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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叫我驚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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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棠聽了沒說話,倒是在一直看他。世上果真有如此的男人麼?他好像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他笑笑,「怎麼了,難道真的想讓本王打你一頓?本王問你,打你一頓你就能忘了葉修庭嗎?」

葉棠眼神閃爍,目光躲了他,又低下頭去,喃喃說了一句什麼。

她倒是沒說不能,他聽清了。她說的是,「對不起。」

你看,他說什麼來著,不是他不生氣,而是他根本就拿她沒有辦法。

誰讓那個葉修庭得天獨厚,自她出生第一日起便幸運到可以日日抱她,此後二十年得以與她日夜相伴。

蕭池嘆了口氣,將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胸膛上,「你還小,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你會忘記的。」

這句話,他不知是對她說的,還是在安慰自己。葉修庭有她的二十年又怎樣,她從今往後所有的年月都是他的。

她卻悶在他胸前開了口,「蕭池------」

他聽了一怔。這丫頭其實有些不太像將軍府里規規矩矩的大小姐。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想叫他的名字,可是怕他顧忌他的時候又叫他九王爺。

其實,這兩個稱呼,他都不怎麼喜歡。

他雙腿一抬,突然顛了她一下,「你叫本王什麼?」

她被他嚇了一跳,生怕被他顛下去,不自覺伸手攬了他的脖子。

仔細想了想他的話,她又忙改了口,看著他道,「九,九王爺。」

蕭池一下笑了出來,他果然嚇到她了。再看還呆呆環著他脖頸的姑娘,又覺得她的表情實在是有趣。

她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藏自己的心思,想什麼便都寫在臉上了。其實,他該感謝葉修庭,是他將她護得好。

他早就說過,人貴在有真氣。難得她聰慧卻不世故圓滑,天真靈氣未泯,有些小脾氣卻也識得大體。

「叫本王驚瀾。」

驚瀾是他的表字,葉棠是知道的。她聽了一怔,愣愣看著他沒開口。

他一笑,點了點她的尖,「你沒聽錯,快叫一聲來給為夫聽聽。」

只見她居然坐在他身上悄悄清了清嗓子,而後他又等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叫了他一聲,「驚瀾?」

他聞言心中一顫,這是什麼感覺呢,他說不上來。可一顆蒙了塵的心的確是濕潤起來了。只不過小荷才露了尖尖角。尚未破水面而出,綻成滿池歡喜。

他伸手又捏了她的臉,「乖。」

葉棠只覺得,這名字於他仍舊不太貼切,他明明就是萬物始萌之際的一池春水碧,卻非要叫什麼驚瀾。如此的聲勢浩大,來勢洶洶,與他一點都不像。

許久之後,偌大宮殿前,他要殺一批人。在跪的幾十人皆是當朝筆桿子,史官。

烈火熊熊,在他面前燃著,剛寫好的史冊呈送到他面前預覽,沒想到一句話便惹來了雷霆震怒,他發了脾氣。一把火燒了史冊不說。他還要將這幾十個史官殺乾淨。

在跪史官皆寡言,心下顫顫,背上冷汗涔涔,衣衫濕透,以為自己當真要命喪當夜了。渾身發軟,這些史官竟然連求饒聲都發不出來。有幾位竟然癱在地上,連跪都跪不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得殿中傳來一聲輕喚,似輕羽拂過,若有似無飄進人耳朵里。眾人只以為是生死之際的恍惚,卻見那人未顧得上下令,反而急急轉身進了殿。

此後殿門一關,整整一夜,那掌眾人生死之人再未出來。他們從夜晚跪倒天明,待所有心血付之一炬成為焦灰之後又被放了回去。可好歹是撿回了一條命。

跪在殿門口的一人是識得她的,一聽那聲音他就知道是她,不會錯。

那深夜裡輕柔的一聲喚,輕易便熄了那人滔天的怒火,救了幾十人性命。

他聽得清楚,那女子喚得不是別的,正是一聲「驚瀾」。

誰是驚瀾,眾人皆知,可誰也不敢這麼叫他,惟那個女子。

只可惜,聽說那女子疾病纏身,虛弱得連風都禁不住,時日無多。而他蔣宏有幸,曾有機會與她暢談。

見蕭池似乎真的沒惱,葉棠膽子也大了起來。深覺喚他表字著實有趣,於是又笑著叫了他一聲,「蕭驚瀾?」

這次,她換來了他眸色一黯,一低頭,便又要吻她。她卻及時反應過來,小手往他胸膛上一撐,「你幹什麼!這在書房呢!」

蕭池才不管在哪裡,他只知道他就是想吻她。不顧她小小的拒絕,他低頭就咬就親。

一碰了他的唇舌,她又覺出不對來了。早上他嘴裡的那股血腥氣似乎不是她的錯覺。一時還不能確定,她竟主動探了探他,好像要仔細確定一下。而他一下就感覺到了,她今日不老實,小舌正在他唇上亂動。

