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1/2)
本王會扒了她的皮做成人皮鼓,剁了她的肉做成人肉包子,再敲碎她的骨頭拿去餵狗!
鳳逆淵的聲音裹著冰渣,打著旋在溫初九耳邊迴蕩,溫初九打了個寒顫,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算這閻王沒想起之前她乾的那些事兒,就憑這次她在酒里加三日醉這件事也夠把她抽筋剝皮了。
溫初九沒敢吭聲,鳳逆淵拎著她的衣領把她提到那個血糊糊的人面前,有人端了老虎凳過來,溫初九被按著坐在那裡無法動彈。
只是普通的老虎凳,溫初九卻覺得上面布滿了鐵釘,如坐針氈。
「啪!」
又是一鞭子抽在那人身上,鞭子落在腰間,腰腹處立刻出現一個大的口子,血和腸肉一起湧出,隨著鞭子的甩動,似乎有黏糊糊的血絲甩到溫初九臉上。
血腥味混雜著暗牢里的腐臭味湧入鼻尖,溫初九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索性她正餓著,還可以勉強壓制住那股反胃想吐的噁心感覺。
刑罰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結束的時候,那個人幾乎已經成了一具肉泥,隱約可見白骨森森。
直到被鳳逆淵拎出暗牢,溫初九的耳邊都還能聽見呼啦的鞭子聲。
鞭鞭見血,聲聲帶風。
這才是這個男人最真實的一面,不管是誰,欺他的傷他的,都會被他以最狠厲的手段對待。
出了柴房,夾著淡淡樹葉清香的空氣湧入肺腑,溫初九才好像突然活過來一樣,『哇』的一聲吐出來。
肚子裡沒什麼東西,她只吐出來一點胃酸而已。
鳳逆淵鬆開她的衣領,失去支撐,她便軟綿綿的向前栽倒。腦袋磕在硬實的地磚上,擦破了點皮,有些疼,溫初九倒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鳳逆淵擰眉,抬腳踢了踢她:「怕了?嚇得爬不起來了?」
溫初九被踢得仰躺在地上,無力地翻了個白眼:「王爺,我就是太餓了。」
「……」
鳳逆淵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之前那個小丫頭提這個食盒跑到溫初九面前扶著她坐起來。
「王爺讓我來給你送吃的,這裡只有早上剩的饅頭,你吃麼?」
小丫頭問,拿出一個白花花的饅頭。溫初九伸手去拿,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幾乎連個小小的饅頭都拿不穩。
「你很冷麼?是不是感染風寒了?臉色好蒼白,要不要請大夫?」
小丫頭邊問邊拿了手絹幫她擦汗,溫初九搖頭,艱難的把饅頭塞進嘴裡。
香軟的饅頭入口,驅散剛剛嘔吐後有些苦澀的口腔,溫初九才慢慢鎮定下來。
剛剛她的確是被嚇著了。
她的確去過幾次刑部大牢,也對一些酷刑有所耳聞,但僅限於耳聞,並沒有親眼見識過,來南潯城之前,她甚至沒有殺過人。
剛剛是她第一次觀看完整的審訊過程,不,算不上是審訊,因為鳳逆淵根本沒有打算從那個人嘴裡問出什麼來,他只是將雲朵受到的折磨,加諸十倍施加到那個人身上。
那個人除了痛苦的悶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口就死掉了。
吃完一個饅頭,溫初九感覺胃裡好受了些,又吃了一個,手才終於不抖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雲卷。」
小丫頭老老實實的回答。眼眶雖然不紅了,眼底卻是一片血絲,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憐巴巴的。
「挺好聽的名字。」溫初九隨口回答,撐著想站起來,趔趄了一下又摔回去,雲卷伸手想扶她,被她喝止:「別扶我,讓我自己站起來。」
三日醉增強酒力的功效很強,酒醒後的余勁也很足,若是喝酒的人不能自己站起來,恐怕須得手腳無力的在床上躺個七八日才能恢復正常。
試了十來次。溫初九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才終於站起來,雲卷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厲害,眼底卻冒出崇拜的光芒:「你好厲害!」
「這算不得什麼。」
溫初九笑著回答,伸手擦了擦汗,轉身要走,袖子突然被雲卷抓住:「那個……前天……前天后門有個小乞丐在附近轉悠,看樣子好像是要找人。」
小乞丐?不就是那天晚上在破廟那個孩子嗎?
