粗略一算,她前前後後應該已經有十幾日沒有吃過醉雀了。他方知,她那天跟他說的話,也不是說說而已。

那天,和風臨走的時候問過她一句話,「葉棠,你為什麼想戒掉醉雀?」

她當時還在看他咬的那個蘋果,似乎生怕自己忘了,想吃醉雀的時候就咬自己的胳膊。

他等了一會兒,她才說,「因為他不喜歡。我想把以前的葉棠還給他。」

和風注意到,自上次昏倒在院子裡之後,她其實是有些進步的,話能聽進去了,說的句子也能長一些了。

和風點點頭。誰說醉雀沒有好處了,催人意志,惑人心智,她卻也因此刪繁就簡,將以前那些包袱都丟了,露出原本的心來。

他臨出門的時候,葉棠又喊住了他。

「和風。」

她又說,「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訴他?」

和風想了想,應了她,「這有什麼不行的。」

九王爺也察覺到了不對,一連幾日過去,她竟然都沒有再吵著要過醉雀。他能看出來,她其實沒什麼胃口,可已經在努力多吃一些了。這幾日晚上也很乖順,自己換上衣裳往他身上一趴便睡了。

九王爺叫了和風來,和風答應了她,便笑說,「這所謂的催人意志,惑人心智,偏偏就有醉雀催不了的意志,九王爺您相信嗎?」

說實話,他還真不怎麼信。

那丫頭麼,有些嬌氣,醉雀只給她戒了一次便讓她折騰了整整一天。

和風又說,「爺,她每熬過去一次。便能比上一次堅持的時日更久一些。久而久之,她便不會吵著要醉雀了。身體和心智也能漸漸恢復過來。可這條路一踏上就不能回頭了,您可千萬不能心軟。」

蕭池點點頭,可她也只是才熬過去一次而已。

不多時,先前被和風遣去送藥的下人回來了,還給他帶了一小壇酒。

「放這兒吧。」

下人應了,便將酒放在了和風腳邊匆匆走了。今日府里有喜事,他還趕著去看熱鬧呢。

不遠處響起一陣起鬨聲,和風順著一瞧,原來是九王爺將那丫頭從廂房裡抱了出來。

大紅的蓋頭遮了面,寬大的衣袖裡露出兩隻嫩白的小手來,正輕輕搭在九王爺身上。

九王爺換了一身鮮艷的紅色。依舊是清風徐來,依舊是水波不興。可這九王府里,當真是有了些煙火氣。

和風彎腰,開了腳邊的那個小酒罈。

葉棠來的第一晚,和風給她下了藥,與承譯在廳里跪了一整晚。也不對,是承譯自己跪了一整晚,他在那個小管家旁邊盤著腿坐了一晚。

和風喝了一口酒,笑了笑,心道還是那個丫頭有本事,能讓九王爺娶她兩次。

她明明就是撞了南牆,愛一個人明明這樣疼啊,可她就是不長記性,也從未回過頭。

就算經歷過風霜、打擊和傷害,她也從未寥落。下一次,只要愛了,依舊還是不顧一切,一點都不知收斂,也沒個怕性。

除去賓客,九王府里的其餘布置皆與九王爺大婚那天一樣。

有的人竟然也開始緊張了,將她抱回來後便一直沒說話。明明那個丫頭的一切,他早就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了。

可見了一身紅妝的她,不動聲色下明明就像個未經人事的少年。好像今日才是他的新婚夜。

於她身側坐下來,蕭池將她的蓋頭掀了。

她轉過臉來,看著他一笑。

不一樣,與第一次娶她一點都不一樣。

再也不是一臉素清懶梳妝。此時的她,柳迷花醉,像嗜骨奪魂的妖,明艷艷直奪他心目。

到底是深愛了,忽然就想將她藏了,誰也不許見她,只他一人可見可想。

「葉棠,今日是你欠我的新婚夜。」

她目光流轉,忽然叫了他一聲,「九王爺?」

蕭池一怔,看著她道,「葉棠,你叫我什麼?」

她笑笑,低頭間輕一掩唇,明眸能生花。

再抬頭,她看著他道,「叫你九王爺啊。」

自她吃了醉雀,神智不清明,她就再也沒叫過他什么九王爺。總是喜歡叫他驚瀾。

「葉棠,你-----」

櫻唇輕啟,她又笑說,「我的確是想起來了,想起以前總是叫你九王爺來著。」

他眉頭一蹙,將她纖細的腰肢一攬,與她咫尺,他又說,「本王不喜歡,叫我驚瀾。」

她挑了挑眉,沒開口。

蕭池知她是故意,輕輕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頰,「聽不到是不是?」

被他捏了一下,她哼了一聲,依舊沒開口。

他也不急,只不過手順著她的腰肢往上一滑。她向來怕癢,立即便知道他要幹嘛了,忙推著他說,「驚瀾。」

「嗯。」

他抱著她點了點頭,想了想,似乎還是不滿意,手掌在她纖腰上輕輕一掐。

「再叫一遍。」

這次,她輕咬唇瓣,往他肩上一趴,在他耳邊,緩緩說了一句話。

她說完便順勢伏在了他肩上,不敢在看他。

他眸中一沉,聽得清清楚楚。

「葉棠。」

攬著她的腰肢,輕輕往旁邊一翻,大紅的裙袂交疊,堪堪將她一壓。

忽然聽見門外傳來吵嚷聲,她雖沒說話,可小手抵在了他身上,不讓他繼續動了。

只因為聽起來像是和風的聲音,她想去看看。

「驚瀾。」

他嘆了口氣,只得將她扶了起來。

院子裡,繁星終是漫了滿天。紅綢搖曳,燈火正燦。那吵吵嚷嚷的兩個人,似乎是和風與承譯。

樹下,承譯看著和風道,「府里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嗎。」

和風依舊靠著樹,沒理他。忽而又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一手端了酒罈,狠狠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

承譯氣得不說話,知他就是故意挑釁。一把搶了和風手裡的酒罈,輕輕一晃,發覺一小壇酒已經被和風喝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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