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情竇初開(2/2)
游雨澤的臉上不以為意的笑容慢慢收起,也極嚴肅地看著她,問她:「真的嗎?你真把自己當我親姐?」
「嗯!」白遲遲鄭重地點頭。
「你是我親姐,你連我床都不敢坐?你坐下來我就相信你真是把我當成親生的弟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是什麼混亂邏輯啊。
好吧,為了讓他死了這條心,她只好在他身邊坐下來。
游雨澤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白皙的俏臉上,嘴角上掛著探究的微微笑意。
她得承認,他長的確實不差,這麼優秀的男孩子走出去,絕對是非常搶手的。
「雨澤,我坐下來了,我真的只是你的姐姐。我很自豪有這麼優秀的弟弟,還希望你早點兒給我找個……啊,你幹什麼?」
她真沒想到,讓她坐下來只是他的把戲和圈套。
他一個傾身,就摟住了她,往下一壓,他整個人就密密實實地壓在了她香軟的身體上。
今晚她父母的態度很明顯了,他們是支持他把她吃掉的,那他還客氣什麼?
「我從來沒把你當過姐姐,聽好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們的關係,是男人和女人的關係。」
他灼灼地盯著她的小臉,鏗鏘有力地說出這句話。
她的臉上因為激憤,泛起了潮紅,她用力推他,雙腿也在他身子底下劇烈地掙扎。
「別胡鬧!你這樣我生氣了,我真生氣了!」白遲遲怒目圓睜著,奮力反抗。
「別生氣,俞靜,別生氣。我愛你!我會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這幾個字刺激到了白遲遲敏感的神經,她使勁兒搖頭,推他。
「別說這話,別跟我說什麼一生一世,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別讓我恨你!」
她拒絕的力度超出了游雨澤的想像,他以前曾經猜想過她有過男人。後來從沒見有什麼人找過她,他又以為是自己想錯了。
她的話說的太決絕,他不想把兩個人關係弄決裂,就從她身上翻下去。
白遲遲爬起來,全身都因為生氣而有些虛弱。
「你是不是受過情傷?」游雨澤問她。
「我不想說這個。」白遲遲從床上骨碌一下爬起來,拉平自己的裙擺,爬回自己床上背對著牆躺下。
她是真的非常生氣,也非常傷心,可她又不能對他說太過分的話。
難道她能把他趕出去嗎?他可是孤苦無依的一個人,她怎麼忍心?
游雨澤套上了一條長褲,走到她床邊坐下,輕輕推了兩下她的肩膀。
「你生氣了?」
「嗯。」
「你告訴我,以前是不是有人傷害過你。」
「沒有。」
「好,那咱們就不談這個話題,我現在只想知道,你為什麼不肯接受我?」他搬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他。
「我不想談這方面的事,不只是你,就是任何人我都不會接受。我這輩子只想單身,自由自在,沒有承諾沒有束縛,我把一生的精力都奉獻給醫療事業,不是很好嗎?誰規定了女人必須得找個男人嫁了,我不想。」
「沒有哪個女人會無緣無故的就不想找男人。我不知道以前那個混蛋是怎麼傷害你的,我也不想知道。俞靜,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我喜歡你已經六年了。請你相信我的誠意,給我一個機會。」他抓住她的肩膀,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再說這些,我就不理你了。」白遲遲拿開了他的手。
她沒問自己對他是什麼感覺,她已經不再相信愛情了。
從歐陽清,到費世凡,他們都說喜歡她,承諾跟她相伴終身,結果呢?
「好吧,那我走!」游雨澤一把放開她,轉回身去自己床邊拿起那件t恤,套上身。
這不是白遲遲想看到的,但她也不想聽到他一直跟她說什麼喜歡她,愛她之類的話。她坐起身,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道:「雨澤,別這樣行嗎?只要你保證不再跟我說這樣的話,做些奇怪的事,你可以……」
游雨澤轉回身,盯著她看了一眼,說道:「我保證不了,很抱歉!」
說完,他推門而去。
白遲遲很想拉住他,怕他有什麼事。
她還是逼迫自己狠心,沒有這麼一個過程,他就不知道她的態度有多堅決。
他一個強壯的小伙子,估計晚上在外面也不會有什麼事吧。
心裡是這麼想著,他一走,她還是各種忐忑不安。他喝酒跟人打架怎麼辦?
他才歲,像當初的秦雪松一樣染上賭博的惡習該怎麼辦?
