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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五章 點心,邀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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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答應讓林嫣先面試,剩下的之後再談,林嫣欣然同意,跟著蘇嬋向廚房去。

回味和蘇妙遠遠地跟在後面,回味不滿地道:

「你幹嗎不讓我問完,那個女人肯定有問題,至少沒全說實話。」

「我倒覺得她說無處可去那段是真的,人都有不願提起的事情,只是招個點心師傅,沒必要刨根問底,只要確定她不是小偷不是逃犯就行了。」蘇妙說。

「她是個女人又是個被婆家趕出來的寡/婦,你若是因為這些就同情她相信她,你也太蠢了。」回味極毒舌地對她道。

「我沒有同情,我從來不同情任何人,那是一種傲慢的情感。」蘇妙認真反駁說。

回味瞅了她一眼,無言。

林嫣顯然是第一次進入酒樓後廚,裡面的人很多,裊裊的炊煙讓廚房裡有種忙碌的感覺,所有人都是在她進來時抬頭看了她一眼,接著又都低下頭去繼續忙自己的事。

林嫣很拘謹,在門前腳步頓了頓才跟著蘇嬋走進廚房,蘇妙含笑問:

「第一次進酒樓後廚嗎?」

林嫣靦腆地點點頭,笑著,細聲細氣地說:「我以前一直在家裡做點心,因為太太……呃,因為我婆婆她很喜歡用點心宴客,每次宴客用的點心都是我準備的,我做出來的點心凡是來的客人都很喜歡。」說到這裡她有些自豪,又猛然回過神來,強調說,「我雖然沒有在酒樓里做過點心師傅,但我的手藝是連真正的點心師傅都稱讚的,拿出來賣一定沒有問題!」她信心滿滿地說。

蘇妙揚眉,點了點頭,道:

「這間酒樓才開了沒多久,沒有專門做點心的地方,你先在這兒試一下,若是你被錄用了,我會另外給你騰出來一個地方的。」

林嫣笑著應了一聲,立在角落裡一張料理台前。

「你也想吃她做的點心?」蘇妙問難得感興趣還留在廚房裡的蘇嬋。

「不想,我以為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先出去了。」蘇嬋硬邦邦地說著,轉身,在門外頭無聲地探進半個腦袋的寧樂身旁掠過,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有事?」蘇妙看著寧樂,疑惑地問。

「沒有,我是來催菜的。」寧樂見自己被發現了,直起腰,眼神閃爍,一本正經地說。

「你剛才已經來催過一次了,不是已經端出去了麼。」六子狐疑地對他道。

「……嗯,我知道。」寧樂說完,轉身出去了。

蘇妙莫名其妙,這一頭林嫣已經淨了手,系上圍裙捲起袖子,正要開始做,見蘇妙和回味還站在一旁看著她,覺得拘謹,訕訕笑問:

「你們就在這裡這麼看著我?」

「不能看?」蘇妙一愣,反問。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林嫣被她這樣問,生怕自己的新工作會告吹,連忙笑答,「我不太習慣在這麼多人的廚房裡做點心,以前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因為我不太適應有許多人的地方。」她一面訕笑著,一面眼神閃爍,間或看蘇妙一眼,又移開目光,似在努力解釋她為什麼會覺得不安。

蘇妙反應慢半拍地點了兩下頭:「是嗎?」

林嫣靦腆地笑著,開始動手製作點心,一邊做一邊說:

「我先做兩道我最拿手的吧,一個是桂花糕,一個是水晶小饅頭。」

桂花糕也就罷了,水晶小饅頭,還真是一個沒有想像力的名字。

蘇妙搔了搔臉頰,答應了。

桂花糕應該是最最傳統的糕點了,也正因為是最最傳統的糕點,會做的人數不勝數,做出來的味道千奇百怪,並不是所有人都做的好吃,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最美味的水準。

林嫣拿了一隻小鍋,先把清水加熱,放入白糖,一面攪勻一面笑道:

「我以前都是先做桂花醬的,黑糖做出來的顏色不好看所以一直用飴糖,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弄出來了白糖,雪白雪白的顏色做點心最合適,也能省了許多工夫。如果有可能,我還真想看看第一個做出白糖的人長什麼樣。」

「就是她做的,你可以盡情地看。」回味往蘇妙身上一指,淡淡說。

林嫣呆了一呆,緊接著驚喜地睜圓了眼睛,望著蘇妙興奮地問:

「這是真的,蘇姑娘?」

「呃……糖方雖然是我的,但已經賣給糖坊了,所以現在的所有權是他們。」蘇妙有些尷尬地解說道。

「真可惜,我還以為你能靠這麼一個偉大的方子富可敵國呢。」林嫣用遺憾的語氣嘆息著說,她是認真這麼說的。

蘇妙語塞,頓了頓,乾笑著道:「若真能靠一個糖方子富可敵國,只怕我還沒富可敵國時,我就已經去陪老鼠爬蟲過冬了。」

「這個想法很明智。」回味在她的腦袋上摩挲了兩下,說。

「蘇姑娘你養了老鼠和爬蟲嗎?」林嫣顯然沒聽明白她的話,不可思議地問。

「不,我只是打個比方。我養了一隻狐狸。」

「真好,我也想養一隻,可是我相公討厭貓狗狐狸什麼的,連兔子都不許我養。」林嫣一邊在水開時放入桂花用小火煮,一邊垂著頭喃喃地說,「我若是養了什麼東西,他一定會第二天就丟掉,或者直接扒了皮做風毛。」

「你相公,是變/態?」蘇妙嘴角狠狠一抽,不可思議地問。

「嗯?」林嫣並不明白「變/態」的意思。

「他打你嗎?」蘇妙有些生氣地問,通常變/態都自帶暴力傾向的屬性,林嫣看起來就是一副容易挨揍的柔弱樣子,出於同為女性的原因她有些擔心。

林嫣一愣,搖搖頭,軟聲軟氣地回答:

「他不打我,雖然他打很多人但他不打我。他對我很好,不許我碰許多東西,說是怕我會受傷,他很擔心我會受傷。」說到這裡,她有些甜蜜,更多的卻是悲傷。

在蘇妙的思維里這種行為比打人還要糟糕,這是對自由人格的束縛,是傀儡養成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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