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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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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笙的動作幅度有些大,蘇應衡褲腰以上到背部中央都亮了出來。

結實緊繃的麥色肌理上,布著好幾條觸目驚心的紅痕。

有些已經泛青,腫了起來,交錯在一起,十分可怖。

艾笙傻眼,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蘇應衡趁著她沒回過神,趕緊奪過衣角,轉過身去。

「這……怎麼回事?」艾笙心疼得眼睛都紅了,焦急地問他。

蘇應衡怕她著急,一臉雲淡風輕。

手撐住她兩邊肩膀:「就是看著嚇人,其實只是皮外傷。」

「哪有這麼嚴重的皮外傷?」她顯然不信。眼底忽地划過一線清明,「是不是爺爺……」

蘇應衡苦笑:「老爺子是真生氣了。」

艾笙皺著眉,推他:「你轉過去。」

「我真沒有那麼脆弱」她眼裡已經水汪汪,等會兒看到它背上的傷痕,哭了怎麼辦?

她流眼淚,比他背上那幾道拐棍抽出來的紅痕揪心多了。

「沒事你怎麼想偷偷跑到浴室上藥?」艾笙可不傻。

蘇應衡俊臉上划過無奈,「爺爺替你抱不平呢,你這個苦主卻來心疼我。他要是知道了,得多恨鐵不成鋼?」

艾笙抿了抿唇:「你都告訴他了?」

「爺爺年紀雖然大了,卻不糊塗,還跟年輕時候一樣明察秋毫。即使我今天不說,他之後也會去查。到時候,就不是用拐棍當家法了。」

「那也不用下這麼重的手啊?」艾笙小聲嘟囔。

「我第一次見他這麼生氣,他大概是真的失望。直罵我是我爸的種。」

一句話把兒子孫子都罵了,這老爺子還真是省事。

艾笙拉著蘇應衡:「你自己怎麼上藥?過來,我幫你抹。」

蘇應衡說沒事:「我手長。」

適時艾笙肚子裡的寶寶動了一下。

艾笙牽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蘇應衡的掌心被柔軟地拱了一下。

艾笙抬頭,義正言辭地說:「看見沒有,兩票對一票。」

她胡扯起來,蘇應衡不是對手。

拽著他到床邊坐下,艾笙掰過他的身體,讓他背對自己。

將藍色稠制睡衣掀起來,烏青紅腫交錯的痕跡讓她心尖一顫。

她指尖輕觸上去,蘇應衡的背部肌理條件反射般的繃緊。

艾笙把藥盒打開,將膏狀的外傷藥輕輕抹在他的傷處。

她動作很慢,就像對待一件易碎的工藝品。

蘇應衡半天沒聽見她出聲,不安地問:「你別是哭了吧?」

他雖然沒說中,但也差不多了,艾笙悶悶地說:「沒有。」

「隨便抹抹就行了,不用在我背上發揮完美主義。」

「想得美!」

艾笙終於抹完了,用紙巾擦了擦手,輕輕在他上藥的地方吹氣。

蘇應衡背部扭動,又癢又舒服。

艾笙警告他:「你可不能敷衍了事。每天都得按時上藥。否則留疤了,你對我的吸引力會大打折扣。」

這個後果很嚴重。

蘇應衡遲疑地說:「我對你的吸引力大得都快溢出來了,減少一點會正好的吧?」

艾笙在被子上拍了一下,「啪」的悶響,「你!」

見他生氣,蘇應衡急忙扭身。

兩人靠得近,他這一動,背部擦在艾笙唇上。

涼涼的藥膏有些粘膩,呼吸間全是藥味。

艾笙氣得呼吸都亂了頻率。

蘇應衡憋著笑,用濕紙巾將她臉上的藥擦掉。

艾笙不滿地瞪他。

等清理完畢,蘇應衡湊近,輕輕含住她的嘴唇,克制地,溫柔地用舌尖把玩。

