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命運的抉擇 > 第二部(上) 33 互角力提案藏乾坤 謀席位黨爭狼煙起

第二部(上) 33 互角力提案藏乾坤 謀席位黨爭狼煙起(2/2)

目錄

「那朱豐澤為何要幫廷吉兄?漕行又為何要害廷吉兄?」李賢奎不甘心的追問道。

「復興黨與香江商會盤根錯節的關係,這一點天下皆知。而你我也清楚,江南諸商會與東林黨早已同氣聯枝。廷吉兄乃是公開的東林黨人。為何幫他,又為何害他。這其中的原因不用我再多做解釋了吧。如若廷吉兄當時一招走錯,估計現在我等東林黨系的官員可都要遭殃了咯。」孫克咸把扇子一收道。

「無恥!簡直太卑鄙無恥了!這不是公然在黨同伐異嗎!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就算是政見不合,也該上書皇上在朝堂上公開辯駁。怎能這般利用商賈在私下裡給朝廷命官下套陷害呢。如此卑鄙之舉實在是有辱斯文,長此下去朝綱何在!天理何存!我等清流怎能做視那些小人陷害忠良。諸位仁兄,不如我們幾個聯名上奏皇上揭發復興黨的陰謀吧!」李賢奎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道。其實不光是應廷吉,在場眾人亦都是東林黨人。面對如此針對東林黨的陰謀,年輕氣盛的李賢奎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面對李賢奎的大聲疾呼,在場的眾人並沒有同樣慷慨激昂的起身附和。整個話題的主角應廷吉反倒是上去寬聲勸慰道:「賢奎兄,莫焦急。我現在不是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了嘛。」

「是啊,賢奎兄,你先坐下來喝杯茶冷靜一下。」孫克咸邊說,邊為自己的好友斟了杯茶。眾人皆知李賢奎向來疾惡如仇,好打抱不平。如此書生意氣,做朋友固然是不錯。但說到做官可就差強人意了。虧得他現在是文教局佐治,若是讓他坐了縣太爺,估計被人算計了百次還回不過神呢。

給眾人如此一勸,李賢奎似乎也冷靜了下來。卻見他一屁股坐了下來,忿忿不平的抱怨道:「就算是要黨同伐異,也不必拿我們這些芝麻綠豆大的小吏開刀啊。難道吾等日後做官都得如此惶惶不可終日嗎。」

「咳,賢奎兄,我剛才不是就說了嗎。這中華朝的官兒可不好做。依我看這次復興黨針對的不是在下這麼一個小小的六品知縣。而是帝國國會大選。」應廷吉眯起眼睛道出心聲道。

「帝國國會大選?那可是兩年後的事情了啊!再說國會選舉那是議員們的事。同我們這些官員有什麼干係呢?」李賢奎皺著眉頭反問道。

「賢奎兄此言差矣。依照皇上登基時頒布的《弘武憲誥》。現在的弘武內閣僅為『代內閣』而已。必須要經過兩年後的帝國國會正式推選出帝國首相,內閣才能算是正式組閣。說實話,這事歸根結底還是一個『黨』字惹的禍。要說『結黨營私』歷來都是帝王的一大忌諱。可偏偏咱們的女皇陛下就好這一口。非但鼓勵天下士人組黨結社,還要求國會的議員通過各自的黨派向朝廷提名首相人選。並許諾將首相之職授予在國會中占多數席位黨派的黨魁。任何一派政黨的黨魁就任首相,都不可避免的會在朝中提拔本黨黨徒。如此一來,國會席位的變化將直接關影響到朝堂勢力的搏弈。這不,帝國第一屆國會尚未鳴鑼開鼓,地方議會的各個黨派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馮夢龍不無擔心的說道。

「我倒是認為陛下此舉看似放任黨朋,實為控制黨社。歷代帝王雖忌諱臣下結黨,但哪朝的朝堂沒有過黨爭?唐朝的牛李黨爭,宋朝的『黨人碑』,再到前朝的閹黨。可見只要有朝堂就定然會有黨朋出現。一味的猜忌堵截,只會給心懷叵測之人以口實,用結黨之名陷害忠良。陛下正是深知堵不如疏的道理。故而才會鼓勵臣下光明正大的結黨,並巧妙的將朝堂上黨爭引向了議會。」孫克咸意味深長的分析道。

