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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親自伺候她沐浴更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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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睡前那段簡短而詭異的對話,溫初九做了一晚上的惡夢。

夢裡,鳳逆淵把她壓在身下,把她之前看過的閨房之事所有的姿勢都解鎖了一遍,邊解鎖還邊惡劣的逼問:「本王持不持久?」

被纏得沒辦法,溫初九在夢裡只能拋棄底線,揮舞著肚兜助威吶喊:「王爺威武!雄風屹立不倒!……」

這夢做得春色無邊,以至於醒來的時候,溫初九覺得自己的骨頭還有些酸軟。

看了眼窗外,天還未大亮,時辰尚早,不過她坐起來的時候,床上的被子已經疊得整整,伸手摸了一下,沒有餘溫,鳳逆淵應該早就起了。

嘖嘖,起得真早。

感嘆了一句,溫初九到外面院子做了會兒吐納醒神,剛做完,鳳逆淵就攜著風從外面進來。

瞧見這人一本正經的冷臉,腦海里卻浮現出夢裡頗為羞恥的場景,溫初九的臉有些發燙,乾笑著打招呼:「王爺,早。」

鳳逆淵微微頷首算是回答,越過她朝屋裡走去,跨進門檻又回頭看了溫初九一眼:「你有說夢話的習慣?」

一般情況下是沒有的。

溫初九臉有些僵,沒敢回答,更沒敢問自己說了什麼。

不過,她不問,也阻擋不了人家想傾訴的欲望。

「你昨晚叫本王了,一直說本王好棒好厲害。」

「……」

這特麼全都是你在夢裡逼我說的!!

溫初九默默用手捂住了臉。

嗯,好想死。

趁著鳳逆淵去換衣服,溫初九直接去了西院佛堂請端雲裳出來用早膳。

去的挺早,端雲裳剛起,沐靈正在幫她梳頭。

溫初九沒急著進去,倒掛在窗欞上安靜的看著。

沐靈的右手雖然廢了,可一身修為還在,早在溫初九來的時候就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沒有點破。

端雲裳雖說是在佛堂清修,可還是保養得很好,臉上除了幾道皺紋,並沒有尋常婦人人老枯黃的頹敗。滿頭青絲間更是只夾雜了幾縷銀髮。

沐靈的手巧,心思更巧,將大多數銀髮都掩蓋在青絲下面,卻又將兩鬢的銀髮特意留在外面,梳了好看的髮髻挽上,竟不顯老態,反而成了一種獨特的樣式。

端雲裳對著銅鏡照了照,眉眼彎了彎,顯然對這沐靈的手藝很滿意。

「還是施主手巧。」

沐靈作了個揖,從善如流的應答:「師太過獎了。」

溫初九:「……」

哪有人享受著王妃的待遇,說著清修這樣的話??

真正的清修難道不是找個不知名的山坳,尋個不知名的寺廟,然後砍柴燒水洗衣做飯體會人間疾苦,然後再悟道普度眾生麼?

「今日早膳靈兒熬了米粥。還起早做了爽口的茶點,師太可願移步前廳用早膳?」

端雲裳一下子冷了臉,語氣冷硬的開口:「施主不必再來做說客,貧尼只願潛心修佛,不願被旁人打擾。」

旁人?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也能算是旁人?

「師太,王爺昨夜沒有用膳,王爺說了,師太什麼時候願意陪王爺一起用膳,王爺就什麼時候再吃東西,師太當真忍心這樣對王爺?」

「貧尼心意已決,施主請離開這裡。」

端雲裳的態度變得強勢,王妃的氣勢瞬間回到她身上,連溫初九都感受到了一絲淺淡的壓迫。

「是。」

沐靈行禮,關上門離開,溫初九從窗欞下來,走出院子果然在轉角處看見沐靈站在那裡等她。

走近,沐靈朝她福身,然後喊了一聲:「九哥。」

「……」

無事拉近乎,非奸即盜!

心裡警惕,溫初九面上卻是一片和氣,虛扶了沐靈一把:「沐靈姑娘這是做什麼,我不過是王爺的一個隨侍,怎當得起你給我行禮?」

這個隨侍的身份只是鳳逆淵那天隨口一說,應該還沒有納入王府的編制,溫初九特別說出來一是給沐靈提醒,自己是王爺身邊的人,二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待會兒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還可以拿鳳逆淵做藉口開溜。

「老王妃對王爺有成見,九哥若是能讓王妃與王爺冰釋前嫌,沐靈在此感激不盡!」

「……」

按照規矩來講,王爺的家事,好像還輪不到一個下屬來感激吧?

