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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毀形象,永逸,緣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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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成帝瞭然,這種事,換誰,肯定都窩火,側頭看了在身邊伺候的,「滾下去,統統去領三十板子,再通知內務府,外面的,統統給朕換一批。」

那內侍不敢有意見,哆哆嗦嗦的出去了,心中只能慶幸,自己沒有被打回內務府去,他這樣的人,在皇上身邊雖然是條狗,在外面卻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便是后妃都得客客氣氣,得罪的人肯定是不在少數的,一旦倒下去,想要踩死他的人絕對不在少數,只是心中還是暗恨,一群沒腦子的東西!

「淵兒啊……」樂成帝看著李鴻淵也是欲言又止。

「如果父皇是想說昨日的事情,那麼不必了,這種事,兒臣早就習慣了,正妃的位置有人坐就足夠了,其他的,有什麼可在意的,女人而已,兒臣以前睡過的還少?怕你難做才沒對高門貴女出手而已,如果還有人唧唧歪歪,那就別怪兒臣不客氣了。」

樂成帝抽了抽嘴角,這孽障,果然是皮厚得很,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就被打擊到。不過,睡了高門貴女,然後抹抹嘴走人,這種事,他這個當皇帝的都不敢幹出這種事。「你真這麼做了,就算是牌位,也得送到晉親王府去,這貌似還是進入晉親王府的一個方法不是。」

李鴻淵冷笑一聲,「有種就試試,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行了,你消停點,別盡給父皇找麻煩。朕就是瞧著你還沒子嗣,現在沒辦法,只能看你媳婦兒的肚子了,這都一年了,不行就讓御醫好好瞧瞧,該吃藥的吃藥。」

「父皇多慮了,府醫給兒臣與駱氏都瞧過,好得很,沒孩子,不過是緣分還沒到罷了,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兒臣也不過才二十四,年輕的很,急什麼。」

「行行行,朕瞎操心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朕也懶得管你。」

「兒臣欲往莊子上住一陣子,還請父皇允許。」

「去吧去吧,愛住多久住多久。」只要這孽障不惹事,樂成帝就謝天謝地。

「兒臣告退。」

「去吧。」

李鴻淵轉身離去,入宮一次,也就這麼幾句話。

出宮的路上,李鴻淵倒是見到了玉粹宮的人,李鴻淵無視了,那人也硬著頭皮追上去,「王爺,王爺,貴妃娘娘想見見你,如果你實在不想見,也有幾句話,讓奴婢務必告知王爺,王爺,貴妃娘娘一片拳拳愛護之心,還請王爺能……」

李鴻淵突然停下腳,面無表情的看向那太監,「想說什麼,繼續說,說完了,你就可以去地府報到了。」

那太監直哆嗦,話沒傳到,貴妃娘娘仁慈,最多就是懲罰他,但是活閻王……

李鴻淵多一瞬都不想停。

那太監也只能眼睜睜的瞧著他的背影越去越遠。

蘇貴妃得了消息之後,什麼都沒說,只是閉了閉眼。

而這事兒,樂成帝也讓人刻意的注意過,就是想瞧瞧這兒子會不會去見他養母,現在瞧著,當真是再無緩和的可能?是六兒子當真對蘇氏偏向老三有如此深的芥蒂,還是這中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樂成帝眼神幽暗,如果是前者,倒也無所謂,如果是後者……

因為莊子上很多東西都有,因此,需要帶去的,也只是一些常用的東西。而且也不遠,如果沒有帶上的,讓人回來取就是了,倒也很方便。

靖婉已經將事情吩咐了下去,就在李鴻淵進宮的這點時間,一切也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對於自家夫君進宮「辦事」一向高效率,也是習以為常。

