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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敲碎她的骨頭餵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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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九覺得,自己可能和鳳逆淵八字相剋,不是她克他,而是他克她。

自從到了南潯,什麼破事她都能碰上,而且每次碰上都能和他扯上關係。

剛剛的酒里,加了三日醉,並不是什麼毒藥,只是能讓酒的味道更加香醇,提升酒的後勁,讓人多醉些時辰罷了。

溫初九沒想到,鳳逆淵會醒得這麼快,更沒想到,他醒來後看見她,是在一個命案現場。

「人不是我殺的。」

「你把本王灌醉了。」

「……」

我能告訴你我是來和師姐接頭的嗎?

溫初九沉?,吸了吸鼻頭,莫名有些委屈。

幾個時辰前他們還在把酒言歡,這會兒就站到了對立面,推心置腹什麼的,果然靠不住啊。

鳳逆淵越過她走到雲朵面前蹲下,仔細檢查她身上的傷勢,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只因兇手的手法太過殘忍。

根本是將人一刀刀活活凌遲,就算沒有最後脖子上的那道致命傷,雲朵也未必能撐著活下去。

確定雲朵已經沒了鼻息,鳳逆淵起身施展輕功回城,這一次,他沒有等溫初九。

溫初九到城門口的時候,林逸正好帶著一群官兵出城,看樣子,應該是去案發現場搜索,然後把雲朵的屍體帶回來。

溫初九趁機溜進城,林逸多看了溫初九幾眼,眼神有些古怪,溫初九也沒理會,慢吞吞的回了王府。

府上一片安寧。似乎並沒有人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徑直來到主院,門關著,試著推了一下,裡面上了鎖,看來那個大閻王並不想見到她。

癟癟嘴,溫初九躍上房檐,解酒丸的藥效漸漸消退,酒勁慢慢上來了,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某些塵封已久的回憶呼嘯而來,溫初九不自覺抱住自己的腿蜷縮成一團,像個極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夜風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溫初九總覺得今晚這風都卷著沉悶的壓抑。

風越來越大,沒一會兒竟然打起了悶雷,轟隆隆的聽得人心裡發怵。

有火光靠近,應該是林逸帶著人回來了。

「咔擦!」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發出極強的光亮,一瞬間亮如白晝。

也是那一瞬,溫初九看見林逸身後兩個人抬著擔架,風把白布吹開,雲朵血淋淋的屍體再次出現在她眼前,很恐怖,溫初九覺得身體有些涼。

這世上並沒有什麼妖魔鬼怪,有的,只是作祟的人心。

無論是這個兇手扭曲的心理還是推動這一切發生的幕後?手的算計,都讓溫初九毛骨悚然。

火光到了南院很快熄滅,隨之而來的是瓢潑似的大雨。

南潯城是典型的南方天氣,即便是三伏天,日頭也算不上毒辣,所以雨也是軟綿綿的,很少有這樣的電閃雷鳴的暴雨天。

今夜的雨,狂暴得有些厲害。

雨點打在身上有些疼,溫初九知道自己該找個地方躲雨,可酒勁來得猛,身體跟吃了軟骨散一樣團成一團,根本不想動。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噼啪的雨聲還在,雨點卻沒再打在身上。

睜眼,一柄青灰色的油紙傘安靜的立在她頭頂,握著傘柄那隻手修潤如玉,十分好看,順著這手看過去,它的主人渾身濕透的站在雨里,正安靜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初九看了一會兒,撐著身體坐起來,酒力在體內發酵,雖然淋了雨。她卻一點不覺得冷,反而覺得胃裡一陣火燒,胸口也有些悶疼。

果然還是應該聽師姐的話不要喝酒,這具身體快被她玩壞了。

「醒了?」

孟少修問,在溫初九旁邊坐下,從懷裡拿了一個精緻的小葫蘆給她:「喝吧,免得明天早上頭疼。」

打開,裡面裝的竟然是薑湯,試著喝了一口,味道有些嗆鼻,和她平時喝的薑湯又有些不同,而且還是溫熱的。

「謝謝。」

溫初九一點沒浪費,把裡面的薑湯全都喝了,然後拿著那個葫蘆把玩。

葫蘆也就只有巴掌大小,掛著紅色的絛穗,外面還用硃砂繪著憨態可掬的散財童子,很是可愛,掛在腰間可做飾物。

「很喜歡這葫蘆?」

「嗯,要送給我麼?」

「嗯。」

孟少修很爽快的回答,他坐在溫初九旁邊,還保持著拿著傘的姿勢,為她遮擋了所有的風雨,自己卻濕透甚至有些狼狽。

這種場景,很像……顧臨風。

「師兄。」

「小九又認錯人了。」

「有一個辦法可以證明我有沒有認錯人!」

溫初九說,眼底是滿滿的執拗,搶過孟少修手裡的傘丟開,然後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孟少修完全沒有防備,被溫初九撲個正著。

