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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你可知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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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府里,徐公公隨承譯走了沒多遠,便沒了耐心。他是來辦差的,不是來閒逛的。實在不知這九王府賣的什麼藥,徐公公只好停下來說,「敢問何時才能見九王爺一面------」

「九爺近日忙,實在是多有不便。不知,徐公公來急著見九爺,可是有要事?」

徐公公略一思索,只說,「倒也沒什麼事,就是沒幾日就到年關了,聖上惦念,遣老奴前來看看,問問九爺可有什麼需要。事雖不大,可好歹也得讓老奴見九王爺一面。」

「原來如此。」

還沒走幾步,便有一小廝急急跑過來,附在承譯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承譯眉頭一皺,面有難色,仔細一想,只能對徐公公說,「承譯有急事,需離開片刻,勞煩徐公公擔待。」

徐公公也甚是理解,「你先忙。」

地窖里,葉棠見蕭池來了,依舊是縮在那個角落裡。低著頭抱著膝,不看他,也不同他說話。

他終是緩緩走近了,站在她跟前,緩緩開口。

「你,可知錯了?」

他的衣裳每日必換,這習慣十幾年如一日,還未曾破例過。

唯獨今日,他穿的仍舊是昨日的那身衣裳。府里下人早就將乾淨衣裳給他送了去,可他也沒穿,甚至連看也沒看,順手穿了昨天穿過的那件,與她身上的仍舊是一套。

葉棠聽了他的話,在地上縮了縮身子,冷哼一聲。瞥了一眼他的衣擺道,「看來,昨夜葉棠的話,九王爺還是沒聽清楚啊。那麼請問九王爺,若葉棠真的錯了,昨日九王爺為何還要救我?」

蕭池一時沒回答。葉棠一抬頭,看清了他,突然又笑了兩聲。

他將她關在這裡一夜,可他昨夜吻她的時候,她下嘴不遺餘力,他也沒落到好。他那唇上雖然已經擦乾淨了血,可破損得厲害,想必是好幾天都見不得別人了。

明明那樣好看的一張臉啊,惟獨這唇上。被她咬得不成樣子,甚至有些狼狽滑稽。她一個沒忍住,似乎也忘了自己渾身被凍得快要失去知覺,腳還疼著,硬是嘲笑了他兩聲。

偏偏他也不在乎這些,今日一早便趕著來見她了。此時,他又說,「本王救你,不過是以為,就算是一條狗,只要餵得時日久了,也不會咬主人的,何況是人呢。」

她冷笑一聲,即便是嘴上官司。她也不能輸。

「那,九王爺現在終於發現了,救我還不如救一條狗回來,可是後悔了?」

蕭池一隻手一直背在身後,直到他在她面前輕輕蹲下身來,葉棠才看清了他那手裡拿著的東西,一時間臉色不由一變。

他拿著的,分明是一條鞭子。

與她平視,她眼裡的畏懼一閃而過,可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

她怕了,可是已經晚了。

早在她站上城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得有這麼一天。

伸手一摸她的臉頰,按她的脾氣,居然也沒打開他。估計是嚇得忘了吧。

蕭池只覺得她的皮膚冰涼。觸感遠不如以前溫潤滑膩。

眉頭一皺,他又低聲問她,「葉棠,本王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昨日------」

還未等他說完,她便說,「九王爺不用問了,還要我說幾遍,葉棠所說,句句是真!」

她語氣里已經有些不耐煩。

她不信,他那麼謙和的一個人,會真的動鞭子打她。就算他真的要打她,她也不可能改口。

蕭池聞言神色一冷,站起身來,道,「好,刑志載,有犯頑固,不知錯,不悔改,遂需令其心志苦,體膚痛,方得教化,使其知回頭岸。葉棠,本王給你的機會已經夠多了。」

她於牆角抬頭看他,身後小窗的陽光正柔柔打在他身上。

「那,說了這麼多,九王爺是要準備打我了嗎?」

他只「嗯」了一聲。

二人語氣皆平常,似乎她不過問了一句,「明早還是你做飯嗎?」,他回,「要是你想來也行」,如此般平常。

蕭池低聲一喚,「來人。」

立即有人進來,到了他跟前。他在一側椅子上坐下,復又輕聲道,「將九王妃,綁起來。」

葉棠依舊坐在地上那個角落,渾身都被凍得木,卻依舊嘴上不饒人。

看著幾人一圈圈往她手腕上纏繩,她說,「勞煩幾位將我綁結實些,當心我這牙口比狗還要鋒利。」

幾人聞言手上一頓,不由悄悄瞥了一眼一旁坐著的九王爺。他們一進來就看見了,這九王爺今日有些不同,言語間依舊不溫不火,神態也與平日無異,偏偏那唇上------

再聽九王妃如此說,誰還能不明白。

他們幾人竟真的聽了葉棠的話,多往她那纖細手腕上狠狠纏了幾圈。纖細嫩白的手腕被又粗又硬的繩結結實實捆了好幾圈,綁在中間,似乎只要一用力便能勒斷。

綁好後,葉棠又聽九王爺問她,「葉棠,可有知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五花大綁的手腕,冷笑一聲,說,「我沒錯。」

