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命運的抉擇 > 第二部(上) 第一節百萬民舉家闖關東 夏存古初踏遼東土

第二部(上) 第一節百萬民舉家闖關東 夏存古初踏遼東土(2/2)

目錄

「父親請息怒。孩兒當初之所以選擇棄筆從戎就是為了驅逐韃虜。或許在京城充當御林軍、近衛軍能過上舒適的生活,擁有接近皇帝的機會。但那樣的生活並不是孩兒想要的。孩兒想要的是馳騁沙場,為國家辟疆拓土。這才是孩兒一直以來的志向。」夏完淳堅定的說道。在經歷了三年的軍旅生涯後,夏完淳越發覺得戰鬥才是他嚮往的東西。

眼看著兒子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夏允彝自知兒子決心已下。於是他長嘆了一口氣道:「罷了。淳兒你已經長大,為父也沒什麼資格可以教你。不過雖說建虜已滅,朝廷也收復了遼東。但遼東不比別處,此地民風彪悍,野人遍地,難以馴化。你在此地從軍還是得要小心行事。畢竟朝廷在這兒的兵力有限啊。」

「是,父親的教誨孩兒銘記在心。」夏完淳一個抱拳點頭道。他當然知道遼東目前的狀況還沒有完全穩定。之前百年的戰爭也讓中原的人們對這片白山黑水之地存有戒心。但如今遼東的局勢早已不是朱明王朝統治時能比擬的。想到這兒兒,夏完淳順手撂起了窗簾,指著車窗外行進著的百姓開口道:「父親您瞧,來遼東的並不只有我們。如今的遼東已不再是十幾、二十年前的遼東了。」

「那些是從關內來的流民吧?」夏允彝望著那些拖家帶口,趕著牛車的百姓問道。

「是的,父親。今年入春河北諸府遭受了蝗災,據說受災的百姓有數十萬。為此朝廷一邊撥款賑災,一邊組織黃河下游受災諸府的百姓移民遼東。」夏完淳如實的說道。

「哦,河北鬧蝗災。看來老天爺似乎並不給新朝面子啊。」夏允彝以嘲弄的口吻嘟囔道。

「父親,天道有常,就算是在堯舜禹湯這樣的聖君統治下黃河照樣會泛濫。關鍵不是在老天爺是否會給面子,而是朝廷是否有能力抗災救民。」夏完淳正色糾正道。

「那朝廷這次處理的辦法就是將受災的百姓遷徙到遼東咯。」不想同兒子糾纏於中華朝優劣,夏允彝換了個口氣說道。實事上在他流放的路途上已經遇見了不少這樣的移民隊伍了。他實在不明白朝庭究竟用什麼方法誆那麼多人來闖關東。

「是的,父親。朝廷這次不但組織了大量關內百姓來遼東屯墾。還為他們準備了充足的物資。您瞧,那些牛車、糧食、種子不少都是由朝廷提供的。說實話這些年關內蝗災、旱災不斷,中原百姓為此也是苦不堪言。當年李闖等流寇肆虐中原,一來是前朝稅賦過重,二來中原天災不斷也是個原因。而遼東不但地域廣闊,特有的黑土更是比關內腹地肥沃千百倍。相信以我們漢人百姓的勤勞用不了幾年這裡便會遍地良田了。」夏完淳自信滿滿的說道。

正如夏完淳所言那些牛車上裝載了麻袋中滿是土豆、玉米、高粱等農作物。這些美洲農作物不但便於儲藏,能解決移民的糧食問題。更能適應遼東等北方高寒地區的氣候,便於打理種植。特別是玉米和土豆在經過美洲印第安人千百年的培育之後,已經擁有了異乎尋常適應能力。無論是在寒帶、溫帶還是熱帶都能種植。印第安人的這一貢獻為各大洲的「開拓者」提供了糧食供給。然而印第安人自己卻在之後數百年內人口急劇銳減。這不得不說是一個殘酷的黑色玩笑。

當然此刻的夏允彝並不知道那些牛車上裝載的糧食有如此巨大的適應能力。他也不會信那些關外擁有良田的宣傳。還有那個他在船上不止一次聽說的,有關金國的國號是因為關外腹地藏有金礦的傳說。在夏允彝看來那完全就是誘騙無知小民的伎倆。不過就是這些看似漏洞百出的宣傳,卻引誘了一批又一批百姓舉家遷徙出關。於是他撫著鬍鬚反問道:「這遼東哪兒有你說得那麼富庶。若真是這樣當初滿人又為何要削尖了腦袋入關呢?依為父看來朝廷解決難民是其次,往遼東移漢民來鞏固統治才是首要目的吧?」

「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父親,遼東的富庶是不爭的實事。滿人當初屢屢入關洗劫,那是因為他們不侍農耕,以劫掠為生。強盜就是強盜,再肥沃的土地對他們來說都是貧瘠的。但我們漢人不同,我們能在高山上開墾梯田,能在沙灘上開墾沙田。再貧瘠的土地我們都能變廢為寶。您在營口時也應該看見了,那裡如今商賈雲集,繁榮富庶。如果沒有我們漢人的建設,那個剛經歷完戰火的小港灣如何能有今天的繁華。」夏完淳傲然的說道。

「雖說我漢人百姓勤勞忠厚,但畢竟不是那些野人的對手。你也說了那些野人以擄掠為生,眼見我漢家百姓糧草豐盛,到時候定會派兵搶奪的。當年的滿人不過只有數萬人,還不是像趕羊一般將數十萬的漢人百姓虜為奴僕。朝廷就算移民再多的百姓也沒多大的用處。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守在關內來得太平。」夏允彝苦笑著搖頭道。雖然中原的軍隊消滅了曾經不可一世的辮子軍,但關外遊牧民族的強悍依舊是漢人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父親此言差異。憑什麼一群好逸惡勞強盜能擁有如此肥沃的土地!而勤勞的中原百姓不但要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勞作,還要被那些惡棍肆意擄掠!我們在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付出了血汗,同樣也會用血汗來守衛自己的家園。」夏完淳說罷,猛然抽出火槍道:「如果那些野蠻人還想像從前那般擄掠百姓,不勞而獲的話。那就儘管放馬過來吧!但先要問問我們手中火槍同不同意!」

無言以對的夏允彝,眼看著兒子一臉的煞氣的模樣,再望望車窗外趕著牛車,遠遠不斷向東北地區腹地進軍的移民。他忽然發現自己也正身處一場未知的洪流之中。無論是這場洪流的發起者,還是參與者似乎都抱定了極大的決心。任何阻擋在前面的東西終將會被這股洪流所吞噬。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