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暗戳戳對老公使壞的保姆(1/2)
「蕎蕎,我完了。」蘇瑾延抓住藍憶蕎車把的樣子,像個不顧尊嚴的乞討者。
「什麼!」藍憶蕎也被蘇瑾延的模樣嚇到了,昨天上午還給她打電話各種得意炫耀,怎麼過了一夜,渣鴨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藍憶蕎心裡很快意。
「我被你爸開除了。」
蘇瑾延疲倦又赤紅的雙目中透著絕望:「五年了,我為楚雙實業做了多少事情?沒有我楚雙實業能支撐的了嗎?可你爸說開除我就開除!既然開除我,我的工資,我的加班費,我的失業補償起碼也得補給我五十萬吧?可他非但不給我一分錢,還拿出我為了楚雙實業省錢而避開的稅務證據說我作弊偷稅漏稅,要把我告上法庭!」
藍憶蕎:「……」
停頓了一下,努力忍住自己要笑出來的表情,她淡若的看著蘇瑾延:「蘇瑾延,你這是過來讓我開心一下的嗎?對不起,我還沒有無聊到看人笑話的那一步,你所謂的我爸,他從未承認過我這個女兒,而你的生活也與我無關,請你放手。」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狠?四年的愛情,你卻要置我於死地?」
蘇瑾延畢竟是男的,手勁大。他抓住藍憶蕎的電瓶車不放手,藍憶蕎走不了。
「你說什麼呢!」藍憶蕎聽不懂。
「我昨天剛被你爸趕出來,一出大門錢莊就把我堵住了,他讓我賠他損失,他帶了好幾個凶神惡煞的小混混,他說我要是不賠他損失,反正他已經走投無路了,他會讓我生不如死的。」蘇瑾延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惶恐。
無比的恐慌。
原本他是個很體面的社會精英,年薪一百多萬,開著奧迪a4,喝著雀屎咖啡,吃著西冷牛排,看著文藝電影。
每年出國旅遊一次。
然而昨天,分秒之間他變成了一無所有,甚至還要面臨牢獄之災的潦倒之人,不僅如此,他一出門就被幾個亡命之徒給截住。
亡命之徒是錢莊找來的,將他囚禁了一晚上,憋尿了都不讓他出去,睡覺連個床都他。
他一整夜眼睛熬的通紅。
卻又不敢報警。
因為錢莊手上有他收受賄賂的證據。
錢莊之所以放他出來,是讓他回家籌錢的。
臨放他出來的時候,錢莊甩給他一句狠話:「你招惹誰不行?你偏要招惹譚總的女人!你他媽不要命你也不要連累我們啊!」
蘇瑾延方才明白,一切都是因為藍憶蕎。
藍憶蕎也總算明白昨天小閻送她和譚韶川來到海川大廈樓下,為什麼返回去找譚錢莊去了。
與此同時,她也明白了昨天中午她在海川大廈看到楚橋樑父子的時候,楚慕寒說的那句話:「是她!是因為她譚總才強迫我們開除蘇瑾延的。」
「你明明有妻子了,你已經結過婚了,你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所以你的下場是你自找的。」藍憶蕎聳聳肩,無辜的看著蘇瑾延。
這時候的蘇瑾延,再也沒有了意氣風發,有的只是猥瑣和可憐。
「你怎麼這麼狠的心!你們女人都是這麼多變嗎?難道我們四年的感情四年的患難與共,我所換來的就是你這麼無情的剝奪走了我的一切?你可真是個蛇蠍!你是那個我唯一愛過的女人嗎?」蘇瑾延歇斯底里晃動著藍憶蕎的電瓶車。
藍憶蕎沒喊救命。
她要是喊了,旁邊的交警都會馬上過來制止瘋魔的蘇瑾延。
但,藍憶蕎只是蹙眉搖頭,笑看蘇瑾延:「你一個結了婚的男人,你跟我說什麼四年的感情?」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拿我結了婚這件事說辭?難道我與你患難與共一場,你就不能給予我多點理解和包容?」蘇瑾打斷藍憶蕎的質問,他用一種壓抑的,可憐的哭腔抱怨藍憶蕎。
不知道的人乍一聽,還以為他真的隱忍了很多事情呢。
其實他自己的確是這麼認為的。
「我不就是和楚心櫻結個婚嗎?有什麼大不了?哪個男人活一輩子不經歷一兩個女人?我是因為看著你從小到大都在吃苦,我想給你爭取最好的生活,我才會選擇和楚心櫻結婚!你有想過我一天到晚面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的感受嗎?為了你我熬過來了!我已經拿到了年薪一百多萬,未來還會更多,我已經有足夠的能力讓你過上好生活,你卻把我生生毀了!毀了!」蘇瑾延氣急敗壞,極為發泄。
一切的罪責推到藍憶蕎身上。
他的表情真可謂歇斯底里,又帶著一種讓人不忍直視的可憐。
猶如滾擺在風中沒了根基的細弱枯樹一般。
又像一條被主人趕出家門的瘋狗。
他不去找他自己為什麼失敗的原因,反而把這些過錯都歸罪在她身上。
