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你這張嘴就來的情話,學的誰?(2/2)
她站在鏡子前,看向被創口貼覆住的地方,便又想起趙思瑩刺過來時眼裡的狠意。那是種恨不得毀滅一切的眼神。
對於趙思瑩而言,她束晚晚或許是她痛苦的源泉,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毀掉的存在。可偏偏,到了最後,她也沒能奈她何。
她是想過讓晚晚一起死的,但她也很清楚,她傷不了晚晚。所以最終,她只有結束自己,才能永遠解脫。
晚晚打開水龍頭,雙手伸在水龍頭下,任水流沖刷而過。
她解脫了,卻又想在晚晚心裡烙下印。
晚晚推開她的時候,她用了力氣握緊了晚晚的手,借著她的手,刺向自己的頸動脈。
她想死,並且想死在晚晚的手裡,想讓晚晚的手沾上鮮血……
晚晚擠了好些洗手液,把雙手來來回回塗抹了好幾遍,又用清水沖淨,可鼻間還能聞見血腥。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以前在凌城混,什麼場面沒見過,這會兒這一點打鬥流血,她竟是見不得了。果然,人越長大越容易矯情。
敲門聲響了兩聲,晚晚在想事情,浴室里又一直放著水,水聲嘩嘩,蓋住了敲門聲,晚晚沒聽見,自然也沒去開門。
「晚晚。」
高大的男人腳步有些匆忙,晚晚一抬頭,就在鏡子裡見到了楚元策略有些焦急的臉。
「回來了。」晚晚問,她扭頭看了眼窗外,天還沒黑。「今天這麼早?」
楚元策近段時間有些忙,都是夜幕降臨了才回來。
「唔,今天沒什麼事。」男人打量了她的神色,「想早點回來見你。」
晚晚笑:「你這張嘴就來的情話,學的誰?」
在她臉上瞧見笑容,楚元策放鬆了些,執了她的手,拿紙巾擦乾淨,也不回答,倒是反問她:「所以,你不想見到我?」
晚晚很認真的思考片刻,繼而很認真的點頭。
她現在的確不太想見到他,她脖子上的傷被他看見,會擔心吧?
楚元策眉頭微皺,低了頭,唇蓋在她的唇上,狠狠吮吻了一下,以示懲罰。
晚晚有些心不在焉,楚元策眸子裡閃過一絲黯沉:「今天很累?」
「唔,有點。」晚晚點頭:「我想先睡一會兒。」
楚元策探向她的額頭,在額間輕觸,沒有發燒。他說:「那就先睡一會兒。」
晚晚連衣服都沒脫,就躺到了床上,楚元策替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下了樓。
鄭槳原本在和舒姐說話,見了楚元策,立馬狗腿的迎了上去:「老大。」
「外面說。」楚元策連衣服都沒換,還是回來時穿的那身正裝西服,外套脫了,只穿了件襯衫,袖子挽起堆在手肘處,修長的腿往院子裡邁去。
「說吧。」在一棵李子樹下站定,男人聲音低沉,臉色也黯沉得能滴出水來。
鄭槳伸手碰了碰壓彎了李樹枝椏的青綠青綠的李子:「你這果園倒是照顧得很好,回頭我組織一下,來你這兒農家樂……」
「不說是吧?」楚元策臉色越發冷了幾分。
鄭槳忙道:「說,我說。」
楚元策點了支煙,鄭槳說:「那天晚上,錢八死了,錢八這條線到這兒就斷了。我這不是想要連根拔起嘛,那傢伙不僅出貨,還有j火,這兩年,膽子倒是比尤坤大了不止一倍兩倍。」
「錢八死了,你就盯上了趙思瑩?」楚元策吐出一圈煙霧。
「趙思瑩跟在他身邊有八九年了,那些事,她都摻和過,很多還是她給牽的線。可不管我們怎麼審,她都不肯說。」
「你就想到了我女人?」楚元策眸色深深,像淬了冰。
鄭槳知道晚晚在他心中地位不一般,但這還是頭一次聽楚元策用這樣的稱呼來稱呼一個女人。他想,這次估計玩大了。
鄭槳實話實說:「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趙思瑩說想見晚晚,我估摸著看她會不會有說漏嘴的時候……」
「都說了些什麼?」楚元策問。
鄭槳打開手機:「剛剛讓人傳過來了。」
楚元策掐了煙,接過手機,看了看晚晚和趙思瑩在局裡說話的監控視頻。
他聽見晚晚說宋修是過去式,可轉眼,趙思瑩說她千算萬算,算不到宋修對晚晚的愛那麼深,若不是因為杜琴……
視頻就到這裡截止,停留在晚晚低頭沉思的那刻。
楚元策捏著手機,眉頭微皺。
她答應見趙思瑩,是想從趙思瑩這裡,知道一些關於宋修的事麼?趙思瑩告訴她,宋修自始至終都愛她,所以,她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