艾笙推著他的胸口,抵不過他的力道,只能臣服。

房間裡靜下來,輾轉的水澤聲從耳膜灌進心裡,耳紅心跳。

良久,蘇應衡才退開。

艾笙顫著黑長的睫毛,平復著呼吸。好一會兒才抬起眼睛。

「一股藥味!」艾笙手背擦著嘴唇。

蘇應衡低笑著抵住她的額頭:「這叫同甘共苦。」

艾笙把手碰到他背上的傷口,只好兩隻手勾在他脖子上。

蘇應衡拍拍她的後背:「等我洗漱完,在陪你睡覺。」

艾笙掌心輕輕摩挲著他的發茬,乖巧地「嗯」了一聲。

蘇應衡背上有傷,平躺著會疼。只能側著睡。

第二天早晨醒過來,整個人都是僵的。

艾笙一骨碌也跟著爬起來,「背上還疼不疼?」

她大起大落的動作,讓蘇應衡眼皮直跳,「你慢慢地起身,別著急。」

艾笙見他瞪眼,立馬認錯:「我知道,我知道,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

還沒說完話,已經上手去掀蘇應衡的睡衣。

蘇應衡「哎哎」地扭著身子,「大早晨地,你幹嘛?」

「我看看,好點兒沒有。」

蘇應衡任她去了。

艾笙將他的衣擺撩到肩膀上,只見昨天泛紅的地方都烏青變腫,原本勻稱性感的後背面目全非。

「好看嗎?」他問。

「啊?」

「你看了那麼久。」

艾笙訕訕地衣服放下來:「蔡姨說醫生還沒走,讓他給你瞧瞧吧。」

蘇應衡說不用:「等淤青散了就好了。」

艾笙拗不過他,又給他上了一次藥,找了件寬鬆的衣服讓他穿上。

收拾好之後,兩人朝前院走去。

剛上過藥,背上火辣辣地疼。蘇應衡身姿跟平時一樣,挺得筆直,像一棵風雨不折的翠竹。

如果不知道內情,沒人會察覺他受傷。

艾笙瞄了他一眼:「你背不用挺那麼直,繃著肌肉,傷口會疼。」

要他彎腰駝背,簡直比給他兩刀還難受。

蘇應衡搖頭:「我習慣了。」

艾笙心裡嘆了口氣。

轉眼,就到了飯廳。

蘇承源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老人家似乎沒睡好,這會兒正閉目養神。

聽見腳步聲,也沒有睜開眼。

艾笙一眼就注意到他旁邊那根雕著壽字的拐棍。

古老,遒勁,帶著歲月累積下來的力道。

抽在身上肯定像刀劈過去。

艾笙躡手躡腳走過去,默默將拐棍放遠一點兒。

「來了?」她剛轉身,一道滄桑的聲音就像給她施了定身術。

艾笙硬著頭皮笑道:「爺爺,早!」

蘇承源放緩聲氣,「身體沒事了吧?」

艾笙點頭:「醫生說沒大礙了。」

有事的另有其人。

她心裡默默加了一句。

蘇承源從始至終沒看蘇應衡一眼。三人食不言寢不語,偌大的空間裡,只有筷子碰到瓷器的聲音。

飯後,蘇承源把兩人叫到春暉堂。

上了茶,蘇承源才嘆氣道:「家門不幸啊。」

艾笙忐忑地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總是要往前看的。」

蘇承源自然知道,她說這話,是為了維護蘇應衡。

心裡的沉重輕了一些,終於露出雲開霧散的笑容:「這個混帳這樣對你,你竟然還幫她說好話?」

艾笙眼珠轉了兩圈,「那您儘管幫我罵他!只是……別動手就行了。」

蘇承源看向坐在一旁的蘇應衡,火氣又來了:「艾笙不計前嫌,你還不趕緊表個態!」

「她知道我對她的心思,不用走過場」蘇應衡倒是淡定。

蘇承源卻覺得他實在自大,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我還不知道你?想要的,就會死死攥在掌心裡。艾笙,你別怕他,如果有一天你真煩了他,就來找我,我替你做主!」