不行!她得出去找他,小鎮不大,地方有限,她准能把他翻出來的。
誰知她一推開門,就看到游雨澤坐在院子裡,枯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盯著房門口。
「你這死小子,你坐這裡幹什麼,回房間去!」
借著月色,游雨澤倔強地看著她的臉。他不妥協,也不走遠,他就是怕她出來找他碰到什麼危險。
她懂不懂,他是捨不得她受到一點點兒的傷害的。
白遲遲連拉帶扯的把游雨澤拖回房間,誰都不提剛才的不愉快了。
兩人各自在單人床上躺下,白遲遲想著第二天要出差,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白遲遲就爬起床,沒想到平時懶惰的游雨澤還比她更早地起床了,已經洗漱完畢。
「我送你去洛城,我知道一條近路,騎摩托車大概五個小時就能到了。」
「五個小時?時速多少?」
「九十。」
「九十!」白遲遲瞪圓了眼。
「你不要命,姐還要命呢。我現在可是一名光榮的鎮醫院副院長,肩負著募捐的使命,不能這麼莫名其妙的就捐軀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大巴吧。」
「這也是,那我就只有坐大巴護花了。」游雨澤挑了挑眉,無奈地說道。
「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需要護什麼花,你沒事兒干就在家陪爸媽。」
「我們不用陪,讓他跟你去。洛城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他跟著你,我們才放心。」老白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話倒也說進了白遲遲的心裡,洛城的確不是一般的地方,有個男人跟著是好。
她瞄了瞄游雨澤,神秘莫測地笑了笑。
「雨澤同志,既然這樣,就煩勞你跟姐走一遭吧,不過你可要保證遇到任何事都聽我的。」
「沒問題!出發吧!」
小鎮沒有大巴,他們需要轉一道車去縣城,再轉坐去洛城的長途車。
車窗外閃過的風景,讓白遲遲想起了六年前,她從洛城離開的情景。她沒說話,游雨澤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陪她。
離洛城越來越近了,白遲遲的思緒先是亂,慢慢又靜下來。
此行當天是趕不回去的,他們在愛遲集團附近的小旅店訂了兩間房,各自洗了個澡以後,白遲遲囑咐游雨澤在旅店等她,她自己穿了一套淺粉色的職業套裝去愛遲集團的總部。
前一天她已經跟愛遲集團的總助聯絡好了,這天下午兩點半準時跟他們的總裁見面。
到了前台,她跟掛著一臉職業笑容的女孩兒打了招呼,報上自己的名字。
「您好!俞副院長!我們總裁特意叮囑過,您來了可以直接去找他,他在樓的總裁辦公室。」
白遲遲心內暗喜,他們總裁特意交代過,也就是說對她來的事還是很重視的。
這麼說來,這位總裁是真心誠意的想要出資,她此行可算是成功大半了。
她抱著一個文件夾,裡面是厚厚的投資申請報告,在前台的指引下上樓,乘電梯來到樓。
樓有一間總裁辦公室,一間大的會議室,一間小會議室,還有一間總裁助理辦公室,她怎麼看怎麼覺得格局有幾分眼熟。心想,或許是每一個大公司都是這樣,不要做些莫名其妙的聯想。
她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請進!」從門內傳出。
白遲遲扭開精緻的門把手,進了門,衝著坐在真皮沙發椅上的男人禮貌地說道:「您好!我姓俞……」這一刻,她的目光忽然與對面的男子相遇,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黝黑的臉讓她瞬間愣在當場,說到一半的話再也無法承接,戛然而止。
俞副院長……俞副院長竟然是他苦尋不到的白遲遲,歐陽總裁看見白遲遲的那一剎那,心中涌動著無限狂喜,激動的「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幾年來,他幾乎不笑,能不說話的時候都不說話,沉穩的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
要是他的下屬們看到他從椅子上跳起來的樣子,一定以為他們是見了鬼。
他激動的拔腿就往白遲遲身邊跑,身後的椅子被他的衝力弄的來回晃動。
「遲遲!是你!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你竟然給我玩起了隱姓埋名,變成了什麼俞副院長?」歐陽清臉上的表情無法形容,白遲遲的心在與他目光相接的一剎那瘋狂撞擊了兩下,她發現銘心刻骨就是銘心刻骨,別說是過了六年,就是過了六十年,她再見到他,或許也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在那一刻,她真的差一點拔腿就跑。她怕他,更怕自己,要是她再淪陷在他的情網裡,她會瞧不起自己,她不要那樣。
可她的腳就像灌了鉛,一動也不能動。她不能走,那麼多殷切的目光在等待著她,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一點點私事就把一大筆的捐贈給弄丟了,她沒法兒跟整個醫院和無數的病患交代。
當他衝到她面前,即將抓住她肩膀的時候,她很冷靜地克制住了自己。
她帶著一種疏離而禮貌的笑,輕聲繼續說道:「我叫俞靜,是培安鎮醫院的副院長,這次找到愛遲集團……」說到這幾個字,她的心又是狠狠的一跳,才明白了這個愛遲集團四個字是什麼含義。
是他用她的名字來命名的集團吧?在她的名字前還加了一個愛字。
真愛嗎?真愛會那麼輕易的放手嗎?