當然,南麟王府也輪不到溫初九來講規矩。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老王妃和王爺之間的嫌隙恐怕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我初來乍到哪有什麼本事能讓他們冰釋前嫌?」說完,溫初九可憐巴巴的搖了搖沐靈的袖子:「王爺不吃,我也得跟著餓著,還請沐靈姑娘給我指條明路。」

「王爺既然欽點九哥做隨侍,自然是九哥身上有什麼過人之處,沐靈見識淺薄,不敢在九哥面前班門弄斧。」

「……」

合著你就是專門在這裡等著誇我一頓?

溫初九無語。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燦爛:「沐靈姑娘高估我了,離早膳時間不早了,我再去勸勸王妃她老人家吧。」

轉身回了院子走進佛堂,溫初九也沒說別的,抓了兩個香果吃,期間任由端雲裳指著自己罵大逆不道。

勉強填了填肚子,溫初九揮揮手走到前廳,果然見桌上的早餐一筷子都沒動。

鳳逆淵掀眸看了她一眼,波瀾不驚,起身出門,溫初九有眼力見的跟上。

出了王府大門,鳳逆淵照例伸手一撈把她撈進懷裡,然後施展輕功朝城門口掠去。

這一次,溫初九一聲沒坑,老老實實的把腦袋埋在鳳逆淵胸膛。

到了軍營,溫初九從鳳逆淵身上下來,張一斧迎上來,剛想懟溫初九,被鳳逆淵叫過去。

「選三十個身手好一點的人到後山來,從今日起,本帥要對他們進行特訓。」

「將軍,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張一斧問,表情卻並未著急驚慌,而是閃爍著難掩的興奮和激動。

溫初九:「……」

大哥,你是有多唯恐天下不亂啊?國泰民安難道不好麼?

見他這樣,鳳逆淵也沒隱瞞,直白道:「過段時間,本帥會去京都一趟,這些人,隨本帥一同入京。」

此話一出,張一斧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奶奶的,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說完轉身熱血沸騰的去挑人。

被張一斧的情緒影響,被選中的將士一個個跟馬上要簽生死狀上殺場的一樣,亢奮得臉紅脖子粗。

一刻鐘後,三十個人集結完畢,張一斧首當其衝站在第一個。

「將軍,人馬已集結完畢,聽候將軍差遣!」

張一斧表完忠心,其他人跟著喊口號:「聽候將軍差遣。」

三十個人硬是吼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溫初九在旁邊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很想問張一斧他的選拔標準是不是按照嗓門大小來選的。

「溫初九!」

「到!」

「入列!」

「是!」

抬頭挺胸和張一斧並肩站在一起,看著鳳逆淵那張肅穆的臉,溫初九才發現自己竟然也被帶得亢奮起來。

「……」

為什麼她也要一起跟著訓練?難道這人要帶著她一起回京?

「……」

王爺,這樣做好像不太好吧。

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溫初九果斷在後面的訓練中故意偷懶耍滑以求被踢出來,只是她沒想到這個特訓竟然是一對一輔導!

被選出來的每一個人,無論武功高低都要和鳳逆淵過招,然後鳳逆淵會給出有針對性的訓練建議。

輪到溫初九的時候,其他人已經竄天猴一樣熱情高漲的訓練起來了。

「溫初九!」

「到!」

「攻擊本王。」

鳳逆淵命令,和對之前的三十個人一樣,溫初九站在原地沒動。

以她的武功想要在鳳逆淵面前裝模作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拼盡全力,多半會暴露武功招數。

原本之前身份也暴露得差不多了,溫初九也不用擔心什麼,但現在這人不是不記得她了麼,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等了片刻。溫初九不動,鳳逆淵便主動出擊,一拳襲至眼前,單是拳風就凌厲得好似有雷霆萬鈞之勢。

