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別嘴硬,我知道你也很享受(2/2)
她坐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默默地抿著嘴,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難受極了……
那一次的飛行旅程,整整二十個小時,他們同坐在一個機艙里,面對面。
可是,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下錯的站台,恨過的你,都成了風景,我放過你也想放過自己。宋天燁,我不是不愛你,只是愛不起你了。
這世界上最難熬的,並不是等愛的過程,而是等愛消失的過程。
愛,還沒有消失。
只是我一直在等著它消失。
那是一種既彆扭又無奈的感覺,一如當年,我強迫自己配合你,強迫自己適應你,強迫自己接受你的一切。
可強扭的瓜到底還是不甜,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會有任何幸福可言,那又何必再勉強我們自己?
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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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的時候,雲薇諾本已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可是,當她看到他拄著一根拐仗,單腿一跳一跳地整理著自己的行李的時候。
她的心,又軟了。
猶豫了很久,還是狠下心掉頭離開,只是,才剛剛走到機艙口,一位漂亮的空姐卻突然攔下了她,緊張地對她說了一句:「小姐,不好意思!跟你一起來的那位先生摔倒了……」
「什麼?」
一聽說宋天燁摔倒了,雲薇諾整顆心都提了起來,不等空姐將話說完,她便急匆匆地衝進了頭等艙。
可是……
站在行李架前的男人俊帥依舊,看著她的雙眸含笑,而那烏幽幽的眼底此刻似汪了兩潭白月光。
中計了,這個『賤』人。
宋天燁是誰啊!他那樣的人,就算他傷了一條腿,可他還有另一條,怎麼可能說摔就摔?
可是,再後悔已經來不及,因為,某不要臉的男人已笑冪冪地走了過來,且非常不客氣地將自己的行李,全都掛到了她的身上,還美其名曰:敬老愛幼!
雲薇諾當時便在心底里狠狠地『靠』了一聲。
敬老?虧他說得出口。
以雲薇諾現在的脾氣,她完全是可以摞挑子走人的,畢竟,他們現在『不認識』不是麼?
可是,看到他因受傷而腫漲的大腿,還有他臉上明顯不正常的蒼白之色,她原本狠下來的那顆心,又動搖了。
妥協的最終結果是,身材嬌小的雲薇諾半架著人高馬大的宋天燁,一步一蹣跚地下了飛機。
只是才下飛機雲薇諾便馬上擰緊了眉頭,她差一點忘記了,她們來的地方是:g國。
九年了,宋天燁從未踏足過這裡。
是刻意也好,是無意也好,總之,他不來這裡確實是最明智的選擇,畢竟,父親是對他下了封殺令的。
就算他可以入境,可等待他的也絕對不會是熱『板凳』,所以……
「你還是回去吧!」
才剛下飛機就趕人,宋天燁也不是吃素的:「不回。」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都說你認錯人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也知道這樣的狡辯對他這種人來說根本沒什麼用,可是,往事不堪回首,她們真的回不去了。
所以,在父親發現他出現在g國境內前,必須趕他走。
「是嗎?那你又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誰?」
雲薇諾:「……」
「薇諾娜.墨。」
他貼了過來,極近的距離,溫柔地叫她,叫她那個全新的名字,然後說:「我是來找你的,不是找別人。」
天涯海角,他終於找到了她。
所以,無論她是雲薇諾還是薇諾娜,他都要。
「你找我幹嘛?咱們又不認識。」
聞聲,他突然伸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笑:「昨晚上不是認識過了,而且,還很『深入』地認識了不是麼?」
這麼明目張胆的*,雲薇諾的臉倏地紅了一大片。
「閉嘴!」
掂腳,一伸手便緊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只可惜,還不等她放出更狠的話。被她緊捂了嘴的男人,突然邪惡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手心。
那一下,她嚇得慌忙收了手,男人卻看著她的窘樣得意地笑了起來:「為什麼要閉嘴?昨晚,我可是很享受呢!」
聽不下去了,雲薇諾的臉都紅得能滴出血來:「你下流!」
「別嘴硬,我知道你也很享受的,對不對?」
「你……」
對你妹的對,雲薇諾徹底毛了,正要一爪子撓花他的臉,身後卻突然傳來少年清脆透亮的聲音。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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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母親,帶著還未變聲的那種清脆。
幾乎在同時,雲薇諾已如同被火燙到了一般猛地推開了身邊的宋天燁。
一時不防,宋天燁被推了個趔趄,差一點便跌倒在地,待他終於穩過神來,那一回眸,恰對上一雙冰藍色的眼。
不遠處,墨發藍眸的少年身姿纖長,五官冷峻,是那種朝著正太的方向怎麼好看怎麼長的那一種精緻的漂亮。
一身英倫的打扮,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人高馬大的護衛,看上去無比尊貴的樣子。
只是那張稚嫩的臉上有太多太多雲薇諾的痕跡,那種近乎熟悉的感覺,還有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眸,瞬間讓宋天燁怔在了原地。
king?
會是那個孩子麼?
會是他辛辛苦苦找了九年,卻一直杳無音訊的兒子麼?
如果是這樣,那這九年來備受煎熬的也不過只是自己,她們母子其實一直在一起?
