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灰太狼,我鄙視你!(2/2)
此時酒吧里早已經開始熱鬧了。在dj播放的歡快舞曲中,男男女女們一撥一撥地走進舞池,無序地扭動著,釋放著。
燈光也在舞動,巨大的水晶燈放射出五彩斑斕,跟著音樂在旋轉,打造出夢幻的國度。
到處都是熱鬧的,奔放的,火熱的,卻有一處始終是沉冷的,像是被什麼隔離在這片空間之外,始終不會被它渲染。
那是在離郎霆烈一行人不遠處的角落裡,一個完全隱蔽在陰暗裡的角落。
郎霆逸坐在那,修長的手指托著一隻酒杯,靜靜地看著。
其實他早就來了。就在郎霆烈幾個人進來不久以後,他從酒吧的側門繞了進來,選在這個不會被發現的角落,等待著。
等待尹南歌。
在看到那個穿著牛仔褲和棕色皮衣的俏麗身影走進來的那一刻,郎霆逸的心撲通撲通地加速跳動起來。
她的頭髮長了,雖然還不能紮起來,但垂落在耳邊,多了幾分柔美和嫵媚。當然,她還是那樣的帥氣,那樣的利落,什麼時候看她,都有英姿煞爽的感覺。
他有多久沒見過她了……
郎霆逸沒去算過,可就在他對自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個數字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三十五天。
他竟然這麼清晰地記住了自己沒有見到她的時間。他忘記了那麼多與自己相過親的女人的臉,卻能記住每一個沒見她的日子。
這毒,似乎太深了……
他多麼希望揚著笑容的她,此時是朝自己走來。可不過是希望而已,他只能看著她往不一樣的方向走去,往有蔣甦的地方走去。
是為了陪費芷柔吧,郎霆逸看到尹南歌並沒有坐在蔣甦身邊,而是在費芷柔的身邊坐下了。至少這樣不會讓他親眼看著她和蔣甦親密,至少可以減少點對他的折磨。儘管這折磨是他自己尋來的。
和郎霆烈他們一起離開郎家,郎霆逸往另一個方向駛去。這一路,他一直在猶豫,去還是不去,見還是不見。一直到了那條路的盡頭,在拐彎的前一秒,他忽然又調轉了頭,瘋了似的往這邊開過來。
見她,還是想見她,瘋狂地想見她,哪怕只是遠遠地看,哪怕什麼都不說,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可以盡情流露真實情緒地看著她!
他們開始玩骰子的遊戲。
第一輪,尹南歌輸了。她很爽快地喝掉杯中的酒,一滴不剩。
第二輪,她又輸了。她喝酒的臉上始終有一抹笑,淡淡的。卻笑得讓他心疼。
第三輪,她依然在輸。即使離得遠,即使看不到她是怎樣輸的,郎霆逸也能看出,她是故意的。
故意在輸,也故意喝酒。
她是一個冷靜理智的女人,忽然地這樣買醉,無非是有了心事。憂傷又難言的心事。
是因為蔣甦嗎?他們吵架了嗎?所以今天,蔣甦才沒有和尹南歌一起出現在郎家?……
郎霆逸的視線終於從尹南歌身上移開,看著蔣甦。也終於發現,原來他們兩個一直在避開對方的視線,似乎今晚從來沒有過交集。
真是吵架了嗎?……他們會分手嗎!
知道這樣想是不對的,可郎霆逸抑制不住自己心底泛起來的激動和期盼。如果他們分手了,他便不會再克制自己,這份愛也再不用苦苦壓抑了!哪怕她和蔣甦有過戀人的關係,哪怕這樣的角色轉換不會讓家人開心,他也不會再忍耐!
