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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他知道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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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棠見她那風車被他扔在地上,一下急了,在他懷裡不住掙著他,「你幹什麼!那是我的東西!」

蕭池卻像沒聽見她的話一樣,依舊不疾不徐將她攬著,卻也不容她掙脫。

「王妃若是喜歡,本王明日給你做的個金的怎麼樣?比這個可好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眸子清泠無波,只溫淡瞧著她,狀若平常。

可他的確是十分不悅了。

只不過,他暖的時候,若微風輕撫百草,無論內里如何的繁華盛景一片,外表也只是河岸邊上青草,才淺綠三分。他若蕭瑟,眼染秋霜,有清涼寒意幾不可查,心裡卻早就十里冰河,肅肅殺殺。

他所有情緒都不甚明顯,是因為他早就內斂,內斂得似乎沒有一點脾氣,喜怒哀樂全部內化,讓人如隔著雲裡霧裡,總也看不分明。

她卻說,「金的銀的再好,我不稀罕!我就要這個!」

葉棠說著便要彎腰去撿。可他既然給她扔了,哪裡能容她再將其撿起來。

一手牢牢扣著她,另一手輕抬,緩緩又解了她的披風系帶,隨即伸手一揚。葉修庭給她買的那件披風也被他扯了下來,隨手丟在了一旁的地上。

「蕭池,你瘋了!」

地上披風他連看都不屑在看一眼,只攬著她輕輕說,「這披風醜陋得很,哪有本王給你的好看。本王給你的那件,一顆血珠便可抵這樣的貨色千百件。王妃說是不是?」

葉棠卻冷聲道,「我說過了,別的東西再好,我不要!」

一手輕輕勾了她下巴,她小臉生得精緻,白皙細嫩,輕輕一碰便覺軟如棉滑似緞。他向來捨不得用力。卻看見她那眼睛裡倔強的時候不由捏了她一下,迫她在他懷裡抬頭看著他。

明明她的下巴已經吃痛,可他偏偏還笑的溫然無害,「這兩樣東西,王妃似極其看重,不知,這是誰送的?可否說出來,讓本王也見一見?」

「你想都別想!」

他也不管她究竟說了些什麼,只顧著將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似乎只要找到她身上原本不屬於九王府的東西,他就要給她扔了。

突然,葉棠看見他眸色一變,似乎周身都冷了幾分。

將她的披風摘下來他才發現,她今日出門特意換了衣裳。身上這件顯然與他不是一套。

大掌輕移,緩慢而有力覆在她身前心口處,慢條斯理道,「本王知道,王妃這裡頭一直有個人。本想著給王妃一些時間,讓王妃自己忘掉他。如今看來,是不能了。」

葉棠聽了他的話,不由一個哆嗦,「你,你想幹什麼。」

他又一笑,可是那麼好看的笑,竟沒有絲毫溫度。

「沒什麼,長痛不如短痛,不過是本王想幫王妃一把。將這顆心洗洗乾淨。」

她聽了冷笑一聲,看著地上散落的披風和風車道,「可惜,縱使九王爺本事通天,也無法洗乾淨我這顆骯髒到極致的心。」

停在她身上的手一用力,卻是他輕輕淺淺地揉,「不會的,本王會幫你,若是實在不行,大不了,就將它掏出來洗。」

葉棠又說,「只怕是掏出來也不行。九王爺若真想幫我,只有一個辦法。」

他眉眼如溫玉,輕聲又問。「哦?什麼辦法?」

她卻在他懷裡低笑,只不過是笑得悽然決絕。若是能將心洗淨,她早就洗了,何曾輪得到他。

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她說,「那就是,剝我皮,放我血,拆我骨,分我肉。對了,只怕這樣也不行,最後還需勞煩九王爺將我挫骨揚灰。」

她說完,也不在掙扎了,轉而身子向前一貼,伸手勾上他的脖子,「九王爺知道為什麼要如此麼?」

他終於斂了全部笑意,低聲問她,「為什麼?」

她卻看著他愈加莞爾,歪著腦袋看他,「因為呀,我心裡那個人,早就由心入骨了。我身體裡每一寸,都有他的影子。哦,對了,恐怕就是九王爺將我挫骨揚灰,也不可能將他剔除。」

她這話說得一點沒錯,誰叫她與葉修庭身上流的是同樣的血。

蕭池聽了突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腳下輕移,緩緩踏過地上那個紙風車,咯吱作響。

「無妨。大不了,一殺了之。」

沒想到,葉棠聽了卻攬著他的脖子在他懷裡笑出來,「九王爺,莫說是你,這朝上朝下,無人能殺得了他。」

「哦?是麼。」

她眉毛一挑,「當然。」

他抱著她,邊走邊說,「本王不信,有一人,一定能殺他。」

她忽而一臉認真看著他,他唇角冷冷一勾,繼續說,「久聞少將軍武藝了得,朝野內外難逢敵手,莫說西平,就是淳于人拿他也沒辦法。不知若是少將軍出手,王妃心裡這人可殺得?嗯?」