然後,說走就走,走得相當的瀟灑,也半點不低調。

至於會不會有人認為李鴻淵心情不好,到莊子上去散心,晉親王府的人也不會在意。

就在靖婉他們在莊子上安置下來的同時,蘇貴妃的親娘進宮去見她。

「已經得到回信了?太好了。」蘇貴妃眼神都跟著亮了不少,不過,「按理不該這麼快的,別是出了什麼岔子。」

「娘娘放心,是因為對方原本就距離京城不遠,因此才會這麼快,這時辰都已經約好了,就在明日辰時三刻,地點的話,可以由我們定。」

蘇貴妃覺得,那游醫著實大膽,地方敢讓他們定,也不怕有來無回,不過,蘇貴妃相信,對方既然敢這麼做,只怕是也百分百有脫身的把我,心下惋惜,這樣的人,為什麼不能為自己所用呢。「如此,就安排在蘇家吧,本宮派人通知銘兒。」

「那臣婦這便回去著人安排?」

「好。娘,勞煩了你了。」

「娘娘這話說的,娘娘是臣婦生的,王爺乃是臣婦外孫,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何來勞煩之說。」蘇老夫人或許比不上駱老夫人以及孫老夫人等人的睿智,但是,她算是有自知之明,身在務實,總之就是跟著兒女走,兒女手說什麼就是什麼。

蘇貴妃笑了笑,「銘兒日後會孝順你的。」

這話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當了皇帝,封賞外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感情好,臣婦等著呢。」

這邊蘇家安排好,那邊李鴻淵卻正在見蘇貴妃心心念念的游醫。

既然是走山躥野的,應該是比較的邋遢,事實上不是,蘇貴妃三十多年前就見過的,應該是比較的年邁,然而同樣不是。

正在與李鴻淵一邊下棋一邊飲茶的人,看上去並不老,眼角嘴角等地方都只是一些細紋,甚至沒有留鬍鬚,只是頭上全部已經銀白。穿著上也是乾淨無塵,就算不是特別好的布料,也穿出非同一般的氣質,身上有著濃濃的書卷氣,也有著不弱的淡淡的藥香。

兩人倒只是安靜的對弈,並沒有說話。

靖婉這會兒不在室內,而是在給大白猿餵東西吃。

這頭白猿又高又壯,看上去非常的人性化,事實上,靖婉在自家夫君的地盤上見到它並不覺得奇怪,要知道當初在白龍寺,明明在河道邊上遇到他的是自己,他也能編出被白猿救了的藉口,還讓這白猿的主人配合他演一齣戲,就該知道,它的主人至少是跟自己夫君存在一定關係的。

將白猿餵飽了,靖婉準備帶著它去周圍轉轉,李鴻淵跟那游醫卻出來了。

白猿立馬就跑到游醫身邊,一邊手舞足蹈,一邊發出他們猿類特有的聲音。

游醫難得的笑了笑,這一笑,竟是有幾分特別的味道。「大白很喜歡王妃。」

好吧,又一個取名廢,不過也或許是覺得這個名字最貼切,確實大,也確實白。「我也很喜歡大白,還沒見過這麼通人性的生靈呢。」

每一個人,對於別人誇讚自己身邊的「愛寵」大概都會非常的高興,游醫此時也不例外,拿出一個錦袋遞給靖婉,「一點小東西,能提神養神,通常的毒能避能解。」

靖婉接過,「多謝先生。」

游醫點點頭,然後準備告辭了。

這時,龔九恰好走來,只是見到主子有客,並未上前,卻不想,游醫的目卻落到了他身上,輕咦一聲,「那個小娃且上前來。」

龔九雖然不知具體年歲,但是,怎麼也是二十好幾的人,被人叫做「小娃」?不過暗衛出身的人,面不改色乃是最基本的,在李鴻淵點頭之後上前,「見過王爺王妃,見過先生。卻不知先生有何事吩咐?」

「你倒是比你師父有禮貌多了。」

龔九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先生知道家師?」

「這個是你師父傳給你的?」游醫並未直言,而是指了指他腰間的東西。

那是一件很不起眼的配飾,只想相對一般的配飾打了許多,靖婉見過,其實那裡面是一套銀針。

龔九低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懷念,「師父說,這是他初學針灸的時候,他是師兄親手鍛造送給他的,幾十年,一直為曾離身,臨終前將它給了我。」

