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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你可知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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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複雜,嗜到靈魂骨頭裡,足以讓她終生難忘。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一張口,那聲音里明顯已經染了哭腔。

「求求你,放開我-----」

她終於,還是求饒了。可他卻聽不見一樣,只扣著她的腰肢一下一下不肯鬆手。

她不知過了多久,只知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他。

「驚瀾。」

迷迷糊糊,她如此一喚,他竟一下平靜下來。

放了她的腿,又輕輕將她往懷裡抱。

他看著她有些不可置信,似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他只看到那姑娘被他吊著,遍體鱗傷,他手上也沾著她的血跡。

回過神來,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葉棠。」

她滿臉的淚。他還記得,他打她的時候,她嘴硬的很,可是再疼。她都沒哭。

給她擦了擦,他又輕輕吻她臉頰。

她身上這麼涼啊,衣裳也被他抽打開了,勉強能遮身。

從地上拿了他自己剛剛扔下的衣衫,往她身上裹。她人被吊著,有些掛不住衣裳。他稍一運力,熱了自己的身體,將她抱著。

似乎好受一些了,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裹著他的衣裳,棲在他懷裡,枕在他頸窩。

下一刻,他便覺得脖子上重重一疼。

悶哼一聲,她還未鬆口,他也未鬆手。

僵持許久,她滿口血腥。她這一口咬得狠,看準了下嘴,一下口就恨不得將他脖子上的肉咬下一塊來。

他一動未動,只覺得脖子上有溫熱留下來,是他的血,也是她的淚。

也不知是不是咬累了,她終於鬆了口,在他耳邊道,「蕭池,你混蛋。」

他好像一點都不介意她說他什麼,一低頭,見她唇上都是他的血,紅艷艷的,竟是說不出的誘人好看。

妝容淡,衣素簡。他這才發現,她似乎,怎樣都好看。甚至是哭得一臉狼狽,咬了他滿口血的時候,也好看。

她這回咬得很是地方,頸間動脈處。好在她只是個小姑娘啊,也沒什麼大礙,就是血比往常流得多了一些,染了他雪白衣領。

她只覺得自己牙有些發酸,口中瀰漫的血腥淡了些,居然覺得生出幾分梅香來。

兩條衣袖在她身上交疊,被他打了個結。這樣他的衣裳就牢牢遮在她身上了,只不過。他依舊沒放她下來。

撿起地上那條鞭子,他轉身,向光而行,拾級而上。不多時,門一關,又將她一人丟在這裡,丟在漫無邊際的黑暗裡。

門雖關上了,可他沒走。一人站在地窖門口,站了許久。

他打她了。

他曾說要待她一輩子好的,可今天,還是打她了。

可她生了有悖倫常的心思,為天下所不容,他難道不該打她嗎。

送走徐公公,承譯匆匆跑過來。遠遠地。他便看見,地窖門口,幾株枯枝前,九爺站著一動不動,脖子上有血跡,領口處也染紅了一大塊。且,身上的外衫不知怎麼不見了。

「爺------」

蕭池只問,「走了?」

他說的是徐公公。

承譯點點頭,「嗯,走了。」

蕭池鬆了口氣,又囑咐道,「這地窖,守好了,誰也不許進。」

「是。」

承譯看了看九王爺手裡提著的鞭子。心中一顫,不由低低往門口看了一眼。再看九王爺的脖子。難道,他真的打她了嗎。

這裡是九王府,不過宮中來的一個太監,九王爺想讓他看見什麼不讓他看見什麼還不是易如反掌。

蔡老伯一到,承譯便親自出門來迎。

「老伯隨我來,我家爺等您很久了。」

今日一早,便有九王府車駕到了他家門口,車駕精緻,隨車到的人說是要請他九王府走一趟。

他當時手上正拿著一塊上好的玲瓏木,左看右看,正愁著不知該雕個什麼東西出來,恰好九王府的人來了,他一下便有了主意。

「能不能稍等老朽一下?」

沒想到九王府來的人極好說話。立即便同意了。

不多時,那塊玲瓏木便在他手裡變成了一個小娃娃。他眼睛看不見色彩,視物皆白,本不想上色了,可還是憑著多年經驗調了色。一隻精巧的小女娃娃便雕刻而成了。

