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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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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她有必須見他一面的理由。

沐靈說完這句話便端著小盅離開,溫初九還是坐在那裡沒動,只是再沒了睡意,望著天空發呆。

時間在出神發呆間迅速流逝,等溫初九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夕陽西下,天邊有大片火燒雲,紅艷艷的一片,煞是好看。

鳳逆淵便是在這個時候從書房出來的,他換了一身暗紅色常服,衣服用的上好的綢緞,上面用金絲繡著栩栩如生的祥瑞,折射著紅色的光芒,與天邊的雲彩交相輝映,如同從天上一步步走下來的仙人一般。

他慢慢走近。一身雍容華貴的氣度,不輸於皇城裡任何一位皇子,甚至更多了一絲殺伐果決的明睿。

他是偃月國最年輕的王爺,也是偃月國最年輕的將軍。

若他是皇子,無論是比謀略還是比民意,都必是未來國儲的最佳人選。

但很遺憾的是,他不是皇子,所以他的存在對未來國儲來說,是最大的威脅。

即便他並沒有要謀奪江山的野心,也會對上位者的威嚴造成隱患。

所以,朝恆殿那位防著他,東宮那位太子爺也時刻關注著他的動向,連同文武百官也都殷切注視著他的動態。

曾有一位名落孫山的秀才酒後醉言:若南?王稱帝,偃月國可昌盛百年,若南?王稱臣,新帝可享樂百年,若南?王被害,偃月再無忠臣良將!

這位秀才第二日暴斃於回鄉的路上,暴屍荒野。

這幾句話,在市井流傳幾日之後便銷聲匿跡,無人再敢吟誦。

此時,溫初九看著他慢慢走近。如同看著蒞臨天下的君王,不由自主的想要叩拜臣服。

鳳逆淵走近,暗紅色的衣擺在溫初九眼前打了個旋便要徑直離開,溫初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爺,小的有要事稟告,請王爺給小的一刻鐘的時間。」

鳳逆淵腳下沒停,連速度都不曾有半點放慢,溫初九連忙繼續:「小的那日在酒里放的名叫三日醉,是一種可以增強酒力,但對人身體無害的藥劑,在喝酒之前。小的事先服用了解酒丸,所以小的發作得比王爺晚。」

鳳逆淵終於停下,回頭看著溫初九:「你想說什麼?」

「小的只是想讓王爺醉一下,好去城外見一個人,並未想過要謀害王爺。」

「你若是有這樣的念頭,今日在暗牢里的人就是你!」

鳳逆淵冷冷的說,溫初九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威壓,本能的磕了個頭,絕對的臣服。

「小的不放心王爺一個人在破廟,便把醒酒的藥交給在破廟住的一個小乞丐,讓他守著王爺,若是有什麼意外,及時給王爺用藥以防萬一。」

「本王醒來並未看見什么小乞丐。」

「所以小的想請王爺派人暗中找一下這個孩子,他可能會知道一些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的線索。」

「本王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鳳逆淵問,語氣有些惡劣,溫初九抬頭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王爺若是不信我,我恐怕連醒過來的機會都不會有。」

「……」

垂在袖中的手緊了緊,心頭陡然湧上兩分惱怒,這是他很不喜歡的感受。

明明他應該是掌控一切的主宰,這傻乎乎的人卻反而好像吃定了他一樣。

俯身,鳳逆淵伸手扣住溫初九的下巴:「所以你就因為本王的信任而有恃無恐?」

「小的沒有這樣的想法,小的……」

話沒說完。鳳逆淵把她甩到一邊:「既然你不想說實話,那就什麼都不要說了!」

「……」

如果能說真話的話,她也不想說假話。

「林逸!」

鳳逆淵單手負在身後,沉聲喚道,林逸跨出院子在他面前跪下:「屬下在!!」

「把城中還有城外,所有小乞丐帶回來讓她辨認!」

林逸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驚疑,不過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是!」

話音落下,他便施展輕功飛快的掠出府外,溫初九跪在地上還有些發愣。

這閻王竟然……相信她了?剛剛不是還很生氣的嗎?