葉棠聽了,臉上失了笑,一時沒有說話。

蕭池察她細微變化,又緩緩道,「本王有的時間,也有的是耐心。一日洗不淨沒關係,反正來日方長。就是----」目光落在她衣裙上,「王妃這身衣裳,本王很不滿意。」

他說著,將她放在榻邊兒上。一手落在她領口,而後竟是不留餘地,將她那件外衫扯個粉碎,讓她再也沒法穿。

她一下不備,伸手便往身前遮,「蕭池!你別碰我!」

他卻抓住她的手腕,將她雙手一舉,按在榻上,與她咫尺的距離,「怎麼,見過他之後,便不讓本王碰了,是嗎?」

頭一低,他聲音落在她耳畔。「葉棠,你是本王的王妃,夜夜與本王做過什麼,他應當都知道。」話音一落,順勢輕輕咬了她頸間皮膚。

他故意如此說,果然見她一下不在掙扎,連被他扣著的手都瞬間失了力氣,只躺著顫顫流淚。

葉棠啊葉棠,當真是他麼。

難怪朝中年紀相仿公子被他挨個折騰了個遍,又故意將消息送進她耳朵里,她皆置若罔聞。卻惟獨偏偏不能與她說起那個人的半點不好。

她又哭,可又咬著唇忍著不出聲。任他如何故意折騰她,她甚至將頭扭向一邊,連看都不想看他。

冬夜漫長,他將她折騰了大半夜,天還未亮。

他一轉頭,見她為了忍著不出聲,將自己的唇都快咬出了血。指甲尖尖,又沒忍住撓了他幾下。下手倒是毫不留情,逮他哪就撓哪。

她終於一邊流淚一邊迷迷糊糊睡著,他悄悄起身。很難想像,大寒夜,她的生辰,他不顧她的掙扎,與她抵死糾纏一夜。此刻竟還有人站在九王府外面,這一站,星辰交替,他似乎忘了時間。

九王府門口,兩盞門燈高懸,被寒風吹得搖搖晃晃,有干透的樹葉不時被冷風捲起。

蕭池卻只穿了中衣出來,連個外衫都沒披。上下雪白薄薄的一層,寒風吹過,黑夜裡,雪白的人影身後髮絲輕揚,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一樣,兀自站著。那感覺,似真似幻,亦仙亦魔。

衣料貼在身上,隱隱可見他其實挺拔頎長,結實有力。

輕薄衣襟半掩,抬腿緩步邁下九王府門前的石階,他緩緩開口,「出來吧。」

聲音不大,依舊是波瀾不驚,偏偏在夜裡如驚鴻入耳,讓人想忽略都不能。

「少將軍可是因為打傷了本王的人,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才深夜候在此?」

白日裡,葉棠一出現,葉修庭便發覺不對,很明顯是有人跟著她。葉陵里,他悄悄撿了幾枚石子出來。趁其不備,幾枚石子紛紛釘入那幾人的膝蓋,肩肘幾處關節。

葉修庭倒是沒有絲毫愧意,只說,「我不習慣出門有人跟著,葉棠也是。」

俊臉含笑,蕭池又說,「於是,少將軍便出手傷了本王的人?」

「九王爺手下訓練有素,個個皆非等閒之輩。加之今日修庭察覺到嶺北異動,特來找九王爺討教一二。」

蕭池笑意更深,數月之內,他將嶺北不起眼的軍隊悄悄整治了一番,並且該換的將領全部換成了自己的人。

本就是小部殘餘,又山高皇帝遠的,他原本以為他就是動作再大一點也不會有人注意。沒想到,還是被葉修庭發現了,並且這少將軍還親自找上了門。

「果然。什麼都瞞不了少將軍。本王不信,少將軍深夜登門而不入,僅僅為這點小事。」

軍機變動,涉及國本,在他眼裡,不過是小事。

葉棠說的沒錯,這九王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他與坊間所傳,一點都不一樣。

「軍機變動,無論大小,皆需稟告聖上,由聖上欽點。如今嶺北諸事,竟全是九王爺擅自為之,此為第一。九王爺今夜若是不肯坦白,修庭只好得罪了。」

蕭池將手隨意負在身後,搖頭低笑,「少將軍一片忠心,又是難得將帥之才,可惜,就是太過耿直天真了些。那少將軍的第二呢?」

「第二,修庭來找九王爺將我的東西還給我。」

「哦?你的東西?這九王府里,一草一木,一花一葉,一磚一瓦,皆是本王的。不知,少將軍指的你的東西是什麼。」

葉修庭看著蕭池,只緩緩說了八個字,便讓蕭池變了臉色。

蕭池冷哼一聲,又說,「能有機會與少將軍過過招也好,讓本王看看少將軍是不是果真如那個丫頭所說,這世上,誰都殺不了你。」

蕭池說完,負在身後的手輕輕一擲,衣袖輕卷,卻是幾根枯枝脫手,凌厲如刀,迅捷如風,且各自目標明確,直奔葉修庭幾處大穴而來。

葉修庭匆匆避了,又見那幾根枯枝本應脆弱易斷,可此時竟能釘入對面石牆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若論快,當無人比這更快了。快而空,便是花架子,三兩招便破。可偏偏這九王爺又不僅僅是快,這力道附於枯木之上還能有如此威力,只怕這九王爺不是弱的不行,而是深藏不露。

「少將軍果然名不虛傳,身手果然敏捷。」

他知葉修庭底細,葉修庭卻一時不知他虛實。恰逢風吹雲開,葉修庭看見蕭池半掩的胸膛上幾道鮮紅的印記。他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雙拳一緊,再還手也不留餘地。

天光泛白。九王府門口的兩個值守看著滿地簌簌枯枝殘葉,依舊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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