心裡擔憂她不停喝酒的樣子,又在雀躍著可能的將來,坐在角落裡的郎霆逸,在看到尹南歌起身離開的那一刻,再也按捺不住站起來,想要追隨過去。
可他那頎長的身軀,在看到蔣甦也正快步離開的時候,漸漸緩了下來,又終於停住了。
沒有不吵架的戀人。即便是溫和的蔣甦和理性的尹南歌,也會有意見不合的時候。他不該卑劣地去詛咒他們的感情,不該壞心眼地去希望她不幸福。有的人越是吵架,越是熱戀。也許對他們來說,這是磨合必經的過。畢竟,他們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
握了握拳,郎霆逸知道自己該離開了。說是來看看她的,他卻已經待了這麼久了。
可是,轉身不到五秒,他又重新坐了回去,重新拿起了手裡的酒杯。
那就肆意一晚吧。
也許……不久以後,也許就在這個夏天,她就要成為別人的新娘,而他,也真正成為她的「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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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裡的難受,在尹南歌堅持著離開座位以後,更加劇烈。
走進洗手間,尹南歌再也忍不住,大口地吐起來。因為沒吃東西,胃裡是空的,吐了半天,也不過吐了些酒水出來,依然是灼燒般的難受。
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掛著水珠的有幾分憔悴的臉,尹南歌似笑非笑地對自己戳了戳。
「南歌,該理髮了。」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尹南歌會經常這樣對自己說,提醒自己該去做的事情,就像媽媽叮囑孩子一樣,給自己溫暖。
自從和蔣甦在一起後,有人照顧她,有人給她溫暖,這個小小的習慣尹南歌已經很久觸碰了,直到和蔣甦分手以後。
頭髮長長了,垂在耳後。這個長度有點尷尬,失了利落的模樣,又不能紮起來。想做一點改變,可嘗試以後,她知道,她依舊是她,以後也還會是她。
她是尹南歌,她成為不了別人。
打開門,從洗手間出來的那一瞬,看到斜倚在牆壁上的蔣甦,尹南歌有些發愣。恍惚間,以為自己還是在以前,他們還是在一起,他仍然和以前一樣等著她。
「還好嗎?」看到尹南歌出來,蔣甦站直了身體,也把手裡的果汁遞了過去。
尹南歌現在才感覺到,其實他對待自己的方式從未改變過,其實他真的只是把她當成妹妹一般的朋友而已。
「沒事,一點酒而已。」尹南歌落落大方地接過他遞來的果汁,一口喝掉。
鮮榨的果汁並不是很涼,對於喝酒的人來說,確實是一劑溫暖。可比起果汁,此時的尹南歌更加需要的是一頓晚餐,可以填滿胃部的食物。就和感情一樣,她其實想要的是愛情,而不是友情。
可無論他給什麼,她都會接受,笑著接受。哪怕是痛苦。
「不好意思,現在的我是不是讓你很為難?」尹南歌拿著空了的玻璃杯,站在那看他,唇邊揚起的弧度多再怎麼忍耐都是微澀的,「狼頭和費芷柔剛回來,他們也準備結婚了,大家這麼高興的時候,我實在說不出我們已經分手的話。」
蔣甦站在這裡等她,自然是被莫修他們叫來的。因為今晚的她確實反常了。而她和蔣甦也一直沒有交流,他們能當然看出她和蔣甦之間有問題。要是知道分手的事情,他們該有多驚訝。
「沒有……」蔣甦高大的身軀有一瞬的挫敗,「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去說。」
本來就是對尹南歌有一份深深的愧疚,而剛才郎霆烈的一番話,更是蔣甦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的「愚蠢」收場。
「蔣甦,」尹南歌依舊站在原地,看他的眼神忽然多了一些什麼,沉思著,探究著,微醺的意識讓在心底蟄伏許久的疑問洶湧而至,她輕輕地緩慢地問,「狼頭要和芷柔結婚,你真的高興嗎?」
蔣甦一顫,剛剛還低垂的眼眸忽而睜大了,看著尹南歌,頓了頓,又淡淡地笑著說,「阿烈結婚,他能幸福,我當然高興。」
「真的嗎?」尹南歌笑了笑,又搖搖頭,「蔣甦,你騙我。你只是想讓自己高興而已,其實你高興不起來,不是嗎?」
「南歌,你說什麼,」蔣甦的聲音多了一絲粗喘,多了幾許焦躁,「我和阿烈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和他愛的女人結婚,我為什麼會高興不起來……南歌,你別胡思亂想了,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你知道我的酒量,那點酒還不至於讓我神志不清。」只是讓她長了幾分膽量,想要知道真相、知道他心底秘密的勇氣。
