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本王要你求我(2/2)
眸子一縮,他又催她,「快些。」
眼前磕頭磕得有些發暈,終於撐起身子緩緩到了他跟前。
「坐到本王膝上來。」
她果然很聽話,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乖乖在他腿上坐下。
目光終是落在她淤青透紫的額上,忽而就想起她額上以前那道淺淺疤痕來。
他輕輕摸摸她的頭,「以前這兒的那道疤痕,也是這麼來的?」
葉棠似乎仍舊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額上疼,眼前暈。她一怔,搖搖頭,說,「不是。」
「那是怎麼來的?」
她扁了扁嘴,在他懷裡沒說話。
「呵,不願意同本王說?那------」
她似乎很怕他會拿葉修庭來要挾她。當即便什麼都說了,「是爹用藥碗砸的。」
蕭池略一思忖,又問,「呵,因為知道了你和你哥哥葉修庭的事?」
「嗯。」
他手指在她額上那塊淤青狠狠一按,「該砸。」
她疼的不由吸了一口涼氣,可到底是將自己的脾氣都收斂了,不僅沒撓他咬他,連擋開他都沒有。
鬆了她眉心,他繼續問,「本王見葉修庭右掌上有一刀疤,推測那傷口曾經不淺,必是傷筋斷肉。他那傷,也是因為這個?」
「爹爹要殺我,是他用手替我擋了刀。」
他聽了,臉色愈冷,「該殺。」
隨後他那手輕輕撥了搭在她腿上的衣擺,只見膝蓋上因為不停磕頭,跪得太久,也已經紅腫了起來。
她可真是夠嬌氣的,一碰她那膝蓋,她便在他懷裡不自覺咬著牙忍著疼。大手順著她的腿不停往裡滑,惹得她一陣輕顫。
「呵,你與葉修庭,還真是一對恩愛的兄妹。」
倏地又鬆了她,「下去繼續磕吧。」
她從他膝上溜下來,跪回原處,可愣了好一會兒都沒動。
蕭池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忘記自己磕了多少個,提醒道,「二百一十一。」
她聽了,這才一下接著一下繼續磕,只不過依舊記著他的話,沒有數出聲音來。
蕭池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他只覺得自己胸腔中翻湧起一股什麼,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了。
與葉修庭交手,很難說究竟誰傷的更重。可那一掌下去之際,他想的是若是真的殺了葉修庭,她會怎麼樣,會不會永遠也不理他了。而葉修庭對他。只有恨,恨他娶了她,占了她。
最後下手之際,是誰有所顧忌留了餘地,又是誰一心要置對方於死地,其實一目了然。
書架旁,他將手輕輕搭在一摞書上。只覺得自己就要忍不住了,於是乾脆摸了一支筆下來。
葉棠還在那裡只顧著跪著磕頭,絲毫沒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他一支毛筆脫手,正正打在她身上。她身形一頓,便倒了下去。
他終於憋不住了,咳了一聲。果然,一口血自他唇邊湧出來。沾染了他雪白的衣襟。
匆匆擦乾淨了唇邊的血,他又走過去抱她起來。
將她抱到榻上,他又取了藥膏來,輕輕往她額上塗。
那些頭是他讓她磕的不假,可那數字他比她清楚。她磕了多少下,他就心疼了多少下。
他不願看她如此,他更不願看她為了別人對他如此。要她聽話,並不是要她逆來順受言聽計從,他要的是她一心一意待在他身邊。
比起這樣,要她做什麼她就不敢不從,他更喜歡她的調皮和她狡的笑。
讓她磕頭她就一直磕,莫說九百九十九,就是九萬九千九。只怕她也不含糊。這性子,連討巧賣乖都不會,不吃虧才怪。
給她額上上過藥,將那瓶子放好,他將套在她身上的衣裳解了下來。
早在剛剛,她跪著的時候,他就想給她解下來了。
直到這會兒,才能肆無忌憚看著她。長發散落,若凌波落雲,身形纖瘦,碧影窈窕,肌膚細膩柔滑。他不過是輕輕一碰她,便恍若細雨濛濛之際。海棠染了胭脂色,紅粉粉的一層。
