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本王要你求我(1/2)
葉棠看著自己指尖上的血,又看看蕭池,一下從他懷裡坐起身來。
葉棠不知他是不是傷到了哪裡,又或者是不是如新婚夜一樣發了病,一時間有些不敢動他。
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問他,「蕭池,你,你不是沒病麼?」
蕭池淡然看了看她,淺淺一笑,心生愉悅,竟是因為她不經心喚出的他的名字。「本王有沒有病,王妃還不知道麼?」長臂一展,勾在她腰上,不讓她在逃,又抓了她那沾著他血跡的手,將她整個小手納進手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將她青蔥指上的一點血擦乾淨了,他又說,「這啊,都是給你哥哥葉修庭打的。他當時,只恨不得將本王一掌拍死呢。」
他這話說得平常,好像那能要人命的一掌不是打在了他身上一樣。雙眸一眯,他正盯著她的小臉看她的反應。
她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披了他的一件寬鬆外衫,此刻正低頭坐在他膝上,長睫低垂,不知在想什麼。該遮的倒是都遮著,就是仍是能看出她瘦削的身子在他寬大的衣裳里輕輕發抖。
其實,她不只是身子顫,她整個心也在顫。不知是擔心葉修庭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半晌,她才說,「我早就跟你說了,沒人能殺得了我哥哥,可你偏不信。」
蕭池見她這會兒在他膝上抖得厲害,猛的將她扣回懷裡,雙臂一收,將她整個環了起來。
「冷?」
葉棠沒說話,搖搖頭,可還是不住地在他懷裡發抖。
蕭池看出來。她是擔心,八成又是擔心那個葉修庭吧。將她抱緊了,貼在她耳邊說,「王妃,少將軍武藝天下奇絕是不錯,可本王有沒有告訴過你,與本王動手是他不知天高地厚?」
她松松垮垮穿著他衣裳的樣子莫名讓他覺得越看越喜歡,這會兒,她就在自己懷裡了,嬌軟只隔了一層布料,咫尺可得。
一低頭,他輕輕吻了她臉頰,又在低聲在她耳邊道。「那個葉修庭打了本王一掌,可本王也沒讓他好過。這會兒,想必五臟六腑都碎了吧。」
葉棠聞言果然雙目一睜,滿是驚恐,他原本以為她又要嚷嚷著問她哥哥怎麼樣了,或者乾脆低頭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一口。
可她都沒有。他胳膊故意一松,讓她掙脫了他的懷抱。
他依舊坐在床邊,看她一掙脫了他便不顧一切急著往門邊跑。
他的衣裳於她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又沒有東西襯裡,她每走一步,帶起寬鬆下擺,隱隱可見她光潔的小腿。她的衣裳是他親手扯下來的,若是除了他的外衫她該是什麼樣子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果然連門都沒打開就被人拎了回來。
那人自身後覆過來。不過一條胳膊橫在她腰上,輕輕一勾,她便一步都邁不出去了。
「王妃穿成這樣,是想去哪裡?」
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她拼命掰著腰上禁錮著她的胳膊,「你放手!我要回去見我哥哥!」
他就站在她身後,她自然沒看見他雙眸一冷,沉靜得好似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依舊是只用了一條胳膊便困住了她,而後又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王妃不說本王都快忘了。本王悄悄換了嶺北軍的幾個關鍵將領,本以為可以人不知鬼不覺。可你哥哥本事不小,還是發現了。這下抓了本王的把柄,正想朝上參本王一本。不過。王妃聰慧,本王想問問王妃,你說父皇最後是會要兒子還是要一個忠心耿耿的將軍,嗯?」
蕭池低眸,果然見那丫頭聞言不在掙扎了,雙手抓著他的胳膊一僵。冷笑一聲,他又繼續說,「沒有本王的命令,王妃最好哪裡都不要去。你若是不想葉修庭死,最好就老老實實待在本王身邊。」
葉棠總算明白了,什麼是伴君如伴虎,這天下,說到底是蕭家一家的。任憑葉修庭拿命效忠的朝廷,也不過如此。
蕭池也感受出來,她怕了。只要一拿葉修庭要挾她,她就怕了。這感覺不好,很不好。
葉棠不在掙扎了,蕭池便收了胳膊。
她緩緩轉過身來,依舊是輕輕低著頭,猶豫半天,才怯怯說,「九王爺,你別傷害我哥哥。」
她小臉上的煙塵還未擦乾淨,有幾道還沾在她臉頰唇邊。垂手站在他面前,兩隻小手都被罩在他長出一截的袖子裡。那衣裳被她一掙,有些歪斜。說是狼狽,可偏偏似乎又有些俏皮。她又一臉的委屈和擔憂,柳眉一蹙,直惹人憐。
他手指又擦過她臉頰,這次,她乖乖站著,沒躲。
果然與她生不起氣來啊,不自覺又溫和了語氣,「想要葉修庭沒事,就乖乖聽本王的話,知道麼?」
她忽而抬起頭,一雙眼眸已經盈滿秋水,「九王爺,你想要我怎樣?」
他不過是隨口一說,他只是想讓她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沒想到,她卻認了真。
