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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Wave Of Mutilation(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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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格陷入沉思。從之前的反應來看,她現在相當猶豫。於是霍登趁勝追擊,補了幾句挑釁。

「還是說,你害怕輸給我這種『遊人』呢?明明是我的風險比較高喔。」

老實說,霍登一點風險也沒有,不過他當然不會把這種事說出口。

「既然說到這種程度,我就陪你玩玩吧。到時候可別哭了喔。」

(她中招了!)

「這場輸贏很簡單。我拋出這枚一魯德硬幣,你只要猜正反面就行了。」

霍登說完,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三枚硬幣。

「先等一下。」

梅格突然打岔,害霍登嚇得心臟差點飛出去。

(難、難道……被發現了嗎……?)

梅格從自已的錢包拿出一魯德硬幣拋向霍登,霍登勉強用左手接住。

「既然這場比試由是你提議,那硬幣得用我的。」

「好啊,沒問題。」

(好險啊~~!差點被嚇死!不過用哪個硬幣都沒差啦。)

「那我拋了喔。」

霍登以右手拿好硬幣,將作弊硬幣偷偷準備妥當後,便用大拇指彈起硬幣。接下來只要巧妙地將原本的硬幣掉包成作弊用的硬幣就大功告成了。就在硬幣高高飛起的這段時間裡,霍登下意識想起了梅格剛才所說的話。

『我不能浪費錢……』

梅格的語氣非常沉重,很容易令人聯想到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我被這傢伙害得背負一百億負債……不過是稍微拿回一點……)

『……我不能做那種事。』

當她聽到霍登要她找父親幫忙買戒指時,臉上的表情說明了絕不依靠雙親的決心。

這時浮現在霍登心中的,是捨棄他們兄妹的父親身影。是那個揮霍無度又愛拈花惹草,爛到無可救藥的男人。而自己現在正做出與那個垃圾父親同樣的行徑。在壓縮到極限的時間感覺之中,霍登感到硬幣落回手上的時間是如此漫長。最後他做出了決定。

「……正面還是反面?」

◆◆◆

幾十分鐘以後,梅格開心地端詳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地點來到名為「36•5℃廚房」的酒吧。店主的經歷特殊,是一位著名的前「傭兵(The Soldier)」。他的料理美味得不得了,在口耳相傳之下客人連日絡繹不絕。不過來客眾多的原因固然是其料理好吃,但再加上來店裡幫忙的店主獨生女是一位個性討喜的美少女,就更提升了這間店吸引客人的能力。今天店裡一如往常地擠滿了為店主的料理與他的女兒而來的莽漢們。

霍登一口氣喝乾酒杯里的麥酒。他的臉上寫滿了不悅,態度與店內歡樂的氣氛正好相反,但看起來又似乎有種心情暢快的感覺。

「……再給我一杯同樣的酒。」

「好的!請稍等一下。」

店主的女兒和往常一樣露出愉快又天真無邪的笑容。看到那副笑容,霍登體悟到自己剛才的選擇並沒有錯。

他沒有使用作弊硬幣,而是來真的。結果就被徹底擊敗。

一萬四千魯德對霍登而言,的確足以關乎他這個月的生死。然而如果在那時候騙了梅格,自己卻一臉若無其事地喝著酒,他的心中或許就會失去某種關鍵性的東西吧。而且還會變成和那個壞榜樣混帳父親的同類。

「久等了!」

店主女兒充滿精神地喊著,送來另一杯麥酒。霍登嘴巴湊上玻璃杯喝了口酒,對梅格說:

