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對戰渭水河(2/2)
「殿下真不愧是大月戰神,原來殿下早就想到了!」彭程遠憨厚的笑了笑,一口白牙倒是十分討喜。
原來,崇睿剛進思源,就在地圖上看見,莫金山十五里開外,便是渭水河,他擔心西涼軍隊會改變攻擊方向,便讓軍隊整隊,前鋒營隨崇睿前來解救彭程遠和他的三千守衛,隊尾往渭水河移動,不管西涼從哪邊進攻,他們都能快速集結兵力,將西涼阻攔在外。
只是,渭水河比莫金山攻打得多,為何西涼沒有派人去占領並打開思源大門?
這個問題,讓崇睿百思不得其解,看來,還得仔細研究。
「將軍客氣,現在勞煩將軍與本王說說,西涼這些日子進攻的情況。」崇睿從石頭上跳下來,拍拍手崇智便將地圖拿過來,平鋪在岩石上。
彭程遠指著地圖上說,「最開始,西涼軍隊一直沉迷在渭西搶奪財物還有殺人,末將得到消息後,便快速組織人前來莫金山抵抗,可西涼軍隊從未大軍來襲,只是偶爾有人出來挑釁,直到昨天,才發動總攻,若不是殿下趕到,朗州可就真的要失守了。」
「所以,西涼是昨日才真正下定決心真正攻打大月。」崇睿給出結論。
彭程遠驚愕,「莫非……」
「這仗打得稀里糊塗,莫名其妙,難道將軍心裡一點想法都沒有麼?」崇睿淡淡的說著,眼裡卻是一片肅殺。
彭程遠抓了抓頭,「他娘的,到底是誰,還拿不拿老百姓的生命當回事?」
「將軍只需心裡有數即可!」崇睿說罷,便眸色沉沉的看著遠處駐紮的西涼大軍。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說不清道不明,隱隱透著一絲詭異。
過了沒多久,黃影回來,一臉憤然的說,「操,西涼人真他娘的不是東西。」
「何事?」崇睿目光未曾從地圖上移開,只淡淡的問。
「他們在渭西城中抓了所有的少女少婦,供他們……」黃影沒說完,可是在座的,有誰不清楚的?
崇睿沒有接話,在眾人義憤填膺的眼神中,他再次站在高地,朗聲說,「大月的將士都給我聽好了,本王的兵,不許擾民,更不許欺凌婦孺,即便打到西涼的老巢,也不許欺凌婦孺濫殺無辜,否則軍法處置。」
崇睿的話,迴蕩在山谷之中,久久不散……
一路跟著崇睿從北荒打回來的將士們都知道,崇睿正軍嚴明,賞罰分明,尤其不許欺男霸女,亂殺無辜。
那些以往在慕良遠手下的將士們,聽得崇睿的話,雖心有不滿,可崇睿威名在此,他們也不敢放肆。
而崇智,這一路上,他更多的是沉默著,看崇睿的表現,他一直想努力,活成崇睿的樣子。
午夜時分,西涼軍隊再次毫無徵兆的發起攻擊,可是他們的攻擊卻總是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崇睿料定,他們一定還有大陰謀。
於是,他帶著黃影,還有錦州巡防營的一隊先鋒,從山上摸黑下去,一路潛入西涼大營之中。
「他們派出去佯攻的人,絕對不超過一千人,我估計,他們是想在渭水河渡頭下文章,他喜歡玩,我們就陪他們玩,黃影你去將那些被困的女子先鬆綁放開,讓她們見到火光再往外沖,我們今天就火燒他們的糧草,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耗到何時!」
崇睿一邊指揮眾人分工,一邊將那條紅綢綁好,在肅殺的戰場上,他第一次體現了他的鐵漢柔情。
「有人!」黃影忽然拉著崇睿往帳篷上一靠,其他人也立刻緊貼著帳篷,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不多時。果然有兩個西涼士兵往這邊走過來。
「哎,老子也打了不下十場仗了,還從沒見過這樣的,三皇子每天讓我們睡女人喝酒吃肉,晚上出去吼兩聲,難道大月的軍隊是嚇大的?」一個高點的士兵背對著崇睿他們,一邊撒尿一邊說。
「是啊,老子也沒見過這樣打仗的,不過三皇子說了,我們在等時機,時機成熟了,自然就要上戰場的,到時候整個大月,便任我們馳騁,老子仿佛看見了金山銀山在召喚。」
矮一些的士兵笑得猥瑣的說完,兩人便搖搖擺擺的回了他們的帳篷。
待他們走後,崇睿對黃影等人做了個行動的手勢,而後他們便開始分頭行動。
糧草輜重,燒了可惜,可卻是一個軍隊的核心,跟將領一樣重要,崇睿看著那些糧草,咬牙點燃了火摺子。
按照事先約定,崇睿的火一點燃,其餘眾人便分別在自己負責的區域點火,點完火後,所有人便去關押那些女子的帳篷處集合,帶著那些女人撤退。
