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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三個字,我愛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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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應衡帶著賀堅,大步走向走廊盡頭的總裁休息室。

大廈最頂上三層,每一層都為蘇應衡設有休息室。只是他平常習慣了呆在自己辦公室,其餘地方很少徵用。

坐了一個小時,蘇應衡身上的骨頭髮僵。他現在沙發上抻了抻修長的身體,才坐起來,聽見外面想起一陣頻率稍快的敲門聲。

蘇應衡示意賀堅去看門。

賀堅點了點頭,開門一看,果然是周振海。

蘇應衡心裡冷笑,來得真夠快的。

「蘇先生」,周振海滿面紅光,看蘇應衡的眼神就像千里馬看著伯樂。

蘇應衡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吧」。

因為蘇應衡力排眾議,要讓自己進入董事會。現在他隨意一個動作,都讓周振海感恩戴德。

他連連點頭,稍帶拘謹地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不時來回揉搓兩下。

等賀堅出去以後,把門合上,蘇應衡才慢吞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剛才他一直在說話,早已口乾舌燥,但不能去衛生間,所以水都不敢喝。現下喝了大半杯茶水,嗓子才潤了不少。

論耐心,周振海自然比不上蘇應衡。見蘇應衡遲遲沒有開口說正事,周振海按捺不住,問道:「蘇先生把我叫到這裡來是……」

蘇應衡把茶杯擱下,「你自己請辭投資部副總的職位吧」。

他語氣平常得就像說今天天氣真好。

可這句話對周振海來說卻是晴天霹靂。他目光發直,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呆了十幾秒,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蘇先生,您可別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周振海手心裡全是冷汗,臉上的笑容也開始發僵。

蘇應衡雲淡風輕地看著他,「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事實上等你離開瑞信,束州的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會起用你」。

周振海額頭上汗流如注,「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剛才在股東大會上,您還說要推舉我進董事會」。

蘇應衡不再跟他廢話,起身走到辦公桌後面,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到周振海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吧,你和郁靈安肚子裡流掉的死胎做的dna鑑定」,蘇應衡站在一旁,身姿挺拔,投在那幾張紙上的陰影漆黑冷漠。

周振海眼前天旋地轉,腿肚子都在發顫。原來蘇應衡早已洞察一切。

「不要告訴我,你不認識郁靈安」,蘇應衡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身上那股氣勢落在人身上如同泰山壓頂。

周振海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他完全沒想到今天的股東大會是個鴻門宴,蘇應衡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我真的不知道誰是郁靈安」,周振海心裡毫無底氣地反駁。

蘇應衡的腳步來回踱了踱,「要不要我把郁靈安帶來和你當面對質?」

周振海的心立刻懸在半空。

在蘇家傳出會給郁靈安肚子裡的孩子百分之三的股份後,周振海和郁靈安一合計,想著乾脆找個律師拿出一份假遺囑,把傳聞坐實。

但周振海某天在蘇應衡辦公室隔壁等候時,偶然聽見蘇應衡和蔣世誠的對話。

蘇應衡就算給蘇燁戴一頂綠帽子,也絕不會把百分之三的股份拱手讓人。

周振海一聽就慌了。等郁靈安把孩子生下來獲得股份的過程中變數太多,還不如向蘇應衡賣個乖,先把董事會的席位拿到手。

近段時間,周振海對郁靈安格外心虛,也怕她擾亂自己的心神,索性把她拉黑。

誰知才幾天不聯繫,郁靈安已經被蘇應衡控制,並且合盤托出。

「郁靈安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爸的種,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但我很好奇,到底誰那麼大膽,敢碰他的女人。這件事從我進入瑞信開始一直在察,最後目標鎖定在你身上」。

周振海自認平時並未露出馬腳。都知道蘇應衡比他老子難纏,所以他和郁靈安一直十分小心,蘇燁死後幾乎沒再碰過面。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確定那個人是你麼?」,蘇應衡眼神平靜得嚇人。

周振海木木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那天在我辦公室,不承認郁靈安肚子裡的孩子是蘇家骨肉這番話我是故意讓你聽見的。可我剛說了沒幾天,郁靈安就流產了,是誰告訴她的?總不至於是我和蔣世誠」。

蘇應衡心思縝密到這種地步,周振海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他徹底沒了絕望地坐在那兒,呼吸急促起來。