那一瞬的衝擊如潮,宋天燁站在冷風之中怔怔地看著那個孩子,看著看著便紅了眼眶。
將他的動容看在眼裡,雲薇諾腦子裡又響起了呼呼的風聲。
沒想到孩子會來接她,更沒想到他們父子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雲薇諾很慌,很亂……
九年了,她瞞了他整整九年。
讓他以為自己死掉了,讓他以為孩子生死不明,她在享受著母子天倫的時候,這個男人可能正對窗獨飲,黯然神傷。
她知道,在孩子這一點上,她對他非常非常不公平。
所以也曾想過,等孩子大一點後,她會親口告訴孩子誰才是他的父親,只是,沒想到『重逢』來的這樣突然,她沒有做好準備,恐怕他更沒有做好準備。
太突然,所以她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
不敢當著他的面叫兒子的名字,所以,雲薇諾飛快地跑向king,拉著他的小手問:「殿下,你怎麼來了?」
聽到這一聲殿下,king略感詫異地看了媽媽一眼,而詫異之餘,他冷幽幽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宋天燁的臉上。
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媽媽和這個男人拉拉扯扯的好不親密。
很不爽才會故意叫了那麼一聲,結果,媽媽表現得這樣慌張不說,還不肯當著這個男人的面叫自己的名字。
殿下……
只有在非常正式的場合下媽媽才會這麼叫自己,可見,這個男人對媽媽來說是非常特別的。
可是,他不喜歡母親對自己以外的任何男人特別,非常不喜歡。
少年的眼底閃過一線寒芒,但臉上仍舊沉靜如秋水:「我來接您的機。」
「殿下怎麼知道我今天的飛機?」
又是殿下……
少年眼底的寒意更冷,不高興地開口:「那是您朋友麼?
左避右避,還是避不開聰睿的兒子,雲薇諾只得搖頭,否認道:「不是,一起坐飛機的路人罷了。」
「既然是路人,那就……」
少年微微一頓,突然露出一絲風華絕代的笑,然後,直接指著宋天燁還錯愕不止的俊顏,命令道:「把那個男人給我抓起來。」
明明就有一腿,還不肯承認。
既然媽媽非要說這個男人是路人,那他就讓媽媽知道,他會怎麼對一個自己怎麼看怎麼不爽的路人……
沒想到兒子的反應這樣激烈,雲薇諾馬上阻止:「殿下,你要幹什麼?」
「既然他敢冒犯母親,自然得砍了他的賤手了,母親說是不是?」
一聽這話,雲薇諾臉都黑了:「不行。」
「為什麼不行?」
「殿下,為君之道應當愛民如子,你不可以這樣任性的……」
聞聲,少年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雲薇諾,反問道:「他是g國人麼?」
「呃……」
「既然不是,也就算不上我的子民了對不對?」
雲薇諾:「……」
做為g國的儲君,兒子小從便由父親一手*,雖然他還只有九歲,可除了在自己的面前他偶爾還會流露出一絲孩童的天真以外,大多時候,他的心智已堪比成年人。
雲薇諾雖然對外強勢,但在孩子面前絕對不算是虎媽。
總覺得瞞了他的身世,便欠了孩子許多,所以只想更愛,更疼,可沒想到縱容的後果便是現在的『目中無人』。
雖然,兒子並不知道他這樣對待的男人是誰,可雲薇諾還是覺得難以接受:「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抓他。」
宋天燁的身份特殊,一旦在g國境內出事,無論是不是父親所為,對宋家的人來說,都是父親授意。
九年前,父親以自己身死為由,從宋家帶走了孩子。
雖然是情急所致,但畢竟也算是欺騙。
如果現在宋天燁在g國出事,宋家必須追根究底,以宋老爺子的耳目眼線,只要稍加追查,恐怕什麼都瞞不住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宋天燁在g國出事,更何況,他們畢竟是父子。
如果讓孩子對他的父親做這樣的事,日後若有機會相認,那豈不是……
不明白雲薇諾所想,小王子一心以為媽媽護著別人,所以,一張小臉也變了色:「所以母親一定要維護他了是不是?」
「這不是維護,是教你怎麼做人。」
聞聲,少年眼底的戾氣狂涌,終於再不顧雲薇諾的阻止,直接對身邊的皇家護衛下了最後的死命令:「抓起來,立刻!」
「殿下……」
雲薇諾雖然是小王子的母親,可身份上還是差了孩子一大截。
所以,皇家護衛也只會聽令於他們的小王子,所以這一聲令下,那些人便二話不說直接沖向了宋天燁,將原本就面色漆黑的男人團團圍在了正中央。
如果雲薇諾表現的不那麼激烈,如果孩子的反應不那麼強烈,或者,宋天燁還會考慮一下那小子是不是自己的種,可現在……
事情已再明顯不過,只是,那小子想抓他不說,還要砍了他的『賤』手。
活了近四十年,宋天燁還從未被人這麼不『禮貌』地對待過,而且,對方還很有可能得自己的親兒子。
那時他的臉色不能再難看,看向雲薇諾的眼神亦是凌厲如刀……
很好,很好……
云云啊!
你瞞著我你的死訊,又藏著我的兒子九年,現在還『縱容』那小子『弒父』。
這筆帳,咱們還真是有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