也許是愛的,不過就像這麼名字一樣,愛都遲了,太晚了。
他到底還是抓住了她的肩膀,她消瘦的肩膀,早不像以前那樣有肉了,瘦了,都是他的錯。
他凝視著她的小臉,無比痛惜地說:「遲遲!終於讓我見到你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讓我用我的後半生來照顧你,彌補我的過失!」
白遲遲深吸了兩口氣,勇敢地回視著他,她的目光甚至非常非常平靜,她告訴自己,要像死水一樣對他波瀾不驚。
他的目光灼熱,她的眼神清冷。
「我是來談公事的,希望您能夠答應我們醫院的申請,這對您來說也許不算是太大的一筆資金,卻可以幫助無數的病患獲得康復的機會。請您一定要認真考慮,這是功在千秋的好事。」白遲遲依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他記得每次他抱她,他吻她,她都會不由自主的顫抖。
六年過去了,難道他的接近對她來說真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了嗎?
不會的,他一直對她念念不忘,難道她就可以把他忘的乾乾淨淨?
「遲遲!別這樣行嗎?不要裝作不記得我了。這六年來,每天每夜我都在想你,我真的很想你,忘不了你。尤其是你走之前在中巴上看我的那一眼,就像一根鞭子在抽我的心。」很疼,他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流血。
「別說了!」白遲遲皺了一下眉,冷淡地低喝了一聲。
「不要再這樣叫我,歐陽清!我來是想跟你談公事的,假如我知道愛遲集團是你的,我會考慮請別人來。」
是啊,她肯定不是故意出現在他面前的。
她是恨他恨極了,才會隱姓埋名,讓他沒機會找到她。
他太想她了,兩千多天,每日每夜的想,想的他骨頭都要碎了。
他多想要好好吻吻她,抱抱她,如果她都不肯,讓他多聽她說幾句話也是好的。
她很冷漠,好像對再次見到他,沒有激動,只有意外。
他鬆開了她的肩膀,他要以她能夠接受的方式來接近她,讓她再次遇到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高興的,而不是痛苦的。
「好吧,我們談公事。」歐陽清轉了個身,在辦公桌不遠處的黑色真皮沙發上坐下來,揚了揚手,示意她也坐下。
之所以不選擇坐在辦公桌後面,是他不想兩個人坐對面,會顯得他居高臨下。
白遲遲也坐下了,雙手把資料交給歐陽清。
「這是我們醫院的資料,請你過目。我們醫院目前有……」她外出拉贊助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早有一套完整的說辭。
歐陽清把資料拿到手中,認真地翻看,聽著她條理清晰地闡述。
有道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當年他的小白痴,如今已經蛻變成如此優秀的職業女性。
遺憾的是,他沒能參與這個蛻變的過程,想必她是很吃了些苦的。
只是一個小鎮,假如沒有他,她也不會到那麼艱苦的地方去。心疼和愧疚雙重折磨著他的心,他不發一言,默默地聽她說著。
也許她說完了,就要走了,他就很難再見到她。
他剛才是太激動了,六年不見,每個人都可能有很大的變化。他為了她,一直都沒有再談婚論嫁過,她不一樣。在那段感情里,她是受害者,她不需要背負良心的譴責,她隨時可以開始新生活。
也許她早就結婚了,也許連孩子都生了。
如果她家庭幸福,他會在暗處關注她的一切,默默地祝福她,幫助她。
如果她不幸福,那就由他來給她幸福,他絕不再放棄,無論發生什麼事。
六年沒見到她了,他的想念已經堆積六年,剛才的激動在所難免。這刻起,他卻要謹慎地對待她,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經過深思熟慮。
「歐陽總裁,我們醫院的情況就是這樣的,希望您能同意給我們醫院注入資金。」白遲遲做了總結陳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