「只要你喜歡就好……」

梅格的視線從戒指移到霍登身上。

「是啊。偶爾玩一場這種賭博也很有意思呢。」

「我的伙食費變成無機物了……」

「好啦,今天這頓我請客當補償,隨便你點餐吧。」

「……什麼補償,今天的晚餐原本不就是幫忙搬貨的酬勞嗎?」

「再糾結下去就不像個男人嘍。」

梅格以優美悅耳的愉快語氣說著。

霍登決定切換成儘可能大量攝取營養的模式。

「不好意思~~麻煩把這張菜單上前十貴的料理都給我拿來。」

即使他用這種粗野的方式點菜,梅格也沒有露出不悅的神情。

「……你這樣點是可以啦,不過還真是沒有矜持呢。那寒酸的性格都冒出來了。」

「囉嗦,你管我。」

等了一會兒,料理送過來了。

辣炒馬鈴薯、燉煮巨角牛、大蒜嫩煎一角兔,每一道菜都好吃到超越想像,令人非常滿足。其中有道名為麥酒燉地龍肉的特殊料理更是美味到筆墨難以形容。

當霍登享受完整套料理後,他的難過情緒也消失得差不多了。讓他對「空腹是壞事,吃飽才是正義」這點重新有了深刻體認。

「……我說啊。」

當霍登沉浸在飽食的餘韻中時,梅格打開了話題。

「怎麼了?還沒吃夠嗎?」

「不是啦!」

這種一點也不體貼的話讓梅格氣呼呼的。

「那個喔……那個……萬一我被捲入這陣子的綁架事件……你會怎麼做?」

她用柔弱的嗓音低聲說著。

「……連你也學堤雅問這種問題喔?」

「別、別管那麼多了,你就回答嘛!你會怎麼做?」

梅格紅著臉拉高聲量。

「這個嘛……大概會去救你吧。」

「大概?」

梅格惡狠狠地瞪向霍登,手上的玻璃杯用力往桌上一敲。她的怒氣與杯子敲桌的聲音嚇得霍登渾身發抖。

「不、不是……與其說大概……」

霍登的眼神不斷游移,一臉傷腦筋的樣子。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正色接下去道:

「我必定會賭上這條性命拯救你!」

「真、真的嗎?」

「是啊,當然。我不會騙人。」

「可是你剛剛不是才說了大概兩個字。怎麼突然改變態度了?」

梅格眯著眼擺出懷疑的表情,於是霍登自信滿滿地回答。

「我剛才想到了!萬一你被人拐走,你那個老爸就會出一大筆錢徵人找你對吧?這樣一來當然值得賭上區區一條小命啦!老實說我很期待他願意出價多少痛痛痛痛!」

霍登這個過分到極點的理由才說到一半,梅格就將空酒杯砸了過去。

「我就猜到是這麼回事!」

「剛剛一個不小心會死人耶!」

「是個男人就給我忍住!」

「好過分的男性歧視啊……」

霍登一邊揉著被酒杯砸到的部位一邊抗議。

「……我說啊,你為什麼對金錢如此執著?」

梅格換回認真的語氣對霍登提出疑問。

「……雖然你這麼問,但我不覺得追求錢財需要什麼偉大的理由耶。畢竟只要有錢就能辦到大部分的事嘛。」

霍登輕浮地傻笑回答。

「……你騙人。」

梅格如此低語,她的表情訴說著已看透一切的謊言。霍登忍受不了她那種眼神的注視,收起不正經的笑容撇過眼去。

「雖然和你共事到現在只過了幾個月,但是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為錢而狂的人。」

「……」

梅格的眼中少了些光彩。她的表情晦暗,彷佛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福勞爾茲……你之前說過討厭金錢……又是為什麼?」

霍登雖然沒有挖掘他人隱私的興趣,不過看到梅格這副表情,就令他不禁想問下去。

「……沒什麼……也沒有什麼原因……」

梅格撇過臉,嘗了一口新點的酒。

「這樣啊,那就算了……」

一陣尷尬的沉默籠罩在兩人之間。四周被歡

快的喧鬧聲支配,更顯得他們兩人所處的空間有如被隔離的異次元。他們彼此默默無語,靜得彷佛能聽到酒水通過喉嚨的聲音。

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霍登一口氣喝乾玻璃杯中的酒,開口說道:

「……以前,我有個妹妹。」

霍登打破了沉默,梅格靜靜地聽著。

「我們兄妹的父親是個徹底的人渣。他把老媽賺的錢全都拿去賭,輸光錢後就動粗逼老媽多賺一些。年幼的我雖然挺身保護老媽,但打不過父親只能跟著挨揍。結果老媽勞累過度去世後,父親就交了新的女朋友,從此行蹤不明。」

雖然霍登努力維持明快的氣氛,但話題內容實在太過悲慘,他的用心沒什麼效果。

店員送上了新的酒,他們喝了半杯後繼續這個話題。

「然後呢,我和菲比……啊,菲比是我妹妹的名字。失去雙親,沒有親戚可依靠的我們兩個小孩子就被送到某間孤兒院了。我就是在這時候遇到薩利,不過這件事跟我要說的沒關係。我和菲比一起生活了幾年。但是她和我不同,長相和性格都很可愛。有很多人都想收養她。至於我呢,從以前就是這副德性,所以沒有人要我。因此菲比以不想單獨離開的理由拒絕所有收養的申請。但是那間孤兒院的經營狀況越來越差,不得不把孩子們都送出去。而收養菲比的就是威盧賽的傢伙。」