「蔣甦,你喜歡費芷柔,對不對?」
話問出的尾音是顫抖的,可她依舊平靜地看著他。仿佛不是在提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他想逃避的事實。
「什麼!」蔣甦幾乎驚跳起來,臉色也瞬間蒼白了,看著尹南歌的瞳孔因為驚慌和緊張而劇烈收縮著,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被她窺探到了不該有的秘密,所以他手足無措了……手掌握緊,指甲深深地陷進皮肉,尹南歌用此刻的疼痛告訴自己,這個男人的愛情,真的與她無關……
「可以告訴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嗎?」再想要堅強,眼底還是起了氤氳,尹南歌似乎停不下自己的聲音,就那樣輕輕地、不停地問著,「是從幾年前你和狼頭一起救了她開始?還是從你在費家執行任務開始?還是從費芷柔來到z市,你遇到她開始?……」
「南歌,南歌……」震驚過後,蔣甦臉上漸漸浮上痛苦的表情,低沉地呢喃著,「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尹南歌果然不說了,靜靜地,紅著眼眶看著他。
深吸一口氣,蔣甦低垂下眸,整個人像是蔫了氣地往後靠去,「……對,我是喜歡費芷柔……我喜歡她……」
在眼眶裡打轉許久的淚,在這一刻,終於滴落下來。可她的唇依然在笑,笑得婉約悽美。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以後該怎麼做……」蔣甦抬眸,深深地看著尹南歌,甚至有些乞求,「別讓阿烈知道,好嗎?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我也很痛苦,我也在試圖擺脫……我已經傷害了你,我不想再傷害其他任何人了……」
尹南歌渾身發顫地看著他,好像自己也在體會他的痛苦。一個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一個是自己喜歡的女人,他不能說,更不能愛,他怎麼會不痛苦!比起自己的失戀,他當然更加痛苦!
可他不明白,即便他不說,她也會保守秘密,也會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現。不管是為了蔣甦,為了郎霆烈,還是為了費芷柔。
「我不會說的,有些秘密就該永遠是秘密。你也終會找到一個真正屬於你的愛人。」
「南歌……」她的淚讓他難過,她的話更是讓他羞愧得無言以對。他辜負了一個這麼好的女人……
「別說對不起,也不要因為負疚而對我太溫柔。」尹南歌笑著吸了口氣,極快地擦拭掉臉上的淚,清透的臉上像從未有悲傷拜訪過,「我怕自己糊裡糊塗地產生誤會,以為我們還能有機會在一起。」
是的,如果她可以再卑鄙一點,可以再自私一點,她可以利用他的秘密,讓他回到自己身邊。
蔣甦一愣,眼裡的溫柔停滯在那,不知該表達,還是不該表達。
他竟已如此害怕她再回頭啊……
心好痛,可是越痛,她的笑容越燦爛,越豪邁,甚至像莫修那樣,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兄弟一樣的動作。
她呵呵地笑,「別緊張,我跟你開玩笑的。和你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們現在還是朋友,兄妹一樣的好朋友。」
她的話讓蔣甦停滯的表情有了鬆動,雖然很細微,但尹南歌還是看到了。
「走吧,」尹南歌放下搭在他肩頭的手臂,努力讓自己顯得毫不在意,甚至開起了玩笑,「等時間長了,莫修會以為我們偷偷私奔了。」
「嗯。」蔣甦答應著,手斜插進褲兜里,看著尹南歌在自己前面腳步,看似輕快地走著。
尹南歌變了。變得愛說,也愛笑。頭髮稍稍長長的她,看著也不大一樣了。這種變化,蔣甦說不上好,還是不好。因為他不知道,她的笑,是真心的,還是假裝的。他只知道,她的變化,皆因他,因為他帶去的傷害……
「對了。」
走著走著,尹南歌忽然回過頭,猶豫著,還是開口說,「這段時間在他們面前,我們還是假裝成原來的樣子吧。狼頭要結婚了,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讓他們為我們擔心,只想大家都開開心心的。」