也是,只要是關於葉修庭,她哪件事不認真。
輕嗤一聲,他收了手,「聽王妃的意思是,本王要王妃怎樣都行?」
她幾乎連想都未想,直接看著他點了點頭,「嗯,只要你別傷害葉修庭。」
蕭池低頭看著矮他許多的姑娘,一手負在身後,緩緩成拳。
「好。葉棠,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他想了想,又對她說,「本王要你,求我。」
「求你?」
這可難倒了葉棠。她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自小又被葉修庭寵著慣著,往往是想做什麼便能做。就算老將軍不同意的事情,只要葉修庭在,她便什麼都無須擔心。莫說求過誰,她一聲令下,將軍府里上下誰敢不聽。
她一時有些不知道,這求人該是怎麼個求法。
哦,對了。仔細一想,她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經驗。老將軍生病不肯吃藥。水米不進的時候,她不是求過一次嗎。
蕭池原本是想讓她開口求他也就算了,沒想到她卻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九王爺,我求你了。」
地板寒涼,她身上除了他一件外衫就沒有別的了。此時一跪,雪白的衣擺皺了起來,她兩隻白嫩的膝蓋就直接跪在冷硬的地板上。
沒想到,他真的沒想到,她為了葉修庭,果然什麼都肯做,且乾脆利落毫不含糊。
葉棠只覺得,這九王爺盯著她的目光比這地板還要涼上三分。
九王爺又開口,「呵,這就完了?」
葉棠聽了仔細一想,覺得這下跪與磕頭向來是一套,想必是分不得的。況且,老將軍房門前,她就是這麼做的。
蕭池話音一落,又見她開始朝他磕頭,一個接著一個。
他冷眼,看她一個一個磕得實在。
葉棠磕頭,不懂投機取巧,每次必結結實實將額頭磕在地上才算完。
「這麼磕也不是個辦法,總得有個數吧。讓本王想想,一條人命,況且還是少將軍的一條人命,這便更值錢了。不止如此,他還打傷了本王。恰好本王又行九,王妃既然喜歡磕頭,不如就磕九百九十九個吧。也算替本王討個吉利。」
她單薄小身子在地上跪得筆直,又抬頭問他,一臉希冀天真,「只要我磕了,你就能放過我哥哥?」
他也不看她,目光深遠,卻半點未落在她身上。忽而一拂袖,他乾脆轉身在不遠處椅子上坐下。
「先磕了再說。」
他就是要看看,她為了葉修庭,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哪怕沒得到他確切的承諾,她也還會繼續磕這所謂九百九十九個頭麼。
椅子上從容坐定,他果然看見那丫頭半點猶豫都沒有,朝著他又開始磕頭了。
每每低身,以頭搶地,整個小身子都快要低到地面上去,每每起身,又必是跪得筆直。如此循環往復,她一刻也不敢停歇。
下人盡心,這房裡打掃得乾淨,地上連粒砂礫都沒有。這次,她的額頭沒被硌破,可她用力結實,不多時額上就現了一塊淤青。
向來心細如絲,明察秋毫的九王爺看著她淤青的額頭依舊不為所動。外衫脫給了她,他中衣穿的規矩板正,此時正端坐著,坦然受著她一個又一個無比標準的大禮。
也是,他生來便是皇子,向來受這些禮數受得木了。天下人,無論是誰如此,於他,還不都是應該。
「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
磕得久了,一起一伏次數多了,葉棠覺得眼前有些發暈。稍稍一定神。接著繼續。
他卻聽見她數數的聲音深感煩躁,「不許數出聲音來。」
她果然聽話得不出聲了。他也坐了好一會兒,將胳膊往旁邊桌子上一撐,輕輕閉上眼。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了她磕頭的聲音。
他以為閉上眼就能看不見她了,可沒想到閉上眼也沒用。一聽見頭碰在地上的聲音,他就能看見她的樣子。睜眼是她,閉眼也是她。
他想不明白,她不是一向機靈得很嗎。和風拿雪球打她,她自知打不過,竟懂得利用他一把。
可這會兒是怎麼了,她居然連偷懶都不會,他明明已經閉上眼了,也不讓她將那個數字念出來。她哪怕跪在地上偷偷歇一會兒都不肯。
還是說,只要一關乎葉修庭,她連那些小聰明都不敢用了,生怕他真的對葉修庭不利。
呵,那個葉修庭對她,就這麼重要。
再次睜開眼,只見她額上的淤青已經由青入紫,再磕下去怕是她就真的受不住了。
「別磕了,一聲一聲磕得本王心煩。」
她聞言果然不繼續磕了,只是猛然一停下來,她有些跪不住,身子晃了幾下。
他早就發現,這丫頭有些挑食。苦不吃,辣不吃,太咸了不吃,太淡了也不吃,身子似乎一直都這麼單薄。
「過來。」
葉棠聽了正要從地上站起來,可跪得太久,膝蓋涼得已經木。一條腿撐在地上,還未站起來,一不小心又跌了下去。
衣擺輕動之際,蕭池坐在椅子上,順著她那潔白的小腿,一路向上,將裡面什麼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眸子一縮,他又催她,「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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