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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其實我很想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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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棗泣不成聲:「蘇先生,求求你放過我,我剛才就是想嚇唬人的,不是有意要傷害蘇太太」。

蘇應衡持著球桿的手背過身去,「所以,你覺得我在冤枉你?」

「不不不」,程棗頭搖成撥浪鼓,全然沒了主意。

只知道自己此刻說什麼都是錯的。

艾笙掃了她肚子一眼,從後面扯了扯蘇應衡的衣擺,「她懷孕了」。

蘇應衡回頭沖艾笙笑了一下,可那笑容里,分明不帶一絲仁慈。

他對岳南山囑咐道:「把人帶回去吧」。

很快,擠了半個天台的人都消失在入口。

艾笙對蘇應衡道:「董智唯和匯泰簽訂的合同,就在出租屋裡」。

她話音剛落,就有人拿著一份白紙黑字的文件雙手捧到蘇應衡面前。

正是艾笙嘴裡所說的合同。

她心放到肚子裡。有他在,真是什麼都不用操心。

他向來算無遺策。

「蘇太太」,艾笙一抬眼,就看見董夕月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看著自己。

看著她滿目的擔憂,艾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不管董智唯和程棗用心多險惡,但董夕月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

蘇應衡肯定不會放過那對男女。她又要如何面對董夕月?

「我知道我哥犯了打錯,可能不能饒了他一命!董家就只剩下我們兄妹倆,我不能失去他!求求你!蘇太太,算我求你!」,伴隨著哭喊聲,董夕月跪了下來。

同時她兩條膝蓋不斷向艾笙的方向挪動。

保鏢往艾笙身後一擋,便將董夕月的希望徹底隔絕。

蘇應衡的聲音淡到有些不近人情,「現在可是法制社會,我真能收了他的命?人做了壞事,總要承擔後果。我不是佛,誰都可以赦免」。

董夕月脫力地跪坐在地上,嗚咽不斷。

等出了民宿的巷子,外面已經一派清明。

陽光斑駁地灑落在地上,直到上了車,艾笙才發現蘇應衡不太對勁。

他本來是不出汗的體質,可前額的汗水把額發都給濡濕了。

連帶著臉色也有些蒼白。

艾笙緊張地問:「你怎麼了?」

蘇應衡手捂在小腹的位置,搖了搖頭,「受了點兒小傷,你別擔心」。

艾笙哪能不擔心,立刻急得快哭出來,伸手就解他的襯衫紐扣。

「小傷是傷到什麼程度,我看看?」

蘇應衡連忙按住她忙得不亦樂乎的小手,沖她抬了抬下頜,「前面還有人呢」。

艾笙反應過來,臉有些紅,「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都脫人衣服了,肯定不是什么正經意思」,他一句話就堵得艾笙張不了口。

最後她自暴自棄地咬牙:「我就是不正經,對你垂涎三尺。看上你的靈魂又看上你的肉體,你還有話要說嗎?」

這次輪到他啞口無言。

趁這空擋,艾笙已經成功得手,把他的扣子解開了。

蘇應衡趕緊用手去遮,可艾笙已經看見了。

他小腹上裹著紗布,裡面已經浸出不少血來,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眼淚跟急雨似的,噼里啪啦掉下來。