「真沒想到……沒想到……」,周振海嘴裡喃喃。

蘇應衡淡淡開口,「我也沒想到你和郁靈安這麼絕配。一個想先下手為強把董事會的席位收入囊中;另一個卻想把流產的髒水潑在別人身上,趁機渾水摸魚」。

說著他上前一步,凌厲的氣勢壓得周振海感到窒息。

「你可能不知道,上一任瑞信董事長發話給郁靈安肚子裡的孩子百分之三股份的謠言,就是我讓人散布出去的」,蘇應衡輕輕一句話,腐蝕著周振海最後的心裡防線。

周振海聽後,忽然仰天大笑起來。渾厚嘶啞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持續了十幾秒。

「輸給你,我認栽!」,周振海收了笑,面無表情地說道。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一敗塗地。

直到現在,周振海才體會到,蘇應衡的心計城府,有多令人害怕。

「可我如果不辭職呢?」,周振海站起身來,感覺背上已經濕透,襯衫黏在皮膚上,像一層枷鎖。

他仍抱著幻想,「家醜不可外揚,如果我不辭職,你也不能把事情攤開,把我給逼走」。

蘇應衡眉眼深邃地看著他,「可家醜有時候也不能內揚。如果你的老婆孩子知道你和郁靈安的醜事,會怎麼樣?該怎麼做,你自己心裡有一桿秤」。

說完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時間不早不晚,恰好用完休息時間。

蘇應衡不再管周振海,自顧自地開門出去,朝會議室的方向邁步。

等他回去的時候,股東們已經坐定。蘇應衡剛宣布會議繼續,門口就有個佝僂不少的身影敲了敲門,吸引著眾人的注意力。

蘇應衡點頭示意他進來,周振海步子發飄地一步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可站在自己的銘牌前,他卻沒有急著坐下,而是朝眾人掬了個躬,「本人周振海,自願辭去瑞信集團投資部副總經理的職位」。

這句話無異於向一片靜水中投入炸彈。議論聲在會場中炸開。

周振海認命地閉了閉眼睛。蘇應衡可真狠,給自己將要高升的假象,就是想把他從天堂推向地獄。

這樣巨大的落差,足夠讓人粉身碎骨。

**

會議整整進行了三個小時才落幕。晚上瑞信在一家六星級酒店裡舉行晚宴。

作為宴會的主人,蘇應衡自然要到場。董藝把禮服拿到他辦公室,蘇應衡隨口囑咐她說:「給我太太也準備一套,今晚她要跟我一起出席」。

這事賀堅並沒有提起過,董藝愣了一會兒,「蘇太太的成衣禮服有好幾套,等會兒我就拿過去」。

蘇應衡這才想起,今天忙昏了頭,晚宴的事情並沒有跟艾笙說起過。

等董藝出了門,他立刻給艾笙打電話,「今天有個股東大會的晚宴,你和我一起出席」。

艾笙剛上完課,正往校門口走,聽到這個消息驚訝地說:「怎麼這麼突然?」

蘇應衡笑了:「什麼叫突然,你是我太太,總該出去亮亮相」。

艾笙咕噥著,「可我什麼都沒準備」,她怕哪裡做得不夠好,給他丟人。

蘇應衡語氣溫和,帶一點寵和哄,「不用你操心,留給底下的人準備好了。你漂漂亮亮地過來就行」。

等他掛斷,艾笙小跑著朝等候她的汽車方向跑。

回到蘇宅,董藝已經過來了,正和嚴阿姨聊著房內裝飾更換。

看見艾笙跑得臉頰紅紅,董藝笑著安慰道:「不用心急,時間夠用的」。

「他剛剛打電話過來,嚇了我一跳」,艾笙喘著氣接過嚴阿姨遞過來的溫水。

董藝心裡感嘆,大概只有她能用這麼隨意的口氣提起蘇應衡了吧。

「禮裙已經拿過來了,化妝師在外面等著」,說著董藝苦笑,「abner性格古怪,不讓任何人檢查他的化妝工具,現在正和外面的保安正僵著呢」。

蘇宅的安保措施有多嚴密,艾笙是知道的。陌生車輛進出都要接受檢查。

時尚圈裡的人大多特立獨行,不讓人碰自己的東西,也在意料之中。

艾笙便對董藝說:「你帶來的人沒有什麼不放心的。我馬上打電話讓警衛室放行」。

她這樣爽快,事情就簡單多了。沒一會兒就有兩輛保姆車開了進來。

車上率先下來一個染著奶奶灰顏色短髮的男人。

都說時尚圈裡的guy多,但這男人倒不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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