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倒追老婆(1/2)
蘇應衡帶著裝備,同何苒一路到了清心涯。.
聽道觀里的人說,這兒是最佳的賞景地點。
地方的確很美,四周都是金秋的痕跡,泛黃的樹葉和不知名的野花,都讓人心曠神怡。
蘇應衡清理了一處空地,有模有樣地開始扎帳篷。
何苒則拿著相機四處拍照,完全忘記當初她張口就說韓瀟大驚小怪。
「山上有狼嗎?」,何苒扭頭問蘇應衡。
「既來之則安之,何必管那麼多」,蘇應衡把防潮墊撲進帳篷裡面。
他走來走去地,有些發汗,就把外套脫下來。
裡面是件灰色體恤,從後面能看見他寬闊的肩膀和有力的肌理。
何苒看著他突然說:「等下山之後,我準備回美國」。
蘇應衡扭頭看她,「為什麼這麼著急?」
何苒一步步走近,纖細的手指從他胸口划過,「怎麼,捨不得我?」
蘇應衡把她手指撥開,目光看向遠處:「我想你忘記把我的心理治療記錄還給我」。
何苒攤了攤手,「你看,這就是我想離開的原因」。
「嗯?」
「到現在你仍然把我和你之間當成一樁交易。再糾纏下去,場面難看」。
蘇應衡摸出煙來,卻沒找到打火機。
最後還是何苒從包里摸出她的來,可是「叮」地一聲火苗出來之後,她卻對不準煙的位置。
蘇應衡把她的打火機拿過來,自己點燃了。
何苒訕訕地收手。她的隱形眼鏡掉了,眼前霧蒙蒙地,什麼都看不清。
她是高度近視,蘇應衡是知道的。
何苒在帳篷里睡了個午覺,醒來之後,蘇應衡卻不知道哪兒去了。
最後她她在帳篷外面發現了一張便利貼,蘇應衡說他回道觀拿一點柴火上來。
何苒心裡突突地跳起來。背後是一望無際的樹林,林子深處傳來淒涼的鷓鴣聲,偶爾還有不知名的鳥叫。
她拿出手機來,準備給蘇應衡打電話,這才發現山頂山完全沒信號。
何苒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帳篷口,山風呼呼地往這邊吹過來。
她怕極了,這荒郊野外的,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剛準備往回走,就看見林間的小路走來一道高大身影。
何苒看不清楚,於是眯著眼睛,那身衣服就是蘇應衡剛才穿過的。
她大喜過望,剛要迎上去,就覺得不對勁。
等他走得更近才發現,只是衣服像而已,他根本不是蘇應衡!
何苒心裡打鼓,衝來人喊道:「你是誰?」
「何醫生,好久不見」,男人不疾不徐地打著招呼。
這聲音……這聲音分明是王儀偉!
何苒嚇得急急往後退。
「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會在這兒?」,何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多麼希望自己看錯了。
只是不管確認多少遍,男人仍然站在那兒。
王儀偉體格健碩,五官端正,但臉上卻滄桑不少,頭髮也白了大半。
何苒上下兩排牙齒抖得咯咯作響。在道觀感覺到王儀琳的氣息縈繞在周圍之後,她已經被折磨得神經衰弱,在崩潰邊緣。
此時見到王儀偉,更加害怕得腦袋一片空白。
王儀偉哼笑道:「托你的福,我全都想起來了」。
何苒臉色變得又青又白,心裡很明白,王儀偉是替他的妹妹報仇來了。
「你,你想幹什麼?」,何苒兩條腿很重,想要逃跑卻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動不了。
她像被人扼住喉嚨一樣,劇烈喘息。
「你覺得我想幹什麼?」,王儀偉臉上的笑容帶著猙獰和瘋狂,讓人見了心驚。
他堅定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每一個腳印都是同歸於盡的決心。
何苒喉嚨里「呃呃」地冒出雜音,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王儀偉側耳一聽,嗤笑道:「你是在叫蘇先生麼?」
何苒悚然一驚,這才反應過來,蘇應衡早就和王儀偉串通好了的。
原來自己早已經四面楚歌。
王儀偉神情凜冽,「絕望的感覺怎麼樣?當初我妹妹就是這樣還沒來得及打出一通求救電話,就猝死在公寓裡。你還記得她的模樣嗎,那個被你害死的花季女孩兒?」
王儀琳的死,是何苒此生都難以逃脫的魔咒。
每一天心裡都有個人在提醒她,她的健康是用另一條生命的消亡換來的。
所以每當聽到和王儀琳相似的聲音,看到和她相似的背影,她都怕得要命。
更何況面前這個人是王儀琳的哥哥,一個疼愛妹妹的男人。
何苒求饒道:「當初都是我一時糊塗,才會害了儀琳。醫生明明說她身體狀況良好,如果多注意一點就會好轉。我沒有想到她會死……我也不想讓她死」。
何苒痛哭著,跪倒在地,「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抱住王儀偉的小腿不放,試圖用眼淚讓他心軟。
王儀偉目眥盡裂,像對著一隻毫無人性的畜牲,將她踹倒在地。
「你也配求我原諒?你也配當一名醫生!」,想到妹妹的死,王儀偉就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他臉上殺氣騰騰,眼中恨意翻滾。手指緊握成拳。
何苒看他這副樣子,腦中一片空白,只想遠離這個恨意淹沒了理智的男人。
她快速挪動著身體往後,不一會兒,腦袋撞到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撞得她頭暈眼花。
可王儀偉已經近在眼前,她只能尖叫著爬起來,手足無措地緊緊靠在石頭上。
王儀偉撲上去,死死扼住她的脖子,「去給儀琳陪葬吧!」
何苒搖著頭,拼命抓撓著男人的手背。
她用盡全力,將王儀偉重重一推,終於逃脫他的桎梏。
可她自己也被這巨大的力道弄得一個趔趄。昨天剛下過雨,腳下一滑,何苒從懸崖邊摔了下去。
女人「啊」的一聲慘叫驚動了樹林裡棲息的鳥類,「啾啾」的鳥叫聲接踵而至。
一分鐘之後,一切歸於寧靜。
這座山每天都有新的生機,也會有不間斷的消亡。
王儀偉看了一眼漸漸清朗的天空,熱淚盈眶,放佛看見王儀琳還是二十來歲的模樣,仍舊笑靨如花。
王儀偉將綁在樹上的錄像機取下來,收進帳篷旁邊一個背包里,然後將帳篷收拾妥當,挖了個坑掩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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