他雖未曾如此看過別的女子,可他知道,這世上,不會有人比他的小王妃更美了。
取了溫水,潤濕布巾,這才徹底將她臉上那些塵污都擦了,惟額上那一塊傷,他沒敢碰。
房中也不冷,他也未急著給她蓋上被子。看了她好一會兒,又輕輕撫了她好一會兒。她好像終於感覺到什麼,眉頭一皺,嚶嚀一聲,似要醒來。
那聲嚶嚀,如夢囈,又像個小嬰兒夢裡撒嬌。
他的手在她身上一頓,看了看她,依舊閉著眼睛。終是俯下身去,銜了她的唇輕輕咬。
她於夢裡,忽覺口中有些腥咸,那味道像極了她將他脖子咬破的時候,滿嘴都是他的血。
他剛剛吐了血,雖然清過了,可嘴裡還留著些血腥氣。
血味愈發濃郁,加上被他吻得久了,葉棠有些憋得難受。終於睜開眼醒來了。
一睜眼便見他不知什麼時候覆了過來,而自己身上那件他的衣裳已經又被他拿走了。使勁推了他兩把,他終於鬆了她的唇,可仍是低頭看她。
「葉棠?」
額上依舊很疼,可又不只是疼,還帶著絲絲清涼。
她想了想,問他,「九百九十九個,我可是都磕完了?」
「沒有。」
「那-----」
「你磕了二百二十個,剩下的七百七十九個算你欠本王的,以後慢慢還。」
他說完便重新低頭,身子一沉,含了櫻唇細細嘗。
膝上疼,額上疼,沒多久,她又覺得渾身都疼。最後,她枕在他臂彎里,一動都不想動,連眼睛都不想睜。
第二日一早,葉棠只覺得有人不知拿了一個什麼東西,冰冰涼涼正往她額上貼。
她睜開眼,果然見蕭池早就醒了。
且他手裡正拿著一枚華勝。點翠鑲金,花葉繁盛,上綴南珠。可草木之華,金銀之灼,哪能比得上她。似乎等不到她醒來。他急著想看她戴上的樣子,便貼在她額上試試。
葉棠迷迷糊糊坐起身來,還帶著些起床氣,似乎還未完全醒來,問他,「你在幹什麼。」
蕭池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才說,「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額上的淤青著實醜陋,丑的就要配不上本王,所以將這個給你,要遮上一些才好。」
她拿了他手裡那枚華勝,細細端詳了幾下。
他忍不住又問她。「喜歡嗎?」
她冷哼一聲,「九王爺果然有錢得很,這送女人的東西是一樣比一樣值錢。這個東西,倒是比那個什麼棠花釵金貴許多。」
一說起棠花釵,他倒是突然想了起來,原本那東西也是要送她的,可是後來卻不見了。他也不是不知道去了哪,只是還沒顧上管。
「那個髮釵,你可是想要?」
葉棠冷哼一聲,「九王爺想多了,我不稀罕。」
蕭池想了想,似乎抓住了些什麼,又追問。「你生辰與葉修庭出去,走得匆忙,連披風都沒穿,可是因為許芳苓拿走了那個髮釵你不高興了?」
話已經說開,葉棠也不在遮掩什麼。這九王爺可以用葉修庭要挾她,可以讓她磕頭磕九百九十九個,可不見得他會將這事說出去損自己的顏面。
「九王爺,我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髮釵就將自己凍著?走的匆忙,不過是怕我哥哥等得久了。」
蕭池將那枚華勝從她手裡拿走,冷聲道,「你最好別在本王面前提葉修庭。」
葉棠坐在床上,低聲道。「是我錯了。」
他也未在追究,親手將華勝給她帶在額上,恰恰遮了她頭上的那塊淤青。
將她小臉仔細看了看,又伸手輕輕一撫,他似是極滿意,不由讚嘆道,「果然很好看。」
笑意不過一瞬,霎時間被他收斂,他又正色道,「葉棠,本王送你的每件東西,無論大小,你都不許扔。若讓本王發現丟了什麼。本王就----」
她悄悄抬眼,想看看他就怎麼樣。
「本王就殺了葉修庭。」
她又垂眸下去,只說,「不敢。」
這招可真好用啊,只要一提葉修庭,她什麼都會聽。強忍心頭怒氣,蕭池轉過身去,還不忘吩咐她,「還不快給本王束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