黃影去打關押女子的帳篷後,那些女子幾乎都已經陷入沉沉的睡夢之中,黃影拍了拍就近的一個姑娘,在她尖叫之前,捂住她的嘴巴說,「我是大月軍,我是來救你們的,去叫醒其他人,不許她們聲張,不許跑,我自有辦法帶你們離開,動作要快。」
那女子點頭,表示聽懂了。
然後她學著黃影的樣子,幫助黃影去叫醒更多的人,沒多久,所有人的都被叫了起來,也許是這段時間遭受的非人折磨,讓她們對生存十分渴望,每個人都恨聽話,用渴求的眼神看著黃影。
看到那些衣衫不整的女童,黃影不由得握緊拳頭,「你們放心,這仇,睿王殿下一定會替你們報。」
「大哥,起火了!」一個衣著不凡的女子一直留心觀察外面,她見外面燃起火光,不由得驚喜。
可是她話音剛落,便聽到西涼士兵大喊,「糧草著火了,快救火!」
那些女子聽到西涼士兵的聲音,都嚇得縮成一團,有人止不住想大聲尖叫,旁邊總會有一個理智的女子捂住她們的唇。
「不想死的,就都別叫!」黃影沉穩的說完,軍帳的布簾就被人撩開。
黃影正要動手,卻聽到崇睿低沉的聲音,「是我!」
「王爺,可以走了麼?」黃影連忙將劍收起來。
崇睿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些受辱的女子,沉聲說,「誰都不許出聲,跟著我們走!」
而後,所有女子悄無聲息的跟著黃影,摸著黑往莫金山走去。
西涼人壓根就想不到崇睿會冒死去救一群沒用的女人,所有壓根就沒管這邊,只是那些女子日夜遭受非人的折磨,加上夜路難行,難免會摔跤。
可是她們都十分爭氣,即便摔得頭破血流,也不敢吭聲,倒是崇睿於心不忍,讓士兵背著受傷的女子前行。
而他,伸手抱住一個八九歲左右的女童,柔聲說,「叔叔帶你回家!」
那女童用柔弱的雙手圈住崇睿的脖子,帶著哭音說,「我父親母親都死了,你要殺了他們,給所有人報仇。」
「好,殺了他們,給所有渭西百姓報仇!」
連天的大火,引起了佯攻莫金山的西涼人的注意,見到營地起火,他們自然無心再戰,全都回到西涼營地。
西涼三皇子見火勢巨大,心知定然有人作亂,可是奇怪就奇怪在,失火之後,完全沒有看見敵人的影子。
漫天的火光下,西涼三皇子面容扭曲的怒吼,「去,查營地,看看誰接近過糧草,誰在這個時間出去過,一個都不許放過。」
排查的士兵回來有人匯報,「三皇子,那些女奴全部被救走了。」
西涼三皇子咬著牙,陰狠的說,「他們帶著這些女人,跑不遠,追過去,並傳令給佯攻將士,全力阻攔大月人。」
他話音剛落,佯攻莫金山的將軍已經騎著快馬跑過來,他翻身下馬,跪在三皇子面前,「三皇子,末將前來救駕。」
三皇子怒不可遏,一腳踢在那將軍身上,「滾回去,若是不能將那些女奴追回來,不能殺了那些燒我糧草的混蛋,你也不用回來了。」
那人被嚇得連滾帶爬,往回追。
他們趕到時。崇睿等人正帶著那些女奴往大月的關卡上跑,想到三皇子的話,那將軍連忙對屬下說,「放箭,放箭,一個都不許放走。」
漫天的箭雨往這邊飛來,早已準備好在關口迎接的士兵,連忙用盾牌擋住那些飛箭,藏在高處的大月弓箭手,以施彼道還施彼身,一時間兩方的箭雨在空中交匯,只聽見漫天嗖嗖的響聲。
崇睿縱身一躍跳上高台,從一個士兵手裡接過弓箭,英姿颯爽的拉滿弓,瞄準了西涼將軍的頭,只聽「嗖」的一聲,那隻箭直接穿過那西涼將軍的頭,那將軍一頭便栽了下來。
「睿王殿下威武!」那邊的將領被殺,大月士氣高漲,拿刀的將士紛紛高呼崇睿的名字,嚇得那些西涼散兵抱頭鼠竄。
按理說窮寇莫追,可崇睿卻站在高台下令,「將他們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諾!」關口的柵欄被打開,一隊數百人的將士,騎著戰馬衝出去,將那些企圖逃走的西涼士兵困在包圍圈中。
當著那些女奴的面,一個個斬殺。
這是大月士兵被困這麼久以來,打過最為痛快的一仗,一時間所有的士兵都跪下,高呼崇睿的名字。
那些女奴仰望著戰袍鼓鼓的崇睿,也紛紛跪下道謝。
「找軍醫過來,給她們治傷。」崇睿站在高處,目光悲憫的看著那些女子,對身邊的彭將軍說,「將軍,讓人回城去買避子湯,這樣,能減低對她們的傷害。」
「諾!」彭程遠對這位大月國傳奇的睿王殿下,已經心悅誠服。
那個之前崇睿一直抱著的小女孩走上前來,輕輕的拉了拉崇睿的衣袖,「王爺,他們說你是王爺,是最尊貴的人,你能將我送回渭西麼?」
「待我幫你殺盡所有的壞人,便送你回渭西,可好?」崇睿拉住她的小手,輕聲說。
好!