「疼不疼?」,她指腹輕輕撫在紗布上。

蘇應衡則用指尖捻了捻她的帽檐,「你呢,還不是跟我一樣,成了病號」。

艾笙因為頭上縫了針,有部分頭髮被剃掉了。

一照鏡子她就一陣惡寒,簡直不敢和裡面的癩痢頭相認。

好不容易見面,艾笙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麼丑的樣子。

「怎麼又哭了」,他語氣無奈又疼惜,伸手替她拭掉眼淚。

艾笙抽噎著:「我配不上你了」。

蘇應衡手指一頓,臉色陡然風起雲湧,眼眸里閃著銳利的殺氣。

他啞著聲說:「沒事,不怪你。你只是把他當成我,我不介意」。

艾笙自從腦震盪之後,腦子就轉得有些慢。

好一會兒,她才掙扎著,從蘇應衡懷裡稍稍退開,「不是啦,那個混蛋沒有碰我」。

蘇應衡身體僵住,最後輕輕噓了口氣。

其實他很害怕,倒不是因為怕艾笙被那個禽獸碰過。

而是她生性敏感,如果真和董智唯上過床,只怕很難跨過那道心理障礙。

還好,他的艾笙此刻還好好的在自己身邊。

「那你為什麼說配不上我?」,他揉著艾笙的小手,輕聲問道。

艾笙發現此刻的他好溫柔,似乎自己是一根羽毛,他口氣大一點都會把她吹走。

眼睛彎了彎,艾笙老實交待:「我現在,很不好看」。

蘇應衡颳了刮她的鼻樑,「本來就不是衝著你好看」。

艾笙眨了眨眼睛,「那你看上我什麼了?」

「傻和蠢,自己挑一個吧」。

艾笙:「……」,他怎麼一點兒也不小別勝新婚呢?

蘇應衡的傷口繃開了,司機第一時間就把車開到了醫院。

正好艾笙腦袋也需要換藥,夫妻兩人同時就醫。

都是外傷,一個醫生就能把兩人的傷搞定。

可艾笙非要重新另找一個,她怕蘇應衡看見自己的腦袋,會心生厭惡。

岳南山便幫她找了一個女醫生。

女醫生一邊包紮一邊說:「最好不要帶帽子,會悶住傷口。天氣大了,容易發炎」。

不帶帽子還怎麼見人?

艾笙悶悶地,不拒絕也不答應。

醫生見她不高興,就笑著說:「小姑娘都愛美,過了這段時間,不就又美回來了嗎?」

艾笙一聲不吭地搖頭,才不是呢。

缺頭髮的那片位置縫著魚骨般排列著的線,上面還上了藥,她自己都得做好心理準備才敢照鏡子。

更不要說直接暴露在外,惹人圍觀。

一想到這兒,艾笙便滿心沮喪。

醫生嚴肅地叮囑她:「本來就是中度腦震盪,應該住院觀察的。你還到處亂跑,不注意可不行啊」。

艾笙垂頭喪氣地說:「好,我知道了。謝謝您」。

「好啦」,醫生把手套脫下來,放到一邊的盤子裡,坐下來給她開藥。

艾笙一扭頭,就看見蘇應衡抱著手臂,靠在牆上。

她下意識地捂住腦袋。

「你出去!」,艾笙都要惱了。

男人不僅不聽,腳步更近,「手拿開,別把藥抹手上了」。

艾笙急得跺腳,向醫生告狀,「您能不能讓他先出去」。

誰有那個膽子攆蘇應衡?

醫生當沒長耳朵和眼睛,開個藥別提多認真。

艾笙心裡恨極,這男人還真是邪氣,走哪兒什麼好禮都不用,就能收買人心。

都到這個地步,她也只能低下頭去,腦袋縮在胸口,跟犯了大錯一樣。

蘇應衡用手親昵地揉著她的肩膀,「一點都不醜」,他說。

艾笙才不信他的甜言蜜語,「少哄我,我自己都不怎麼敢照鏡子」。

她說著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蘇應衡俯下身,去找她的眼睛,一本正經道:「你以前也嫌棄我身上有個地方不好看,後來不是也適應良好麼」。

艾笙臉被噎得通紅。

當著別人的面,他還什麼都敢說。

有幾個男人那兒長得好看啊,她不過嘟囔了一句,就被他記仇到現在。

艾笙瞪了他一眼,但又不能明目張胆地反駁。

別提多憋屈。

拿了藥,蘇應衡就牽著艾笙出了醫生辦公室。

她伸手朝蘇應衡討要帽子,不自在地說:「別人都看著呢,我就帶一小會兒,回酒店就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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