「恩,克咸兄言之有理。正所謂,小人結朋,君子組黨。我等東林黨人志同道合,無愧於心!現任的黨魁王夫之更是人盡皆知的君子。如果我東林黨魁能拜相的話。我相信黨同伐異,任用親信之類的事,王公子是絕對不屑於去做的!」李賢奎自豪的說道。

「王公子確實是難得的君子。只可惜,如今就算是不問朝政的販夫走卒,都知道復興黨想要首相之職,易如探囊取物。我東林黨雖在儒林頗有盛名,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在陪太子讀書而已。」 馮夢龍輕輕搖頭道。若說王夫之出任首相後,不會任用東林黨親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一個黨魁若是不能為自己的政黨牟利,其黨眾是不會支持他的。再說如果做首相真沒好處的話,各個黨派也不會如此關心國會大選了。可現在的問題是,誰都清楚,首相之職非復興黨莫屬。在馮夢龍看來,如果連首相的位置都爭不到。那之后冠冕堂皇的說詞,不過都是些廢話罷了。

「說的也是。若是光陪太子讀書也就罷了。可咱們東林黨畢竟不是什麼山野小黨。正所謂樹大招風,就算東林沒有爭相之心,復興黨終究還是把我們當做假想敵啊。暗中較勁自然也就免不了了。」深有同感的應廷吉連連點頭道。爭不到首相位置,卻又不可能去做復興黨附庸。如此尷尬的位置讓東林黨人們心煩不已。東林黨在議會、朝堂、地方上究竟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這恐怕是此刻東林黨上下最關心的問題了。

「諸位仁兄不必氣餒。其實女皇陛下也不是一邊倒向復興黨的。陛下鼓勵士人自由結黨,就是為了謀求制衡。說句不中聽的,我等在地方為官,還要在自己管轄地的議會中扶持不同的勢力互相牽制呢。何況是治理天下的一國之君。只要我等能揣摩好女皇陛下的聖意,就算得不到首相之職,也不見得會落了復興黨的下風。」孫克咸自信的說道。

「克咸兄,姑且不管陛下究竟是怎麼想的。但眼前各方勢力儼然已經銘旌開戰了。而你、我這等管理一方的縣太爺,更是首當其衝的成為了對方所要針對的目標。就拿先前漕鹽弄的事來說吧。那朱豐澤可能是想幫我一把,結果是好心辦壞事。但也極有可能是與粵黨合起伙來下套子。老實說,我現在都有些分不清敵我了。」應廷吉苦惱的說道。在他看來,現在地方議會給予父母官們的壓力遠甚於朝廷的廉政司。

「就是啊。這種時候,黨里也該打個招呼了吧。至少得告訴我們誰是敵,誰是友啊。」李賢奎猛點頭道。通過先前那一番談話,饒是像他這般的直腸子,也深切的感受到了局勢的複雜與兇險。

「諸位莫急,再過兩個月就是東林大會召開的日子了。屆時黨里的骨幹都會參加。相信這次的東林大會一定能給咱們一個明確的指示。但在此之前,我等最好不要有任何輕舉妄動。要像廷吉兄這般謹守各自的本分,莫要給對方以可趁之機!」馮夢龍的一席告戒,帶著山雨欲來般的壓迫感。

此刻眾人臉上的神色正如馮夢龍的語氣一般凝重。他們心裡清楚現在才剛剛只開了一個頭罷了。在國會正式召開之前,誰都不曉得在這兩年中還會發生什麼樣意想不到的事。因為無論是對弘武女皇陛下,還是對於弘武朝的官吏,亦或是對中華的百姓來說,通過國會選舉首相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而在這個時代亦沒有人會跳出來指手畫腳,教中國人該怎麼選舉,或是不該怎麼選舉。一切都得靠中華帝國自行摸索。而焦慮正來自於對未知事物的惶恐。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