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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故地重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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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機?

幾個大人都看向崇睿,崇睿不緊不慢的放下筷子,「吃了麼?」

黃影見青山老人與子衿子歸都在,連忙見禮,「師父,皇后娘娘!」

子歸站起來躬身行禮,「師伯!」

子衿去給黃影拿了碗筷,黃影這幾天沒好好吃過一餐飯,如今也是餓得不行,抬起碗便開始吃。

「陛下,什麼時機?」子衿問。

「打錦州!」崇睿說罷,便對崇智說,「去集結人馬,讓他們做好準備,宣傳的力度要大!」

呃!

子衿看崇睿那微微眯起的眸子,便知道,這壞傢伙,肯定又使壞了。

崇智會意,撩開軍帳的帘子便跑了出去,將他們早已選定的人召集在校場上,「兄弟們,黃影大哥探到,明日是偷襲錦州的最佳時機,今夜你們都好生休息,明日帶你們去建功立業!」

「建功立業!建功立業!建功立業!」

士兵的歡呼聲,傳遍了軍營的每一個角落。

崇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們都小點聲,這般大吼大叫,想讓錦州的人聽見不是,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是機密,要保密。」

人群中,有幾個人悄然撤退,正是子衿給崇睿的花名冊上,那幾個沒有被崇睿處死之人。

那幾人十分順利的便從大營逃走,到密林之中後,有一人便連忙飛鴿傳書,可鴿子剛剛飛上天空,便被人抓住。

那幾人一愣,見到來人後,急忙拔出佩劍:「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黃影勾唇淡笑,將信箋取下來,卻見信上明言:睿明日攻城,機會來矣!

「嗯,還不錯!」黃影甚是滿意的點頭,而後將信卷好放回去,而後將信鴿放走。

「我們中計了,將信鴿攔下來!」有人大喝一聲,便有人想飛身起來去抓信鴿。

黃影拔劍,只用了一招,便將那幾人殺死在密林之中。

為了不暴露,黃影將那幾人堆在一處,往他們的屍體上撒了些化屍粉,不多時,那幾個人便變成一灘血水,消失於天地間。

黃影回到軍營,對崇睿說:「他們已然中計,信也發到京都去了,人也處理了。」

「嗯,辛苦,去通知你挑出來的那些人,讓他們準備好,晚上出發,去會會趙文修的火藥陣。」

子衿坐在桌案前,溫柔的看著崇睿道:「趙文修會上當麼?」

「師父去取銀子了,只要他在錦州這麼一鬧,趙文修一定知道我們明日要起身去錦州,他那人心胸狹隘,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自然會提前讓人守在官道上,等著我們去送死!」

關於這點,崇睿倒是絲毫不質疑。

「那你休息一下吧,今夜還有得忙!」子衿體諒崇睿。

「我不去,讓崇智與黃影去便成了!」其實崇睿是打算去的,可是子衿來了,他不放心將她自己放在軍營中,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陪著她。

子衿張嘴想說話,可最後還是忍住沒說,她只是溫柔的看著崇睿笑。

是夜。

崇智與黃影帶著人已經出發,崇睿站在大帳外,眸色沉沉的看著錦州方向,眼裡透著擔憂。

子衿看得分明,她取了披風給崇睿披上,柔聲說:「陛下,你去吧,我與子歸在軍營等著你回來。」

崇睿回頭,將子衿納入懷中:「沒事,該是給崇智鍛鍊的機會了。」

「砰!」

軍帳中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子衿覺得地都抖了兩下,兩人連忙往軍帳中跑去,子歸可還躺在帳中呢!

兩人回到大帳,卻見子歸坐在榻上,迷迷糊糊的揉眼睛:「師公,你扛的是什麼?」

崇睿走過去將青山老人扛在肩上的三個大箱子接下來,卻見軍帳的東南方向,被青山撕了一個大口子,風正呼呼的往裡灌。

「哎呀,可算回來了,累死老子了。」青山老人話雖是這樣說,可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哪裡像是「累死」了的樣子?

崇睿挑眉:「這是什麼?」

青山老人傲嬌的一仰頭:「民脂民膏!」

「你搜刮的?」崇睿問。

青山老人一蹬眼珠子,「老子是那樣人麼,這是錦州太守搜刮的,老子是替天行道而已。」

說罷,擠眉弄眼的道:「小蟲子,很多錢哦!」

崇睿隨手打開一口箱子,卻見裡面各種珠寶手指金銀玉器,確實很多錢!

「錦州太守真準備好了放在家裡等師傅去取?」崇睿表示懷疑。

說起這個,青山老人便來氣,他一腳踩在那箱子上,氣鼓鼓的道:「屁,老子一進門,便被幾個小姑娘包圍,老子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她們全部送回到錦州太守的榻上去。」

「說重點!」崇睿擰眉,敲了敲另外一口箱子。

哦!

