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邀請(2/2)
梁敞看了一眼她仿佛有點得意的表情,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端起茶盞啜了一口,抬眼看著她的側臉,問:
「崇如書院可是城南的那個崇如書院?」
「嗯。」
「聽說你弟弟正在那裡讀書。」
「鄉試將近,他被先生推薦到崇如書院來做交換生。」
「哦?是過幾日就下場嗎,你弟弟多大了?」
「十六歲。」
「十六歲就參加鄉試了,倒也算少年英才,是拜在哪個大人門下?」
「教他的先生嗎?是豐州官學裡的館長。」
「不是說館長。你弟弟都參加鄉試了還沒有在這當地的官府面前露臉嗎?回味沒把你弟弟引薦給知府或者布政使拜個師什麼的?」梁敞雖然只是隨口一問,這會子卻驚奇起來。
蘇嫻知道凡參加大考的學子有許多都會尋門路拜在當地官員的門下開個方便,不過也有那沒用門路或性情耿直的不願做這種灰色勾當,蘇煙就是一例,蘇家對這種走後門的事也不怎麼上心。
「我們家讓煙兒念書只是想讓他多學點學問,考中了能做個官更好,考不上也沒什麼要緊,用不著去動那些沒用的心思。」
梁敞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論調,好像十年寒窗苦讀只是為了好玩一樣,那些廢寢忘食的學子們可都是為了鯉魚躍龍門,不管多艱險不管要使什麼手段都得讓自己這條鯉魚把龍門躍過去,可他們家卻恰恰相反,能考上更好,考不上拉倒,是該說他們家太灑脫還是該說他們家太不靠譜,他哧地笑了:
「你們姐妹也真有趣,拜自己未來的同僚為師這可不是動沒用的心思,這是為將來的為官之路積攢人脈,只有你們這些婦道人家才會覺得它沒用。」
蘇嫻淡淡一笑,不以為然:「也不是不明白這個理兒,只是現在的煙兒,性子還不成熟,還沒辦法應付官場上的複雜,既然還沒法子克服,我們又何必去逼他。」
梁敞想想也是:「你弟弟成天像個姑娘似的,確實不適合,還有你那妹子,明明是個姑娘,卻整天打扮得像個小子,你們家除了你還真是有不少的古怪之人吶。」他端著茶杯半嘲諷地笑說。
「多謝殿下誇獎。」蘇嫻嫣然一笑。
鬼才在誇獎你們!
「還有你的二妹妹,真是好手段,想當年瑞王府的小少爺還在梁都時,多少世家女子爭先恐後地往上貼,鶯鶯燕燕奼紫嫣紅,那小少爺竟沒有一個看得上眼,這樣冷麵冷心的小少爺流落了一趟豐州,竟然被你的二妹妹撿了便宜,你們家也真夠走運的!」
「好手段這一點隨我,不過有一句殿下卻說錯了,撿便宜的可不是我妹妹,是回哥兒。」蘇嫻含笑說,帶著自得的勁兒,「殿下可能不知道,我那二妹妹可是無價的。」
梁敞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愣,撲哧笑出聲來,看著她並不是在說笑的表情,笑得更歡:
「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吶!」
「這是自然,我們可是一個娘生的。」蘇嫻笑答。
笑聲戛然而止,梁敞的臉有點黑,他不知道蘇嫻知不知道,但眾所周知,他現在的娘是養母,他親娘只生了他一個,他沒有一個娘生的兄弟姐妹,這是他最孤單的痛處。
「官人可有兄弟姐妹?」蘇嫻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含笑問。
「有啊,本王有七個兄長十二個姐妹,有的不能再有了。」
「該不會,官人是眾多兄弟里最小的一個吧?」
「是最小的皇子是沒錯,本王后面還有六個妹妹呢。」
「和官人一母所出的有幾個?」蘇嫻含笑詢問。
「沒有,生我的母妃是因為生了我身子才出了毛病所以才過世的。」梁敞回答,頓了頓,卻突然回過味兒來,狐疑地皺了皺眉,「本王幹嗎要回答你?你這女人好大的膽子,竟然膽大妄為地探聽皇家事!」他拍桌。
「奴家可沒有探聽,一切都是官人自願講出來的,官人問了我們姐妹的事,奴家只不過是禮尚往來一下而已。」蘇嫻淡定地啜飲著醉仙釀,笑盈盈地說。
梁敞黑著臉瞅了她一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官人,奴家為你斟上一杯?」蘇嫻手執酒壺,含笑問。
「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想灌醉本王,下輩子吧!」梁敞不屑地冷哼道。
蘇嫻也不惱,吊梢眉一揚,衝著他拋了一記媚眼的同時嫣然一笑:
「奴家灌不醉官人不打緊,官人可以灌醉奴家,只要官人把奴家灌醉了,官人想做什麼都可以。」
梁敞一聽,臉刷地漲紅,再次拍桌,怒道:
「你這個女人,你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