「他已經死了?」游醫始終無波的臉,這才有了一絲絲變化。

「是,十二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游醫輕嘆一聲,「這套針是我給他的,後來因為某些理念不和,就分開了,再無聯繫,沒想到,竟是永別,不過,想想也並不意外,他從小就固執,看準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現在在晉親王手下效力?」

「是。」大概沒想到會是師父一直掛在嘴邊的師伯,不過就算是這樣,龔九依舊是一張棺材臉。

游醫點點頭,「既然能被晉親王看上眼,看來你的醫術還是過關的。」將背後的藥簍放下來,打開,不曾想,裡面還另有乾坤,藥簍中線以下的位置,簡直就是一個「百藥箱」,當然,基本上都是成藥,以開百藥箱,下面還有黑皮線裝書,全數取出來,「這是我多年的行醫心得,原本是想找個弟子,將這些傳承下去,不過一直沒遇到合適了,也並未刻意去找,今日既然遇到你,也合該是緣分,就給你吧。」

龔九猶豫了一下,「師伯行醫天下,我卻只為王爺效命,怕是不能繼承你的志願。」

「不打緊,日後找個合適的弟子,將醫術傳承下去就夠了,拿著吧。」

龔九依舊沒接,而是看向晉親王,他為主子效命,必然是一輩子,有些事情,不是他能自己做主的。

「接下吧。」李鴻淵說道,這也就意味著他同意龔九日後收徒。

龔九接了,「多謝師伯。」如果師伯所言不假,那麼,他比任何都清楚這些書的價值,如果將這些書全部吃透了,那麼就真的可以稱之為神醫了。

游醫擺擺手,「不過是看在你師父的份上,我又不想收弟子。」收好東西,游醫喚了大白一聲,然後就這麼離去了,速度還相當的快,半點看不出是位老人家。

走的如此瀟灑,不知道多少年沒消息的師弟,得知對方死了,也僅僅是感嘆一聲,沒問過生前如何,也沒問安葬在何處,要說他真的漠不關心,可是有捨得將畢生心血交給對方的弟子。這樣的人當真不知道該如何評說。

不過,這留下的人也不打算多言。

「龔九,你方才是準備找本王?何事?」

「屬下正在配置一種藥物,想要進山找藥,還請主子應允。」

「要多久?」

「不管能否找到,三日內必歸。」

「准了。」

「多謝王爺。」暗衛那都是行動派,龔九原本或許是打算直接走的,不過現在得了幾本寶貝,肯定需要先放置妥當。

等龔九離去,「這緣分一詞,還當真是不好說呢。」靖婉笑道。

李鴻淵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

「阿淵,那位先生來見你,所為何事?」

「他要進京還一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恩情,恰巧路過,就來瞧瞧。」

「還恩情?對象是誰?」能讓這位看上去相當厲害的老先生的欠了恩情,對方也是厲害了,不過,都不記得多少年了,或許也沒預想中那麼重。

「他的信物傳遞路子我都知道,這些年一直都讓人看著,不過以防萬一,以前倒是沒動靜,前些日子是蘇家人去過,而蘇老夫人在當日進過宮。」

靖婉明白是誰了。「那老先生連時間都不記得了,怕是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吧,阿淵告訴老先生了?」

「告訴他作甚,這件事他做不做都無所謂。」因為,李鴻淵知道結果是什麼。

李鴻淵既然決定的事情,靖婉自然相信。「蘇貴妃這是要將人情用在誰身上?」

「還用說,當然是她寶貝兒子,初次之外還能是誰?游先生是不會做違背道義的事情的,所以說,斷不會是殺人之類的。」

「莫非是給睿親王求子?」

「對了一半,事實上,是李鴻銘不能生了。」

靖婉驚訝,「這……」

「我讓人給他下的藥。」

靖婉眨眨眼,這斷子絕孫的手段,夠毒的啊,不過,這僅僅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我們成婚之前的事情,你當然不知道,說起來,還是你四妹妹下的。」

靖婉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某個人,還真是能利用的全都利用了,她完全能想得到勸服自己那位妹妹下藥的理由。她孩子沒了,不能生了,自然要狠狠的報復回去。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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