「是那個北國威盧賽?」

「對,就是那個威盧賽。當時威盧賽和我國還有邦交,不過後來發生革命變成獨裁國家了吧?從那之後我就再也聯絡不上菲比了。」

「這……我該怎麼說呢……」

「啊,你不用在意。隨便被人同情我也只會覺得不舒服。」

霍登打趣似的對梅格這麼說。然而他的話題內容與態度卻完全對不上。

「我啊……父親失蹤之後曾和菲比做過一個約定。我告訴她會一直保護她……但是那個國家發生了如此慘烈的革命,根本不知道她是生是死。當然我現在還沒放棄尋找她的希望,但如果我在那個時候沒有將菲比的幸福託付給其他人,事情肯定就不會演變成這樣。所以我想要讓世界變得不再有我們這樣的小孩出現。為了這個目標,我需要壓倒性的龐大金錢。只要成為世界第一有錢的富翁就能實現那個願望。這算是對她的一種贖罪吧。」

霍登最後那句話與其說是講給梅格聽,不如說是他的獨白。

某種有別於先前尷尬沉默的靜謐氣氛降臨在兩人之間。

霍登喝完變溫的麥酒撇開了眼,咂了咂嘴後說:

「抱歉,提了這種窮酸味十足的話題啊。就算嘴上說著這種了不起的理由,結果我仍然只是為了自己才想要成為有錢人呢。」

「……你果然和那些傢伙不同呢。」

「那些傢伙?」

梅格這句話的聲量雖小,霍登卻沒有聽漏。

「……我曾經以為自己有很多朋友。」

梅格輕聲說著。這次輪到霍登靜靜傾聽。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那些傢伙的眼中不是我,而是在我背後的父親擁有的金錢與權力。他們想著只要與我打好關係,前途就能獲得保障。或是被父母要求和我來往。雖然那些人各有原因,但到頭來誰也沒有將我當成一個人看待。錢財這東西充滿能輕易誘使脆弱的人類為之瘋狂的魔力。所以我不想被金錢擺布,不想被當成那些眼中只有錢的傢伙的同類。」

她的聲音與表情讓人感受到強烈的意志。其眼神滲出對金錢的嫌惡。霍登只能在腦中想像她的經歷。周遭所有人全都是為了錢而與自己來往,那是多麼痛苦的地獄呢?

「我討厭金錢。但是……我無論如何都需要錢。」

梅格眼中的嫌惡之色依舊深濃,但這時又染上了一絲悲傷的色彩。

「我在找一個人。」

「找人?這和你需要錢有什麼關係?」

「……你記得『悲觀主義者的周一(Blue Monday)』嗎?」

「那是十年前的事件吧。我記得是……某一天自殺者人數突然暴增的事?」

「沒錯。引發那起事件的……是我的哥哥。」

霍登難掩驚訝之色。

「什麼意思?再說了,你的哥哥不是在十年前病死了嗎……」

「我的哥哥……連恩•福勞爾茲是大逆不道之職。」

「你說卡絲蒂小姐提過的那個?」

「對。具體的內容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在那天……哥哥在出門前曾對我說過,那起自殺騷動的犯人就是他。」

或許是因為她述說的是痛苦的回憶,一字一句聽起來都像在顫抖。

「然後,平時很溫柔的哥哥用從沒見過的表情對我說『這個世界瘋了』。留下這句話後他再也沒有回來。」

梅格垂下眼睛。

「就算去跟雙親問這件事情,也只能得到一句『忘了連恩吧』,還禁止我再追問下去。父親大人甚至對王之劍下了暗殺命令。然而這十年來沒有人找到哥哥。我很想知道那位溫柔的哥哥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以及最後那晚對我說的話的意義……」

梅格抬起眼睛,彷佛表明她的強韌意志般輕柔卻堅定地說:

「所以我一定會找到哥哥。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非得賺錢不可。雖然賺取自己厭惡的金錢是一件非常諷刺的事啦。」

「……所以你才需要錢啊。既然不能拜託父母,就只能靠自己的錢與力量找人了。」

事實上,想尋找行蹤不明的人就需要很大一筆費用。特別是動用國家力量仍找不到的對象。完全無法想像得耗費多少錢。

霍登感覺從那不像公主的剛烈性格的背景中窺見了真正的梅格──絕不示弱,也不願結交能信賴的朋友,將不被任何人理解的目標深藏於心。那是多麼沉重的事啊。

「……真厲害。雖然『尊敬』不該是輕易說出口的詞彙,但如果要將我現在的心情化為言語,就只有尊敬二字最符合了。」

「……被你如此稱讚真是噁心又肉麻。」

梅格傻眼地瞪大眼睛,不過仍用有些詼諧的口吻說著。

「真過分~~別看這樣,我可是很認真的。」

現場的氣氛明顯緩和下來,就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種尷尬難耐的氣氛似的。

「呵呵呵……」

梅格的調皮微笑不僅嫵媚,更讓人感受一股神聖的氣息。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對霍登露出由衷的笑容吧。霍登覺得,這副笑容的價值超過一億魯德……不對,即使是千金也難買吧。她的笑容可愛得超脫了常軌,目睹那副笑容的霍登腦袋瞬間沸騰、心跳劇烈加速。接著──