「他人呢?是不是被抓起來了?」
溫初九抓著雲卷的肩膀急切的問,有些懊惱自己剛剛在暗牢為什麼不多看看其他牢房裡是不是關著什麼人。
雲卷被溫初九嚇了一條,低垂這頭,聲音也磕磕巴巴很是惶恐不安:「奴……奴婢不知,奴婢早上偷偷給了他一個饅頭,晚上還瞧著他蹲在後門那裡,昨天卻沒看見人了。」
失力的鬆手,肩膀因為三日醉的後勁垮下來,呼吸有些喘。
那夜她下的三日醉分量很足,不然也不會把自己醉倒三日。
鳳逆淵那日的確也是喝了酒,並不是裝醉,不然那小乞丐偷烤雞的時候,他會比自己先醒過來。
按理,就算鳳逆淵武功再高,既然已經醉了,就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再醒過來,除非是那個小乞丐提前給了他解醉的藥。
小乞丐也許會忍耐不住偷吃剩下的那隻烤雞,但不會提前把藥給鳳逆淵,除非那個時候有人出現在了破廟裡面。
那麼,那個人是誰呢?會不會是兇手?
不知道為什麼,溫初九有種直覺,不管鳳逆淵為什麼要殺暗牢里那個人,反正那個人不可能是殺雲朵的兇手。
按照雲朵的說法,小乞丐是在王府後門蹲了一天,他應該是有目的的在等人,沒等到人,他應該不會自己離開,如果他沒有被鳳逆淵抓住,那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他被人趕走了,其二,他被人抓起來了。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說明一件事,兇手或者說和兇手有關係的人在王府裡面。
王府里要藏一個孩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被抓起來了,恐怕凶多吉少。
垂在身側的手猛的縮緊,胸口一陣窒息。
不可以。她不要再背負上一條人命,她不要因為自己的緣故再害死一個人!
眉頭痛苦的皺起,溫初九下意識的就要往書房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這個時候,她說的話,鳳逆淵還會相信麼?
如果不信該怎麼辦?
溫初九遲疑,片刻後眼底滿是堅定,不管鳳逆淵信不信,她都要試一試,因為這是找到那個孩子最快捷的方法,動作越快。那個孩子活下來的希望就越大。
打定主意,溫初九快步朝書房走去,手腳依然虛浮無力,才走了沒多久,她便開始像年邁的老人一樣氣喘吁吁,呼吸實在跟不上,她不得不停下來扶著走廊的柱子歇氣。
這樣走走停停好半天,溫初九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才走到書房的院子外面,剛要進去,林逸像上次那樣從樹上躍下,用劍指著溫初九。
「王爺有令,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找王爺有事。」
溫初九有氣無力的解釋,林逸不為所動,揮了下劍,大有溫初九再上前一步就砍死她的架勢。
林逸的表情很冷,看溫初九的眼神比之前更為不善,想來是溫初九給鳳逆淵下三日醉的事被他知道了。
這人對鳳逆淵忠心得很,自然會對溫初九橫眉豎目的擺臉色看。
溫初九不敢硬闖,後退幾步留出一個安全距離,坐到院子外面的花台邊等著。
「我不進去,就在這兒等王爺出來行嗎?」
林逸沒說話,收了劍,門神一樣杵在院門中間,防備的意味十足。
溫初九並不生氣,反而對他很是敬佩,畢竟,這年頭肯這麼忠心護主的護衛很少了。
就拿宮裡頭那幾位皇子挑選的暗衛來說,那些暗衛私下沒少拿好處,但最終效力的還是朝恆殿裡那位,不然那位爺是怎麼知道今兒個三皇子私自出宮逛了花樓,明兒個五皇子組織春遊,『不小心』窺視了刑部侍郎家的閨女?
若是哪位皇子哪天遇到刺客什麼的,這些暗衛多半不會拼了自己的性命保護皇子。
因為暗衛也是人,皇子怕死,那些暗衛,也怕。
況且,選擇幹這一行的,多半家裡人都死絕了,無牽無掛的,才會過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能吸引他們的,除了活著就是錢。
所以像林逸這種的,很少見。
今天天氣難得不錯,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溫初九不由得愜意的閉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正打著盹兒,有腳步聲靠近,然後頭頂一暗,睜眼,沐靈端著一個小盅站在她面前,逆著光,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聞到小盅里似乎是熬的雞湯,散發著濃香。
「九哥怎麼坐在這裡?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就是有點犯困。」
溫初九回答,揉揉眼睛強打起精神,沐靈彎腰湊近了些,臉上是柔柔的笑。
「九哥身上酒味好重,這幾日都不曾看見你,可是醉死過去了?」
可不是醉死過去了麼。
「一時貪杯而已,讓姑娘見笑了,以後我會注意的。」溫初九回答,眼睛不自覺的往書房的方向飄去,察覺到她的動作。沐靈笑著開口:「靈兒瞧著王爺這兩日心情似乎有些不好,可是九哥做了什麼惹得王爺生氣了?」
「……」
呃……如果雲朵意外被害占大頭的話,她應該算是惹這位大閻王不開心的一個小因素吧。
「王爺正在氣頭上,靈兒勸九哥還是不要往王爺的刀口上撞,畢竟王爺發起火來,一般人招架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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