蘇應衡臉色大變,失聲叫道:「爺爺!」

之前艾笙不是沒有動過離開他的心思。

蘇應衡在束州隻手遮天,不管她多強硬,也不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蘇承源這樣說,無非是要給艾笙做後盾。

如果哪天她厭倦了當下的生活,蘇承源不會放任蘇應衡繼續掌控她的生活。

蘇應衡怕的就是他插手,情緒才會那麼激動。

艾笙沒多說什麼,點點頭:「我知道了。」

蘇應衡對她的回答很不滿,眉頭從頭皺到尾。

蘇承源晚上也沒睡好,說了會兒話,臉上就出現倦色。

艾笙扶著他回了房,出門就看見蘇應衡站在走廊里發呆。

即使昨天爺爺一棍棍地抽在自己身上,也沒有今天那句對艾笙的承諾震懾力大。

對於荀智淵夫婦,他愧疚過,但從不後悔。

如果沒有那堆被埋藏在歲月里的糟粕,他和艾笙之間又怎麼能開花結果?

他從來不否認自己的卑鄙,自私。只要能長長久久地把她留在身邊,他願意把那些缺點發揮到極致。

「在想什麼?」艾笙探著顆小腦袋,去看他的神色。

蘇應衡回神,手掌撐在她頭頂,「在想怎麼討好你,才不會被踢出局。」

艾笙喜聞樂見:「有結論了嗎?」

「嗯,賣力一點兒。」

艾笙迷茫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房間裡傳來幾聲咳嗽。

她瞪大眼,臉上冒煙。

意識到蘇應衡指的是哪方面。還被屋子裡的爺爺聽見了……

她簡直沒臉見人。

艾笙扯著蘇應衡的袖子:「趕快走!」

蘇應衡笑得很壞,專門踩人尾巴:「那麼急幹嘛,我還沒跟你說明白具體方案呢!」

艾笙推他:「你走不走!」

蘇應衡「嘶」的一聲。

艾笙趕緊收回手。一時沒注意,忘記他背上有傷。

立刻緊張地問:「沒事吧?」

蘇應衡輕蔑地說:「就你這貓似的手勁?」

兩人正說得熱鬧,蔡阿姨迎面走了過來:「老首長休息了?」

艾笙:「嗯,剛躺下。」

蔡姨:「他的拐杖忘在飯廳里了,我給他送過來。省得他醒了之後找不著。」

蘇應衡意味深長地瞅艾笙一眼,「爺爺的記性越來越差了。」

給你當靠山之類的話,你聽聽就得了。

艾笙倒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對蔡姨說:「您去吧,我們先回橘園了。」

蔡姨:「這麼著急幹嘛,吃了午飯再走吧。」

要擱平時,多待會兒也無所謂。可當下老爺子對蘇應衡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艾笙怕爺孫倆又犯擰,等爺爺氣消了也好。

於是她說:「燕槐已經遲了,他得去公司。我一個人留這兒,還得讓大家掛心,就先回去了。」

蘇應衡點頭:「過兩天我們再來。」

真被艾笙歪打正著,蘇應衡公司真的有事。

他把艾笙送回家,就去了瑞信大廈。

接下來幾天,他都神龍見首不見尾。艾笙又開始了平靜無波的養胎生活。

中間倒不是沒有水花。

有媒體報導說趙從霜急於在娛樂圈立足,已經給好幾個劇組發過簡歷。

可全都石沉海底。某天去堵一位著名電視劇導演,對方指著鼻子罵她心術不正。

趙從霜被打擊得元氣大傷,好幾天沒去學校。

牆倒眾人推,她曠課的消息被人放出去,更讓大眾對她沒有好印象。

一時間,趙從霜成了90後的反面教材。

轉眼,寶寶已經八個月了。

艾笙肚子就像吹氣球一樣大起來,動作顯得很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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