雕工精湛細膩,竟連木娃娃身上那衣裳,都是她與九王爺最後一次去他的攤子上穿過的,花葉相隨。

清理了木屑,他將那隻巴掌大的木娃娃封好,挑了絨布在盒子上一包,這才上了九王府的車駕。

滿城風雨,也不知那丫頭可還好。

此刻,蔡老伯站在九王府門口,抬頭看了看九王府高懸的匾額,嘆了口氣,隨承譯入府。

入府沒多久,蔡老伯便見到了蕭池。

「九王爺安。」

「老伯何須多禮。」蕭池轉而又對承譯說,「你下去吧。」

承譯走後,蔡老頭隨蕭池走了一會兒,四下張望一番,沒見到有她的影子。

於是將懷裡捧著的東西交給蕭池,「九王爺,年關近了,總不能空手來九王府。別無所長,便親手雕玲瓏木一塊,權當心意了。」

蕭池看了看蔡老頭遞來的那個盒子,接了,解了絨布。打開一瞧。立時便知,他這禮,應該是送葉棠的。

「多謝蔡老伯,葉棠見了,一定喜歡。本王先替她收著。」

蔡老頭卻看著他破損的唇角和脖子上明顯的傷痕,沒有說話。

書房門前,二人站定。

蔡老頭問,「九王爺,這書房,今日怎麼鎖上了?」

蕭池沒回答,親自取了鑰匙,開了書房門。

門一開,蔡老頭也吃了一驚。

滿室滿地的狼藉,碎瓷木屑浩浩蕩蕩鋪了一地,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九王爺,這------」

蕭池站在門口,看著一地的碎瓷。那晚,他掀了桌子和書架,毀了她所有的心血。將她帶進地窖後,他便親手封了這裡,下令誰也不許靠近。

蔡老頭彎腰撿了一片瓷擱在手裡看,斷瓷上面的花枝橫斜,花苞幾個,大小不一,形態各異,將綻未綻。可惜,這花枝只剩了一半。

「這些,都是她畫的。」蕭池嘆了口氣。又問蔡老頭,「今日請老伯過來是想讓您看看,這可還有可能復原?」

蔡老伯看著滿地瓷碎如山,搖頭道,「九王爺,莫說這瓶子碟子原本形態就各異,復原困難。這少說也得有數百隻吧,有的已經碎成屑,與木渣混合在一起,分揀都是困難,更別說是復原了。莫說老朽未見過原貌,就算是見過原貌的能工巧匠,怕也不能做到。」

果然,有的東西。一旦毀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蕭池想了想,似乎仍是不甘心,又說,「至於別的,本王就不強求了,可唯獨有一隻特別,未著顏色,瓶身上也只有寥寥數筆。希望老伯能幫忙挑揀出來,復其原貌。」

他說的,是葉棠親手碎的那隻。一畫成就被他偷偷藏了起來,上面是她親手畫的是他的輪廓。

蕭池走到一側,站到那晚她站過的地方。

「老伯,當時。那瓶子就是從這兒摔下去的。」

蔡老頭捋著鬍子,皺眉低頭看了看,說,「九王爺,容老朽一試吧。」

「多謝了。」

蕭池也未走,而是與蔡老頭一起,蹲在地上,挑那隻瓶子的碎片。

整整一個下午過去了,好歹是勉強將那隻瓶子又拼了起來。可無論手法多細膩,瓶身上仍舊有裂痕,且這麼一折騰,瓶上畫幾近要脫落了。

並且,那瓶身上缺了一個口,無論二人如何找。也沒找到相應的碎瓷片補上。

最後,蔡老頭捏起一撮木屑和瓷渣,「太碎了,補不上了。九王爺,這回,真的無能為力了。」

蔡老頭看見,就算是缺了一個口子,這九王爺好像也不怎麼介意,還是視若珍寶,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不多時又匆匆坐回椅子上,取了筆墨,循著她的筆跡細細地描。

老頭兒站起身來,隔著一張案,問他。「這麼多瓶子,九王爺為何獨獨尋這一隻?」

他端坐著,頭也未抬,只說了兩個字,「喜歡。」

老頭兒又問,「可這瓶子上,有個致命的缺口。如此,九王爺還喜歡嗎?」

「那又如何,本王喜歡的是這隻瓶子,又從未奢求它能盛水或者做別的什麼,就是碎成了渣,只要是它,本王就喜歡。」

蔡老頭兒走近了,只見蕭池下筆還需斟酌。想他的筆墨造詣之高,早就非尋常之輩可企及,這會兒拿了她的小瓶子落筆竟有些拘束,好像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毀了原來的筆跡。

不過寥寥幾筆的功夫,他描了好一會兒。最後鬆了一口氣,又仔細看看,確信與原來一模一樣後才放了筆。

「誰都能看出來,九王妃畫的這些東西,筆法一般。九王爺畫功早就登峰造極,為何不教她一二?」

蕭池放下手中的東西,笑道,「這就是她本來的樣子,本王覺得很好。她又何須本王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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