這一刻,藍憶蕎覺得自己愛了眼前這個男人四年真蠢。
大學期間她為了他能吃好穿好,拼命繪圖,為了能讓他找一份好工作,她隱忍了和楚家的關係,同意他進入楚雙實業。
而且,為了他蹲了一場監牢。
在她一無所有,連做媽媽的權利都失去了的時候,換來的是他和自己親姐姐結婚了,而她,只能一顆心傷的稀碎,卻也只能在冰冷的監牢里無聲哀嚎。
他沒有對她施以援手。
是譚韶川救了她。
給予她避風港,給予她足夠的安全。
譚韶川不是沒有遇到過逆境的時候,而且每一次的逆境都比蘇瑾延這樣僅僅失去一份工作而已更嚴重。
她殺了他一條一千八百萬的魚,他一人對抗董事局以及佟氏父女以及他父親時;他被董事局的人聯合起來把他趕下台而他力挽狂瀾時;傅馨兒生日宴上,他隻身一人將她護在身後對抗那些要吃了她的人群,並眾目睽睽下將她從戴遇城的家中帶走時。
每一次
都比蘇瑾延現在的處境要難的多。
然而,每一次韶川都是穩若泰山鎮定處理。從不會像蘇瑾延這樣,歇斯底里將責任和抱怨推給她。
她覺得蘇瑾延和譚韶川的區別根本不是地位和錢的問題。
而是胸襟和擔當。
韶川的擔當和偉岸的胸襟帶給她的安全感,是蘇瑾延這輩子都不可能給她的。
在蘇瑾延那裡,哪怕她每天聽蘇瑾延說我愛你,我都是為了你,看似多麼在乎她,可她心累。
在韶川的身邊,她每天給他擦鞋,給他拖地板,給他買褲衩,給他送飯吃,伺候他穿衣服。
然而,她很甜蜜,很自在。
在韶川身邊,她像無憂無慮飛翔的小蝴蝶,不用管別人的有色眼光。不用在乎自己是否是親人們眼中所說的壞透了的女人。
都不用。
這一刻,藍憶蕎特別不想看到蘇瑾延,煩!
她不欠他什麼,反而他欠她的。
她只想快快回到譚韶川身邊,哪怕只乖乖的坐在他旁邊一句話都不說,她也覺得歲月靜好。
「蘇瑾延,放開我。」她平靜的說道。
「不放!你這個自私,惡毒的女人!我為了你變成這樣了,你竟然這麼嫌貧愛富,你們女人都是這麼沒心肝嗎?」蘇瑾延晃動著她的電瓶車。
藍憶蕎笑了:「蘇瑾延,如果你非要把你自己的人生觀點,你的骯髒舉動說的那麼高尚,是為了我,是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的話,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我已經不愛你了!」
不等蘇瑾說什麼,她便又快速的說道:「為什麼不愛你,是因為我遇到了比你更好的,正如你說的那樣,人往高處走水往抵處流,別說是現在的你,就算年薪一百多萬的你和譚韶川相比,他碾死你仍然如同碾死螞蟻一般。」
「可他也給不了你婚姻!」
「你不也給不了我麼?同樣是給不了我婚姻,擺在我面前的一個是嶄新錚亮的寶馬車,另一個是除了鈴鐺不響其他地方都響的破舊自行車,我不選寶馬車我shǎ bī麼?」藍憶蕎瀟灑情的說道。
蘇瑾延:「……」
「請你鬆開我電瓶車,否則我立即喊人!」藍憶蕎不想跟蘇瑾延多糾纏下去。
她看了看旁邊的交警。
楚橋樑要控告他,錢莊要控告他,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敢讓警察把他抓進去。
監獄裡生活他想想就恐怖。
下意識的鬆開了雙手。
藍憶蕎騎上電瓶車走了。
蘇瑾延在身後苦澀的哭嚎:「我完了……」
藍憶蕎清淡的自言自語:「關我屁事!」
心情很鬱悶。
她只想快點見到譚韶川,快點來到譚韶川的身邊,那樣她會覺得心很靜。
她甚至都忘了,她要去海川大廈找譚韶川的真正原因其實是要找他吵架的。
來到海川大廈,進入電梯,上升,電梯停。
正在電梯門自動打開之前,她突然透過玻璃門看到了遠遠的,譚韶川的辦公室門外趴著一個身影。
譚韶川的專用電梯是裡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全景,而外面的人看不到電梯內得情況。
藍憶蕎緊忙按下電梯關門鍵,透過玻璃仔細看過去,那個趴在譚韶川辦公室門邊的身影竟然是姚茵茵。
姚茵茵幹嘛呢?
藍憶蕎一邊在心裡思索,一邊在電梯裡等姚茵茵離開,等了足足五分鐘,姚茵茵才抱著文件夾探頭探腦的離開。
藍憶蕎隨之從電梯裡出來。
大廳寂靜悄悄,她歪頭朝總經辦看過去,宋卓不在位子上,只有幾個不太熟悉的工作人員埋頭認真工作,藍憶蕎不想打擾他們,便徑直朝譚韶川的辦公室走去。
她也和姚茵茵一樣,悄咪咪趴門縫處偷聽。
然而,她沒有姚茵茵那般好運。
她剛趴上去辦公室的門就開了,為她開門的是坐在辦公室最邊上的西南大區總裁杜海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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