霍登的眼瞳化為了粉紅色。

「風流男」發動了。

(我連抑制的機會都沒有耶……拜託不要說什麼奇怪的話啊……)

「啊啊……實在太美妙了,簡直就像孤高地於末日世界盛開的高潔之花。那樣的笑容此時此刻竟然只對著我一人綻放……我真想在現場表演千千萬萬種欣喜的雀躍姿態。有道是去者日以疏,但只要見識過這個笑容,哪怕是永劫的未來中這副身軀腐朽殆盡,我也會將其銘刻在靈魂上永不忘懷。即使輪迴轉世我也不會忘吧。剛才這一笑就是如此射穿了我的心。」

(胡說八道什麼啊!而且這傢伙用了一大堆不存在於我的字典中的詞彙……到底是靠什麼原理說話的……)

「呃……這……那個……謝謝你……」

梅格聽到霍登那些誇張的讚美,連忙慌張地點頭小聲致謝。她的臉已經紅到耳根了。

霍登豎起了食指左右搖了搖。

「不不不!該道謝的是我才對!甚至該說你現在這羞赧的表情比任何寶石都還有價值。別低下頭去,可以讓我好好端詳你的臉嗎?」

他說完話,便伸手抬起梅格的下巴。

「你……你有時候會突然性格大變,到底是怎麼回事?」

「性格?那不過是枝微末節的小事。現在的問題是你的笑容實在太犯規嘍,小貓咪。」

霍登(風流版)完全沒有回答梅格的疑問,只是將問題代換成自己的主張。

「誰、誰是小貓咪啊……」

梅格被霍登捧上了天,她本人也挺開心的樣子。

然而,霍登的下一句話卻讓氣氛為之一變。

「早點忘掉那犯了罪的哥哥,永遠保持這副笑容吧。」

原本和緩的氣氛瞬間凍結。

「……抱歉。我沒聽清楚……你剛剛說了什麼……能不能再說一次?」

「當然可以!無視你的請求可是會招受天譴的呢。」

霍登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梅格冰冷的表情。應該說即使他察覺到這點,也讓人

懷疑他是否能思考其中意義。

「早點忘掉你的哥哥吧,你的內心不該受犯下罪行的愚人囚禁。我可以肯定你的哥哥是個垃圾,因為他害你的美妙笑容蒙上了陰影。」

「你的話……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我向你的美發誓,此言絕無虛假。要我多說幾次也無妨,你的哥哥是個徹徹底底的人渣。如果他出現在這裡,我甚至想立即掐死他。若你願意的話,我從現在就開始尋找──」

他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

一道清脆的聲響撕裂了喧鬧聲,那是梅格打了霍登一巴掌的聲音。現場的客人紛紛閉上嘴看向霍登兩人。他們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就是在等著看好戲。

「痛痛痛痛痛……」

霍登從「風流男」狀態獲得解放,同時感到臉頰上一陣刺痛。

「……差勁。以為你稍微值得信任的我真是笨蛋。」

「不、不是……剛剛那是……」

霍登急著想辯解,但隨即又挨了梅格的巴掌。而且這次不是一下,而是連續好幾下。

梅格打完後便奔出了店門。

「喂,等一下啦……」

這聲呼喚也只能空虛地消失在陷入寂靜的酒吧里。

霍登有一瞬間瞥見了梅格的側臉。

那美麗的大眼睛流下一滴清淚。

霍登坐回了位子,想要點杯麥酒讓自己冷靜一下,然而──

「本店沒有給惹哭女人的男人喝的酒。趕快追上去吧,帳先賒著沒關係。」

店主這麼對他說。

其他的客人們也紛紛做出類似的勸告,原本精神恍惚的霍登聞言才急忙趕了出去。但他四處張望時已不見梅格的身影,即使跑到時鐘塔廣場也沒看到人。

「她到底跑去哪裡了……」

他不斷到處搜索,酒也完全醒了。雖說是受到「風流男」的影響,但這與梅格無關。霍登的腦海中回憶起梅格那句「差勁」。他侮辱了梅格心目中最重要的哥哥,梅格會暴怒也是理所當然。不對,如果只是生氣或許還好,更糟糕的是害她傷心了。霍登對此感到沉重的罪惡感。

正當霍登來回奔走時,突然在小巷裡的地上發現一把劍。

「這是……!」

他拾起了劍,那是梅格的東西。難道是她跑走時掉落的嗎?霍登的胸中徘徊著一股不安。他默默祈禱這股不安只是他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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