他忽而抱著她起身,乾脆將她丟在了自己坐過的椅子上,站在她面前一手要解自己的腰封。

葉棠嚇了一跳,一雙小手按在他手上,「你,你要幹嘛!」

九王爺倒是理所當然,一彎腰,摸了摸她的小臉,「脫衣服,你說要幹嘛。」

她小臉倏地一下紅透,「不,不行!」

他倒是沒覺得哪裡不行,書房門關著呢。她縮在椅子上,腰封一解,他就要低身過來。

忽而,原本關著的書房門開了一角。剛好被葉棠看見。

一把抵住他,提醒道,「承,承譯。」

他嘆了口氣,只好放了她。轉過身來,果然見承譯一臉尷尬,可似乎有要事,否則他也不會擅自推門進來。

「那個,爺,我敲門了,可您沒聽見。」承譯看了看葉棠,又說,「爺,這事耽擱不得。」

葉棠明白承譯的意思,也未待蕭池開口,她便起身,低頭攏了攏耳邊被他弄下來的發。

「我先出去了。」

和風藥房裡,葉棠托著腮,看著棋盤,而後看了看和風,又收走了一枚白子。

和風立即不願意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哎,我說小姑奶奶,你怎麼又悔棋啊!」

葉棠笑笑,比出一根手指,「醫仙,我就悔這一步,就這一步。」

和風瞪大了眼睛,盯著黑白棋局。「小姑奶奶,這一局還沒過半,您可都悔了三步了!」

葉棠點點頭,一臉嚴肅,「所謂事不過三,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和風懶得同她計較,要不是實在沒事可做,他也不會同意和她下棋,將她手腕一松,「得得得,真服了你了。」

「多謝小醫仙。」

藥房裡間,常五拿著葉棠寫給他的一張紙,還在念念有詞,「四,是。四,十,是,四----」

和風與葉棠已經懶得去糾正他,各自看著棋局。只聽常五又說,「不,不對。」

沒多久,常五便從裡間出來,站到二人跟前。

和風連頭也未抬,抓了一把盤中瓜子,順手落下一黑子,「怎麼,又不練了?不想娶許芳苓了?」

常五將那張紙往桌上一放,又問,「王。王妃,有----有沒有,簡單----點的?」

葉棠摸了摸下巴,又說,「你等著。」

取了筆墨,片刻功夫,葉棠又寫了一張給他。

「喏,常將軍在試試這個。」

「哎,多---謝王妃。」

常五又進了裡間,不多時又傳來他的聲音,「扁,擔,長-----」

見常五進去,葉棠悄悄問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的和風,「小醫仙。常將軍這口吃的毛病,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和風抬頭往裡頭看了看,「他也不是天生就這樣的,況且,這種毛病,哪有什麼靈丹妙藥。本醫仙啊,才不管那些無關生死的小毛病。」

葉棠翻了個白眼,「切,和風,這哪裡是無關生死的小毛病,常將軍一口吃,便娶不到許姑娘,一娶不到許姑娘,他便生不如死。」

和風聽了笑了笑,手裡黑子掂了兩下。也不急著落了,一欠身,悄悄同她說,「我說九王妃,你這麼盼著常五娶了許芳苓,該不是擔心了吧。」

葉棠翻了個白眼,「擔心,我擔心什麼?」

和風瞧著她一笑,「嘿,還能擔心什麼,擔心許芳苓纏著爺不放呀。」

今天看到了幾條留言,關於葉修庭關於小九,灰常開心。千人豈止千面,看到大家理解都很對我就放心啦,包括李知蔓和夕嵐也說得很對。一開始就說過啦,沒有誰是莫名其妙絕對的壞人。每個人都不止有一面,各自有無奈和執著。晚安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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