小女孩笑得一臉純真的點頭。
崇睿看了一眼那些女奴。在人群中發現一個氣質獨特的女子,雖然遭受過蹂躪,可她卻十分堅強,而且十分冷靜。
「你,出來,本王有事要問。黃影,將其他人帶下去,好好安置。」崇睿指著她,將她叫到一邊。
那女子給崇睿下跪行禮,「睿王殿下,民女是渭西太守呂忠良之女,殿下有什麼想問的,請直言。」
「呂姑娘,那些女童……」
崇睿的話尚未說完,呂姑娘便打斷崇睿,她冷冷的勾唇說,「無一倖免。」
聽到呂姑娘的話,所有將士都義憤填膺,都恨不能殺了西涼人而後快。
崇睿淡淡的看了一眼鐵甲錚錚的士兵,沉聲說,「這是我大月國的子民,若不殺盡西涼士兵,如何有臉說你們是軍人。」
所有將士的怒氣都被挑起來,那些怒氣。剛好轉換成士氣,所有將士都高聲喊,「殺西涼士兵,為渭西百姓報仇。」
這是崇睿要的,同仇敵愾,方能團結一心。
「那呂姑娘可否告知,你在西涼軍中,可有發現異常?」崇睿已經十分確定西涼人有陰謀,只是不知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而已。
「我不知這算不算,有一日,我被西涼三皇子帶到他的軍帳中,有士兵來報,說有幾個女子已經死去,問三皇子要不要將那些女子的屍體也用上,我不知他們要屍體何用,那狗賊十分謹慎,見我在,他沒多說,只說,以後所有的屍體,全部運到渭水河邊去。」
崇睿聽後,疑惑的看了呂姑娘一眼,而後淡聲對崇智說,「送呂姑娘下去!」
屍體?
渭河水?
何光遠走上前來。與崇睿比肩而立,「王爺可還記得當年在北荒清水河,河中浮屍造成的瘟疫?」
崇睿眸色一凜,「你是說,西涼想要利用屍體製造瘟疫?」
「有何不可,西涼地勢高,處於水位風向的上游,若是河中有足夠的浮屍製造瘟疫,那渭水河沿途的所有地方,都會爆發大面積的瘟疫,接著,便是整個大月,而我們,必須要靠這條河才能生存。」
何光遠的話,讓崇睿神色之中染上慍色,他最恨的,就是這樣齷蹉的手段。
可是,不可否認,西涼若是想戰勝大月,這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速將彭程遠叫過來,我們要改變戰術!」崇睿眸光一凜,心裡已然有了對策。
很快,彭程遠和崇智都被叫了回來。
崇睿指著渭水河,對他們說。「若是這條河染上瘟疫,你們覺得,後果如何?」
彭程遠是老將,自然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他厲聲說,「殿下的意思是,西涼之所以沒有發動總攻,其實是已經想好的對策,想利用瘟疫對付大月?」
「極有可能,西涼是小國,若是長此以往的打下去,他們占不到任何便宜,可若是整個大月都爆發瘟疫,那效果就另當別論了。」經歷過錦州巡防營瘟疫一事,崇智也知道,瘟疫猛於虎。
「現在,我們得做出調整,彭將軍,你那三千將士水性如何?」崇睿看著地圖問。
「王爺,水性好的人極少,思源這地方太高,壓根就沒有深水河流。」
崇睿思量了片刻之後說,「讓你的副將去挑選你軍中所有水性好的將士,崇智。你也去,傳令下去,將所有水性好的將士都集中起來。」
「彭將軍熟悉莫金山,我留五萬人給你,你好好守著莫金山這處關口,我要帶領大部隊去抵抗西涼人,並查看河中有無沉屍。若是有,我們須得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屍體清理出來,並掩埋起來,希望還沒有造成疫病,讓軍醫時刻注意,一旦有人染病,迅速隔離!」
「諾!」所有人都知道情況緊急,各自分頭行動去了。
崇睿給彭程遠留下五萬人後,便集結軍隊,全速開往渭水河。
西涼三皇子得知崇睿全速開往渭水河,氣得怒摔軍旗,惡狠狠的說,「傳令下去,飛馳渭水河,將崇睿給我弄死在渭水河上,千萬不能讓他發現我們的秘密。」
「那,此處要留人駐守麼?」三皇子身邊的將軍問。
三皇子怒火中燒。「蠢貨,不留人駐守,難道要等著被大月包餃子麼?」
「諾!」那將軍連忙下去,將消息傳達開來。
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西涼三皇子握著手中的利箭,陰森森的說,「崇睿,你到底是人是神!」
當初因為擔心崇睿發現,他硬是一個駐兵都沒有往渭水河放,可誰知,還是被他發現了。
這叫他如何不恨!
清晨,崇睿大軍已然駐紮在渭水河畔,不多時,西涼軍隊也迅速駐紮在對岸,兩軍之間,只隔著一條十五丈寬的渭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