「小九這是做什麼?」

酒勁上了頭,視線有些搖晃,不知是酒勁的緣故還是因為激動,胸腔灼熱得有些發疼。

她心思向來簡單,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認定一個人就不想放手。

既然覺得孟少修像顧臨風,她就要弄個明白。

伸手解了腰帶,溫初九開始急不可耐的扒孟少修的衣服。

她不記得銀針會扎在哪些穴位,但只要讓她找,就一定能找到。

「小九,王爺看著呢。」

孟少修提醒,聽見那閻王的名號溫初九心底湧上幾分生氣,一巴掌呼在孟少修胳膊上,痞氣十足的吼:「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這兒看著,勞資也非把你扒了不可!」

話音剛落,耳邊響起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是嗎?你扒一個給本王看看。」

醉得厲害,溫初九晃了晃腦袋,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是誰在說話,土匪頭子似的奸笑兩聲,伸手把孟少修的衣服扯開大半。

剛說完,衣領被人揪住。下一刻,身體騰空,饒是如此,她也不肯鬆手,孟少修被連帶著扯得踉蹌一下,險些栽倒。

咚!

溫初九被丟到地上,屁股疼得厲害,身體卻軟綿綿的倒在地上,和她一起掉下來的還有一隻精巧的葫蘆。

然後,一雙?色厚底靴出現在她眼前,葫蘆被拿走,目光追著葫蘆而去。卻看不清那人的臉,只是模糊一片。

眨巴著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抵不過酒意沉沉的睡去。

鳳逆淵揭開葫蘆聞了聞,擰眉,孟少修整理好衣服躍下,開口解釋:「這就是普通的薑湯,沒有別的。」

「那她為何突然想對你做不軌的事?」

「王爺,她喝醉了。」

「之前她也喝醉過,為何沒對本王如此?」

鳳逆淵較真的問,語氣頗為不滿,孟少修有些哭笑不得:「王爺,每個人喝醉酒的反應不一樣,而且不是每次喝醉了都是一個反應。」

鳳逆淵抿唇,似乎是在思索他的話到底有多少可信度,目光突然落在一邊的傘上。

「你是專門來給她撐傘的?」

「少修本是來找王爺的,無意間看見她在房頂,看上去有些可憐,便撐著傘上去看看罷了。」

這理由勉強說得過去,鳳逆淵眉頭微松,動作很是自然的把葫蘆揣進自己懷裡,然後把溫初九提起來扛在肩上。

「你才好了沒幾天,淋了雨不好,還是快點回去休息吧。」

「……少修告辭。」

孟少修轉身,撿了地上的傘離開。

看著他走出院子,鳳逆淵才扛著溫初九進屋。

她被淋得濕透了,濕噠噠的往下滴著水,又醉得不省人事,鳳逆淵直接把人剝光了擦乾扔床上,再用被子一卷丟到地上。

溫初九也算安分,被這麼折騰連哼都沒哼一聲,老老實實的縮在那裡,像只躲在殼裡的烏龜。

鳳逆淵冷哼,臉色很難看。

他一直覺得自己疑心挺重的,即便是林逸跟著他這麼多年,他也沒有完全相信,這次卻著了溫初九的道。

雖然只是醉酒而已,鳳逆淵也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這次只是醉酒,下一次呢?

如果她是給他下毒,他會不會也這麼毫無防備的喝下去,還跟人推心置腹?

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行為,鳳逆淵的臉沉得越發厲害,恨不得把床上呼呼大睡那個人抓起來狠狠地揍一頓。

心裡煩躁得睡不著,鳳逆淵索性從書房拿了沒處理完的公文躺在床上看。

眼睛雖然看著公文,思緒卻已發散飄得很遠。

從母妃被擄劫到雲朵被殺,種種跡象表明,南潯乃至整個偃月國的平靜都會在不久的將來被打破。

這一次入京一定會有很多意外,進京之後會面臨什麼更是難以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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