溫初九不敢硬接,只能側身避開。

鳳逆淵又打了幾拳,溫初九都堪堪避開,卻惹得鳳逆淵攻勢越發急切:「接招!南橫軍不養孬兵!」

溫初九越發吃力,有些應接不暇,眼看鳳逆淵一拳要砸她肩膀上,溫初九連忙開口:「王爺!切磋而已,點到為止,求放過!」

鳳逆淵驚醒般動了一下,原本該砸在溫初九肩膀上的一拳擦著她的耳畔而過。

強勁的拳風讓她的頭皮緊了緊。

拳已出,若是半途收力容易內傷。所以鳳逆淵只是調整了下攻擊方向,並未收力,身體因為慣性狠狠地撞上溫初九。

衝擊太大,溫初九根本承受不住,悶哼一聲直挺挺的向後栽倒。

腰間纏上一隻強有力的手,後腦勺也被死死扣住,壓根沒有扭轉的機會。

咚!

重物砸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你知道被一個又高又大每天還刻苦練功的男人撞翻在地是什麼感受嗎?

就像被從天而降的巨石砸中一樣。

溫初九覺得自己很倒霉,別人頭上都是砸餡餅,她頭上是砸巨石。

好在鳳逆淵很快把她拉起來。

「只是切磋,本王用三層功力跟你打,這一次你若還不能全力以赴,軍法處置!」

「是!」

躲不過了,溫初九隻能硬著頭皮上。然而縱然鳳逆淵只用了三層功力,那一身銅皮鐵骨也不是溫初九能比的。

抬手擋住鳳逆淵的一拳,手臂疼得好像打在石柱上,不過溫初九無暇顧及,足下一點,騰空給了鳳逆淵脖子一個飛踢。

「唔!」

這一聲是溫初九發出來的,她原本以為脖子是很脆弱的地方,所以這一腳用了七成力道,現在疼得打顫。

一個回合結束,溫初九站在那裡喘氣,鳳逆淵卻連呼吸頻率都沒有變化。

「四肢力量不夠,空有花架子,不必再試,你直接從頭練起。」

「……」

溫初九向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皇家密探中是墊底的那一個,但聽見鳳逆淵這麼不留情面的話還是難免受到打擊。

她好歹也是經過正規培訓和層層選拔才進入皇家密探的好嗎!怎麼可能一點長處都沒有!

「再來!」

溫初九不服,憋著一股勁再次出手,這一次她用了巧勁,比剛剛多接了鳳逆淵一招,只是右手被鳳逆淵擰脫臼了。

她還是每日往臉上糊著暗黃的藥粉,卻遮蓋不住蒼白的唇色。

鳳逆淵看得分明,寡淡的判決:「勝負已分,住手!」

「我還沒認輸!」

溫初九低吼,咬牙自己把手接回去。

喀一聲脆響,鳳逆淵意外的對上一雙濕漉漉的倔強的眼。

那雙眼裡,並沒有對勝利的渴望,也不是想證明自我,更多的是執拗。

至於這種執念是來自某種事物還是來自某個人就不得而知了。

溫初九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皇家密探最終選拔的時候。

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感覺不到身體受了哪些傷,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倒下,就算是死,也不能倒下!

顧臨風,終有一天,我會挺直脊樑站在你面前告訴你,溫家雖是賤商,卻沒有做過半件不仁不義的事!

張一斧扛著一棵大樹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鳳逆淵一指頭把溫初九摁在地上的場景。

說是一指頭其實不算恰當,嚴格來說,這一次,鳳逆淵只是剛抬手,溫初九就倒在地上了,他的手甚至下意識的有想要拉住她的衝動。

張一斧把樹放到一邊走過來,溫初九已是青臉腫,若不是她身上還穿著剛剛那身衣服。張一斧都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

「王爺?」

張一斧疑惑的喊了一聲,和下屬較量武藝,鳳逆淵向來是有分寸的,從來不會失手傷人,今兒怎麼下這麼重的手把人打成這樣?

鳳逆淵恍若未聞,眼睛死死地釘在溫初九身上。

她趴在地上,渾身沾滿了塵土,頭髮也散亂不堪,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她撐不下去了。

鳳逆淵再次在心裡下結論,可最深處有個細微的聲音在期盼著甚至是吶喊著想讓她再站起來。

帶兵三年,殺敵無數,他從未見過像溫初九這樣的人。

說她不自量力也好,說她以卵擊石也罷,她執拗著掙扎著在被擊倒後又一次次憑藉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不得不承認,就在剛剛這短短的時間裡,她給了他很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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