青山老人點頭:「重點便是,他壓根便沒準備銀子,老子將他吊起來一頓好打,他才承認是要誘惑你去,設的陷阱,老子便不幹了,說我徒弟說了,必須先見到銀子,要不明日便改道從鹿塬縣繞道進京都,進京都第一件事便是將錦州太守滿門抄斬。」

子衿在一旁嘆息,這師徒兩真是……

崇睿甚是滿意:「所以他便將銀子給師父準備好了,是麼!」

按理說,青山老人這般蹩腳的理由,在趙文修那裡應該壓根就行不通,可好在趙由之並不知子衿從岐山起出來寶藏無數,以他的推斷,崇睿現在的國力雖然強盛,可最缺的便是銀子,所以崇睿才陣前這般兒戲,只為了得到秦順家的銀子。

「陛下,現在師父也回來了,你放心去錦州吧,崇智畢竟還小,與其在這裡擔心,還不如跟上去,若是他拿不下來的時候,你還可以幫幫他。」

子衿了解崇睿,這樣重要的事情,只是交給他們幾人做,他自然是不放心的,尤其是還有崇智在。

這……

崇睿舉棋不定,可看著已經縮成一團安睡的子歸,與溫柔的子衿,他卻搖頭道:「罷了,讓他們去便可以了。」

「你確定?」子衿了解崇睿,他雖然面冷,但是對崇智,始終像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的關切。

崇睿自然是不確定的,他點了點子衿的額頭:「你少惹我!」

呵呵!

子衿輕笑,青山老人一邊數銀子一邊說:「有你師父在,你還怕他們母子不安全,去吧!」

有了青山老人這句話,崇睿便動心了。

子衿主動替崇睿將劍取下來,將夜行衣找出來,柔聲說:「快去吧,現在去還趕得上。」

崇睿摟著子衿狠狠的親了一口,「我很快便回來!」

「嗯!」子衿溫柔的替崇睿寬衣,將夜行衣穿上,而後將他送到門口。

崇睿狠狠的摟著子衿親了一通:「我們尚未回來,便帶著子歸乖乖的待在帳中,不能離開師父半步!」

「好!」子衿目送崇睿離開之後,才走到青山老人身邊去坐下,與他一同清點他的戰利品。

崇睿沒用多少時間便趕上了崇智他們的隊伍,見他加入,崇智憂心的說:「三哥,你怎麼來了,營中還有細作未剷除,三嫂與子歸在那裡可不安全。」

「無妨,我師父回去了,有他在,任何人都傷不了他們母子!」

說的也是,若是在青山老人的眼皮下都能傷了慕子衿,那崇睿在與不在也沒什麼兩樣。

黃影笑問:「師父搶到銀子沒有?」

「嗯,搶到了,夠他去賭坊輸一個月了!」崇睿心情頗好,一路與他們聊天一直走到錦州城門口附近的密林中。

「黃影,你先去探探,哪處防守最弱?」崇睿讓隊伍停下來,讓黃影先去打探。

黃影向夜梟一般的掠出去,很快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黃影飛掠在錦州的城樓上,發現防守特別嚴密,各處都有暗哨,幾處暗哨之間相互牽制,相互依存,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精妙。

查看數次,黃影不得不回到崇睿身邊:「陛下,看來趙文修那老匹夫確實已經做好的準備,防守十分嚴密,除了你我,只怕沒有人能通過。」

「還有別的路可以走麼?」崇智問。

崇睿搖頭,「除非從水裡過,否則很難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安全的通過錦州城防。」

「那就走水裡呀!」崇智不以為然。

黃影說:「從水裡游到官道上去,最少要兩個時辰,期間不斷有官兵巡邏,只能藏在水裡,誰能憋氣那麼久?兩個時辰後才能到的話,等我們去到官道上,也不用做事了,天都快亮了。」

「那如何是好?」崇智攤手,看向崇睿與黃影。

張桐站出來,抓耳撓腮的道:「我有一個辦法能進去,就是不知各位願不願意?」

「什麼辦法?」眾人異口同聲的問。

「當年,我經常半夜去錦州,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一個狗洞,從那裡進去,便到了錦州城的中心,往京都方向的東門,他們防守勢必薄弱,我們要離開也很簡單。」

嗯?

半夜去錦州?

黃影與崇智八卦的熱血一下子便燃了,崇智扯著張桐的衣袖,斜睨他:「還不從實招來,半夜去錦州作甚?」

張桐先是羞愧,而後痞氣的一甩手:「老子去偷人!」

噗!

黃影樂了,笑問:「你小子能躲過我的耳目去偷人,你也挺厲害的?」

「誰還沒個少年衝動的時候咋地?」張桐被他們臊皮,臉皮便自動加厚。

「好了,帶路走吧!」崇睿淡聲阻止了他們的調笑,替張桐解了圍,張桐對崇睿投去感激的一瞥。

「張桐姦淫城中婦女,回去之後,罰三年不得娶妻,三年不得逛窯子。」崇睿說罷,便轉身離去。

張桐咬牙:「陛下,皇后娘娘都在您身邊了,您怎麼還興跟我們來這套?」

「千金難我樂意!」崇睿睨了張桐一眼,淡聲說,「還不帶路?」

張桐忍無可忍:「您就直說,要我幹啥才能解除禁令!」

對於崇睿的套路,他們早已是摸得清清楚楚,張桐這人最恨磨嘰,索性便要句痛快話。

「嗯,我還沒想好,待日後想到了,再與你說!」

哎!