他點點頭,似在意料之中,又說,「吊起來。」

待她腳尖輕一離地,不過數寸余,他又吩咐道,「都出去吧。」

幾人一退,這地窖里就剩了他和她二人。

她被吊得不是很高,可的確是全部重量都集中在兩隻手腕上了。

蕭池於椅子上站起來,緩緩走到她跟前。

她一被吊起來,更顯得纖腰一把,不盈一握。不由伸手撫上她的腰。嘆了口氣,鞭子提在手裡,不知是不是下不去手,他竟然又問了一次,「可知錯?」

她卻看著他,挑釁一笑,道,「九王爺是怎麼了?失憶了,還是失聰了?」

而後,她眼神一動,似有話說。他看懂了她,攬著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上一貼。她整個身子都沒什麼著力點,輕而易舉便被他抱進懷裡。

攬在她腰上的手順勢輕輕將她往上一提,分擔了她的重量,她只覺得被綁著的手腕上似乎好受了一些。

可她貼在他耳邊,竟是專撿讓他生氣的話說,「既慕修庭,九死未悔。這回,九王爺可是聽清楚了?」

「嗯,聽清了。」

大掌一松,她便晃晃悠悠又吊了回去。才舒服了沒一會兒,腕上猛然吃重,她難受得不禁擰眉。

可很快,她便感覺不到手腕上的疼了。

那鞭子真的落在她背上的時候,她疼的不由哼了一聲。

「可知錯?」

「我沒錯!」

手起鞭落,他每打她一下,就要問她一次。可毫無例外,她每次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他原本以為,她自小便沒受過什麼苦,這一挨打,一定扛不住疼,三兩下應該就服軟了,哪怕只是嘴上的他也不嫌。

可沒想到,她可真固執啊,他將她的衣裳都抽開了,她還是硬咬著牙說自己沒錯。

不多時,她背上的衣裳便被他的鞭子抽成了一條一條,雪白的衣料沾著她的髮絲,染了血跡。眼看在下手,便要不可避免地新傷疊舊傷。

她似乎也沒了什麼精神力氣,頭輕輕垂著,眼睛也有些睜不開。只有在鞭子落在身上的時候,她才疼得吸幾口氣,纖弱的身子在空中晃悠悠不住地顫著。

「可知錯?」

她好一會兒沒有回答,頭卻越垂越低。他也不催她,就站在原地,她的面前,把玩著手裡的鞭子等著。

半晌,她才緩過一口氣來,「我,沒錯!」

她說完,頭又重重垂了下去。

他聞言又抬手,可那鞭子卻終是沒有再往她身上落。

手一松,打她的那鞭子自手中落在地上。他看著她被打得體無完膚,身上鞭痕累累。每一道傷痕,都是他親手相贈。他下手狠啊,她那光潔的背上,次次見血。

「葉棠。」

他喚了她一聲,她垂著頭,沒答應。

鬆了鞭子,他一手解了自己腰封,衣擺一掀,他又去抬她的腿。

地窖門口,徐公公眼底一駭。沒人跟著他,他自己想著隨便轉轉,沒想到竟被他撞見這一幕。

這九王爺平日看似溫和謙恭,對誰都不溫不火,可這私下裡,竟與聖上如出一轍,下手如此狠戾。

裡面景象。他不敢在看,身後冷不丁想起一個聲音,「徐公公怎麼到這兒來了?」

原來是承譯。徐公公轉身,順手擦了擦額上的汗。

「隨,隨便轉轉。」

地窖的門不知怎麼開著,承譯見了,不由神色一凜,又說,「徐公公,跟我走吧。」

徐公公一聽,這小管家語氣竟也有些不善。剛才,九王爺那執鞭打人的樣子,在他眼裡,竟與多年前沁芳宮中的一幕重合。

午膳未用,徐公公只覺這九王府處處滲著蕭瑟寒意,一刻也不願意多留,慌忙匆匆道別。

承譯似乎等他這句話很久了,連客套挽留都懶得說,於門口吩咐道,「送徐公公。」

地窖里,被他抬起腿的一瞬間,她一下睜開了眼睛,腦中隨之清醒過來。

背上,腳上,手上,她已經渾身都在疼了,且還被吊著,他怎麼還能------

又羞又惱,她不停扭著身子,「蕭池,你放開我!」

她終於有了些精神,可雙手都被綁著呢,她怎麼可能掙得過他。

不多時,她只覺得身上越來越疼,尤其是背上道道血痕讓她難以忍受,可蔓延在身體裡的,又好像不僅僅是疼。

這感覺複雜,嗜到靈魂骨頭裡,足以讓她終生難忘。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一張口,那聲音里明顯已經染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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