「還跪著做什麼?要本王親自請你起來?」

「不用不用。」

溫初九連忙自己站起來,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鳳逆淵的手動了動。終是忍住沒去扶她。

卻在看見她額頭上那片擦傷之後,眉頭微擰:「磕個頭而已,能把你的頭磕成這樣?」

溫初九訥訥的伸手摸了摸額頭,有些刺痛,不是磕的,是剛剛在地上摔的。

「剛剛不小心弄的,這點小傷不用管它,很快就會自己好的。」

鳳逆淵的眉頭皺得更緊,滿臉不爽:「本王說要管它了嗎?」

「……」

得!這閻王比以前更喜怒無常了,溫初九舔舔唇傻笑,矇混過關。

鳳逆淵橫了她一眼。轉身朝前廳走去,溫初九很有眼力見的跟上,進了前廳,意外的看見端雲裳端坐在桌旁,沐靈站在她旁邊,看見溫初九跟著鳳逆淵一起進來,眼底閃過詫異,然後斂眸,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

鳳逆淵剛坐下,端雲裳就站起來認真的道:「施主,貧尼已經學會了自己做餅。可以自己準備乾糧帶在路上吃,施主可以放貧尼離去了嗎?」

「……」

溫初九本以為老王妃已經回心轉意,轉變了觀念,沒想到她還是這般執著,看了眼桌上兩個黑糊糊的餅,溫初九實在不敢恭維她的廚藝。

鳳逆淵卻好似看不到這些,隨手拿了一個餅撕開就送進嘴裡,咬得嘎嘣脆,聽得溫初九莫名覺得有些滲人,好像鳳逆淵吃的不是餅,而是人骨頭。

吃了兩口,鳳逆淵停下來喝了口茶,悠悠的開口:「母妃做這餅是從何處取材?鍋碗瓢盆、砍樹劈柴、生火做飯,這些都是母妃你一個人完成的嗎?若是在荒山野嶺,沒有鍋爐,母妃可會自己搭建鍋灶就地取材?野外植物野果多半有毒,母妃可知如何辨別哪些是可以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再次問得端雲裳啞口無言,她緊緊抓著手裡的佛珠,眼神有些不甘又有些委屈,似乎是覺得鳳逆淵在刻意刁難她。

鳳逆淵恍若未覺,把剩下的餅放回盤子裡,推到端雲裳面前:「況且,母妃可以自己嘗嘗,這餅,根本無法下咽。」

端雲裳似乎有些不信,自己掰了一小塊餅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吐出一嘴炭渣滓來。

「呸呸呸……」

吐出嘴裡的東西,端雲裳忙不迭的喝了口水漱口。

「這東西既然難以下咽,施主方才為何還要吃下去?」

鳳逆淵又把那餅端到自己面前,面不改色的繼續吃,邊吃邊開口回答:「這是母妃第一次下廚為兒子做吃的,就是下了劇毒在裡面,兒子自然也要吃得乾乾淨淨,這又算得了什麼。」

鳳逆淵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並沒有什麼母慈子孝的煽情話語,卻讓端雲裳愣在那裡,神情恍惚起來。

片刻後,端雲裳回過神來,慌亂的不敢看鳳逆淵的眼睛,轉身落荒而逃:「施主慢用,貧尼要回去禮佛了。」

端雲裳離開,沐靈上前,主動把剩下的那個餅拿走。

「王爺既然許諾要認沐靈做妹妹,沐靈自當以兄長的行為做準則。」

說完悶不做聲的把餅吃下去,沒有半點不適。

溫初九看得胃疼牙也疼,正打算移開目光看看風景緩解一下心情,鳳逆淵撕了半張餅遞過來:「身為本王的隨侍,理應與本網同吃。」

「……」

她可以不吃這個麼?吃下去會消化不良的吧?

在鳳逆淵的堅持下,溫初九什麼都沒敢說,默默的接過餅咬得嘎嘣脆。

相比於鳳逆淵和沐靈的優雅,溫初九的吃相就不那麼好了,沒一會兒,臉上就糊得烏漆抹黑,像剛從火堆里刨出來的一樣,偏偏她自己還看不見,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珠,是不是哀怨的看鳳逆淵一眼。

吃了飯,溫初九跟著鳳逆淵回到主院,很是自覺的幫他脫衣服然後去打熱水來泡腳。

泡腳的時候,溫初九無意中看見換下來的衣服上,掛著一個小巧的葫蘆,上面還雕刻著一個散財童子,額……有些眼熟。

「王爺,那個葫蘆……」

「你喜歡?」

「不不不,就是覺得有些眼熟。」

她醉得迷迷糊糊的,隱約覺得那葫蘆應該是別人送給自己的。

「它就是你的。」

「咦?」溫初九疑惑出聲,又聽鳳逆淵理直氣壯的說了一句:「不過本王也很喜歡這個葫蘆。」

「……那要我把它送給王爺麼?」

「嗯,本王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

這不是你自己要去的麼?哪裡勉為其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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