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都為對方著想卻把對方玩個半死(2/2)
「早在見她第一眼就散了。」
「嘖嘖,成,活該你這輩子都被她攥在手心。」
寡人沏好茶後,將杯盞緩慢的給他推過去,「被傷的還不夠重?」
男人眉眼寡淡,一層濃密的黑鴉翎下,覆著的是漆黑不見底的濃郁瞳子,黯無光芒。
寡人見他不說話,顧自因了一杯茶,閒閒的打岔,「萬一她又玩你呢?」
「我陪她玩。」
沒有遲疑,只是握著滾燙杯盞的指節卻藏著隱隱無窮的力道。
「呵~」
寡人忽然料峭的笑出了聲,「行,要不說咱們蠻荒那時候是兄弟呢,說是一母同胞,寡人都信,陪她玩,玩不死你。」
「別怪兄弟我不仗義,長陌還在下面等著我呢,生怕寡人同你呆久了兄弟情變。」
白徒家主勾唇開了個玩笑,施施然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厚重的經書,響亮的拍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什麼?」
顧亦清待見到那經書後,眼神瞬間微眯,似乎對經書上的大悲咒三個字極為敏感。
「熟悉吧?烏林山的那個瘋和尚在死之前,除了和你說小白她想家,想回家,策劃著名從你身邊逃離,還跟你說什麼了?」
男人抿緊了唇線,下頜緊繃,未置一詞,顯然是默認了只此而已。
寡人一猜便料到了是這樣的結果,「那行,好好看看吧,要說貴夫人還真是走運,能成為無極大悲咒上第一位載進去,卻沒承載任何災禍的人,當真了得。」
「不對,這災禍被你承了。還不對,你是自作自受,真把自己瘦的還剩層骨頭了……」
「我這還有一封皇城裡寄過來的信,看筆跡應該是皇后娘娘的,你一併看了吧。」
「她玩不死你,你們倆是互相想著對方,然後把對方都玩死了。」
寡人說著,悠閒地翹著二郎腿喝茶,輕笑的餘光看著男人拿過大悲咒。
這情劫歷到現在,看他們回天庭還怎麼收場,最好再帶個小殿下回去就好看了。
不對,一尺老道好像算出來是兩個。
《無極大悲咒》乃禁書,既為禁書,神奇之處便在第一眼將它看了去的人,從此咒文隱去,徒留空白抒寫被咒之人身家、結局,人選供第一主人差遣。
現如今烏林山的邪僧已死在嘉成,大悲咒失主,咒語從此失效,人間再無無極大悲咒,所剩下的一具軀殼,不過是普通經文而已。
可它上面卻神奇的記載了一件事,詛咒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使之傳為笑談。
男人接過經書,翻開的那一剎那,金光四射,照的指節青白。
『《無極大悲咒》神書在上,弟子今日要詛咒一人,乃嘉成莊園顧府顧二白,此女前世無作惡冤孽,今生無殺戮災禍,通靈至體,毓秀之身,只奈時運不濟,當人姻緣,受人憎恨,故施此咒。』
『《無極大悲咒》是誅心咒,不是死咒,施咒者需在被詛咒者心防最脆弱的時候下咒,咒語會在人一生最歡喜的時候生效,以達到誅心效果。』
『最歡喜的時候?意思是我不能太開心,否則會隨時生效?』
『人生三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
『那我一輩子都不嫁人,是不是可以避免?』
『不可。』
『我都沒了,如何誅心?』
『誅的,便是施主你明知道死亡也改變不了結局的心。』
『別的我都不求。』她忽然跪在地上,不住的搖頭,『只求你告訴我,我求求你告訴我,清叔會不會因我出事,哪怕他不要我了,我都無所謂,我就問……』
男人看到這裡,手中滾燙的銅製杯盞不知何時濺出滾燙的水,鋒利的杯尖刺破肌理,沁出圓滾滾的鮮血,順著青筋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他的心好像被人用火烙一下下狠狠壓下去,痛到了極點,和麻木如出一轍。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除非這世間,查無此人,大悲咒失效。』
『好,好。』
『施主心中所在乎之人,就只有場主一人嗎?』
『只要他沒事,我一切都無所謂。』
寡人見他似迷怔了似的傷情,一個頂天立地冷漠如冰的男人,說不定還能當著自己的面哭出來,便伸手拿過林妍寄來的那封信。
「我幫你讀了。」
「嘉成場主收:汝留白於府內幾日,吾夜半被管家差往乾宜齋,白妹夢哭一宿,服用丹藥後方才息止,心心念念不過清叔而已,忘白妹回歸之日,望……輕虐?」
寡人看到最後不禁有近有些好笑,這穿梭過兩個時度的人就是不一樣,一半文言,一半白話。
一簿經書碎於男人掌心,寡人再抬頭時,見到的一張天顏竟令她一時目瞪口呆,無法形容。
最貼切不過的,便是自己接受長陌那晚的表情。
「她……就在下面,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再不去就淋成落湯雞了,當然她已經哭成淚人了。」
寡人結結巴巴的指著樓下,本打算呆會再告訴他的。
「什麼?」
顧亦清覆滿灼燙陰翳的眼底,驟然迸出狠戾至極的光,直逼向她。
寡人忽然感覺自己現在的處境貌似有點危險,但明明她只是來做好人……順便騙租的,怎麼就成了發泄的對象?
看來長陌預測的不錯,她和場主呆久了,確實容易兄弟情變,只是沒想到是這種情變。
要說平時和他風清上仙打,不見得誰打得過誰,關鍵這人現在滿腔百感交集的怒火沒處發泄,要不要叫上長陌上來幫幫忙?
「澎!」的一聲巨響。
醉仙樓頂層的紅木實心闌干被一腳踹碎,力道之大驚得四下的賓客以為是雷劈所致。
顧亦清流滲著鮮血的手臂,同那幽邃黑沉的目光一起灼灼而下,不知蘊藏了多少種濃情其中,俯身望著雨中那襲柔弱而倔強的瑟縮身形。
顧二白仰頭看著他,雨水順著濡濕的青絲,流過額頭,模糊視線,定定的聚焦在那抹天神般的身影之上,淚與雨,融為一體。
------題外話------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什麼?壞人死於話多……誤會總在最後澄清……嚴厲譴責狗蓮這種狗血套路!
狗蓮:你確定?這兩人現在太激動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一控制不住自己就會……咳咳咳咳。
咦?好像有人還沒有收新文啊?看來我得更得少一點,留點時間去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