崇智在一旁拍了拍張桐的肩膀,「小伙子,辛苦了!」

張桐嘴角直抽抽,心說,「我怎麼遇見這兄弟倆!」

一行人跟著張桐,從錦州城東南角的狗洞中進入城中,快速往京都方向掠去。

正如張桐所言,這錦州太守畢竟是個文官,又是個只知道斂財的文官,往京都方向他們壓根就沒有設防,崇睿等人沒有驚動任何人離開錦州城,一路往官道上掠去。

在快到達官道前,崇睿讓他們都停了下來,照例由黃影去探查,他們在林中等消息。

一炷香後。

黃影回到密林中:「陛下,火藥應當是埋在進入官道的十來里處,那些人守在旁邊,前面不知還有沒有?」

黃影將人數與分布的方式全都說清楚,崇睿心裡便已然有數。

「我們摸上去幹掉那些人,你往前去打探,若是還有人守在暗處,再回來稟報。」得知後,崇睿淡聲吩咐。

「諾!」黃影再次離去。

崇睿看著那些人,沉聲說:「我們現在要去做的事情非常危險,崇睿在此謝過各位!」

「陛下,我們也是為自己的親人而戰!」

「好,出發!」所有人蒙上面,兵分兩路悄然疾行到黃影說的第一處有人埋伏的地點。

那些埋伏起來的守軍一點警覺心都沒有,各個睡得跟死豬似的,留下來放哨的也靠在樹幹上打著盹兒。

崇睿摸上去將從後面摟住那放哨的人,反手一擰,便將那人的脖子擰了下來。

其餘人走到各自的目標後,舉著刀便將那些人全部殺死。

殺死之後,眾人無聲的將所有屍體搬到林中,而後等量的人數換上他們的衣服,摸上前去搜查他們埋火藥的地點。

可搜查了許久,卻未見任何可疑物品。

所有人皆看著崇睿:「陛下,這裡沒有火藥啊?」

崇睿沉吟片刻:「這地方看上去便不像是有火藥的樣子,往前走,看到有泥土鬆動的地方,再開始挖。」

崇睿料想,趙文修讓人埋伏的地方,勢必是引線的所在,可引線所在之處,卻未必是火藥所在,為了他屬下的性命,或許他會將引線與火藥之間留出一段距離、

果然,在距離那些人設伏的地點,崇睿發現此處邊緣有泥土被翻動的痕跡,崇睿抬手示意:「從此處開始挖!」

過了沒多久,真有人在官道兩旁的泥土裡發現了火藥的痕跡。

「陛下,真的有!」那人將火藥小心翼翼的捧出來,而後遞到崇睿面前。

崇睿眸色一涼,淡聲說,「將火藥收集起來,換上泥土放回去!」

所有人堅持不屑的奮戰了一整夜,總算將所有的火藥全部都換成泥土,而後隱藏起來。

而崇睿,忙完了錦州官道上的事情後,便與假裝前來收復錦州的士兵匯合,一路大搖大擺的進入錦州城。

因為擔心趙文修城中有防備,是以崇睿只帶了幾萬人進城,子衿他們也被留下,跟大軍一同。

那錦州太守焦急的守在城樓上,見崇睿只帶了幾萬人過來,臉一下子便垮了下來。

「崇睿若是不上當,不將所有的士兵都帶到官道上去,我們就死定了!」他陰狠的眸子看著踏著風塵而來的崇睿等人。

他旁邊的官員都抹著汗低頭:「可我們都這般盡力了,崇睿還是只帶著這幾個人來,我們也沒辦法啊?」

「哼!你們懂什麼?趙相若要殺人,我們同樣沒有辦法!」

眾人皆默!

儘管如此,可眾人還是賠著笑臉將崇睿迎進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睿穿著銀色的鎧甲,端坐在他的戰馬三千上,淡淡的看著錦州一干官員,涼聲說:「辛苦各位,今晚朕設宴,請諸位準時赴宴。」

說罷,一踢馬腹,便往錦州太守府走去。

夜間晚宴。

崇睿換下鎧甲,穿著一身黑色繡著金線的常服,頭髮上的墨玉金冠在昏黃的燭火下,閃爍著幽暗的華光,他的冷厲,在這悶熱的夏夜,竟也讓錦州太守等人覺得寒氣逼人。

他撩開衣角坐在主位上,所有人都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可他卻依舊從容,這種與生俱來的王者霸氣,讓敬他的人更敬他,懼他的人,更懼他!

崇睿落座之後,並未開口,只是轉動著手裡的青玉酒杯,看著酒杯中奶白色的梨花白。

場面一度變得尷尬,錦州太守只得強顏歡笑站起來,躬身道:「陛下龍章鳳姿,卓爾不凡,當是我大月的國主,臣下敬陛下一杯。」

崇睿淡然一笑,慵懶的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忽然,崇睿感覺耳旁一陣疾風掠過,接著便聽見黃影的聲音:「陛下,一直到京都,都無人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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