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與自己唱相守(2/2)
他兀自笑了一下:「其實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我也不想解釋……」
他最後嘆了一口氣:「以後你要是結婚了,記得發張請柬給我,要是我能去……應該去不了。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離去的腳步聲,牽扯著我微弱的心跳聲。
我轉身時,門已經緊閉。
臉頰有些冰涼,我看著門苦笑。
他這又算是什麼呢?
既給不了我未來,為什麼還說這樣讓人忍不住抱有幻想的話。
這樣的話,真的容易讓人以為這一切的無情,其實都是他的情非得已。
……
隔天一早,江澤來了。
他眼眶很紅,風塵僕僕,當初那股風流的韻味現在已經全然不見了。
「對不起……」這是他的第一句話,說完也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垂下眼睛,沒有見到他該表現出來的驚訝和喜悅,也沒有這麼久沒見到他會表現出的埋怨。
只是麻木的,靜靜的:「你都知道了?昨天的是你麼?」
「是我……我要是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當初我怎麼也不會離開你。」
聽著口氣應該是了。
可是現在說這些,難道不覺得晚了麼?
而且當初他在,又能該改變什麼?
是我自己要執迷不悟,現在自食苦果。
我閉上眼睛,緩慢的說:「我想睡一會兒,你自便。」
一覺到了晚上,醫生來過一趟,我問她:「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她說:「術後三天,明天就可以。」
「現在行麼?」
「沒什麼大礙,也可以今天出院,帶上辦手續需要的東西和錢去前台,辦完就可以出院了,我去給你開醫囑。」
我看著轉身要走的醫生,又想起點什麼,於是叫住她:「等等。」
「還有什麼問題麼?」
「我出院這件事,不用告訴他。」
醫生愣了一下,看向我:「寧先生昨天晚上就走了,你不知道麼?」
我頓時愣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醫生走了沒多久,江澤就進來了。
我對他說:「我想出院。」
他停下盛便當的手:「現在?」
我點了一下頭。
拿過醫生寫好的醫囑,去付錢的時候被告知醫藥費早就付完了,我和江澤愣了一下,心裡很快明白過來。
此般周到,算不算他對我最後的慈悲。
江澤把我送到家門口才走的。
晚上徹夜難眠,我打了江澤的電話,突然發神經想問他一點事。
「明天有時間麼?」
「還沒睡?明天有時間。」
「我們見一面吧,我想問你一些事。」
他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想見我不用等明天。」
我愣了一下,走到窗口望過去,還真是有那麼一個人站在昏黃燈光下。
「你上來。」我說完就掛掉了電話,不久後傳來了敲門聲。
我去拿了兩隻高腳杯,一瓶紅酒。
「來,我們邊喝邊說。」
他一下子握住我的手。
這個動作,讓我心裡泄了一拍。
這種感覺,我誠惶誠恐。
「喝酒傷身。」
我抽回手:「可是我想喝,而且這個酒精濃度很低,沒什麼事。」
我說完便默默的倒了兩杯,一杯是我的,一杯推到他面前。
「從哪說起呢……」我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悠閒的搖著:「李志清入獄的事情你知道麼?」
「知道。」
我愣了一下:「你不在的那一年,我把仇也報完了,這件事呢?」
他靜靜的:「這件事我也知道。」
他笑了一下,轉過來問我:「這件事你以為只有他在幫你嗎?溫情,李志清好歹也是個公司老總,白手起家,該有的手段一點不差,你以為那麼容易就能騙過他?這背後你很多都沒法想像。」
他看著我:「我在背後為你做的,也很多,只不過你只看到了他而已。「
這裡面越聽越理不清頭緒。
不過可以確認的一點,他一直都是那個在我舉目無親的時候說是我親人的江澤。
我看著他,鼻尖開始有點酸:「明明是你一直在躲著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一下子沉默下去,端起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我澀澀的問:「嫂子呢?為什麼沒看見她跟你回來?」
「嫂子?誰?」
我吐出兩個字:「杜若。」
「什麼嫂子?」他苦笑了兩聲:「到現在還不明白?那就是個幌子。」
我怔怔的看著他:「你沒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