她是怕郎霆烈起疑吧。他們分手,無論是郎霆烈還是莫修,都一定會追根問底,想知道原因。而憑他們敏銳的感覺,尤其是莫修,也一定會猜出他的心另有所屬。因為當初是尹南歌先表白的,他們看得很清楚,這份感情尹南歌的付出比他多。
蔣甦停下腳步看她,點了點頭。忽而覺得,自己和尹南歌比起來,懦弱太多。
尹南歌莞爾,轉身,繼續輕快地往前走。
等他們再回到座位上時,郎霆烈等人看到的,便是笑容燦爛的尹南歌和溫柔相隨的蔣甦,一切又都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郎霆烈和莫修相視一笑,總算是放下心來。
「遊戲繼續!」在尹南歌落座之前,莫修已經站了起來,比她更快地坐在費芷柔身邊,「不過我建議,要調整一下遊戲的順序。」
「你坐那邊去,」莫修把尹南歌往蔣甦身邊的空位推了一把,又轉頭對費芷柔笑嘻嘻地說,「狼太太,這一晚上前有南歌,後有狼頭,把你保護得嚴嚴實實,你總共才喝了兩杯酒,太沒意思了。所以調整一下順序,你沒意見吧?」
那邊解決了,矛盾立刻對準費芷柔,這個「修羅」還真不是個善主!郎霆烈無奈地搖頭,看著費芷柔。
「可以,沒意見。」費芷柔笑著答應,又對郎霆烈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看到尹南歌展開笑顏,她也覺得心情好多了。再說,情侶本就應該坐在一起,遊戲玩輸了,多喝幾杯酒算什麼,只要大家開心就好!
「哈哈,」莫修大聲笑起來,動作飛快地給大家倒上酒,喊著,「新的一輪開始!」
這時,郎霆烈褲兜里的手機振動起來。
「是我哥打來的。」郎霆烈看了看來電顯示,示意大家先安靜一下,然後接通了電話。
「大哥,你什麼時候過來?……哦,那好吧,改天再一起出來……嗯,放心,莫修和蔣甦沒喝酒,一會他們送大家回去……好,再見。」
掛了電話,莫修已經湊過了頭,蹙著眉問,「怎麼,郎大哥不過來嗎?」
「嗯,他臨時有點事情過不來,說下次再約。」郎霆烈放好了電話,想著剛才聽見電話那端也有嘈雜的聲音,大概大哥被人也拉到了酒吧之類的地方。
「好可惜,我都好久沒看到郎大哥了。」莫修誇張地作花痴狀,「郎大哥那樣的冷男看著好man,我要是女人早撲上去了!」
郎霆逸和雷玄都屬於冷男,但兩人又都不一樣。雷玄的冷,是發自內心的冷漠,除了他們幾個,大概沒人見過他的笑臉。可郎霆逸是外冷內熱型,他的冷只是被打磨出來的外衣。相處久了便知,他其實有一顆非常溫暖的心。
「算了吧,但凡好看的,無論男女,你都想撲。」郎霆烈用拳頭把莫修的「花痴」臉頂了回去,哭笑不得。
郎霆逸……
確實好久沒見了。
已經坐下來,重新拿起酒杯的尹南歌,在聽到郎霆逸的名字時,有片刻的呆愣。在她保護他的那段時間,她就從未見他出去會過朋友,他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其實他完全可以不那樣生活,他有足夠的資本去享受生活,甚至可以去揮霍生活,而不是那樣苛刻地對待自己,苛刻地連她有時都會微微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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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吧出來時,已經快凌晨了。
滴酒未沾的莫修和蔣甦分別開著兩輛車回去。莫修自然是送郎霆烈、費芷柔和雷玄。蔣甦車上的,當然是尹南歌。
「到了。」在快到尹南歌住所的路口,一路上沒有說話的她輕輕開口了,「我就在這裡下。」
剛才在酒吧還有說有笑,顯得有些興奮的她,在上車以後,就和蔣甦一起陷入了沉默。她並不是擅長偽裝的人,而今夜的戲份,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只能虛軟地坐在座位上,什麼都不想說了。
「還有一段路,我送你進去。」蔣甦沒有減速,依舊往前開著,就像以前一樣。
「不用了,」尹南歌坐直身,看著車窗外,重複了一遍,「我就在這裡下。」
蔣甦一怔,慢慢地踩下剎車。他習慣了送她到家,哪怕他們不再是以前親密的關係。可尹南歌的話在提醒他,有些習慣可以改變了。
「我沒喝多,也不用擔心會遇上壞人,」尹南歌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過分消沉,又笑了起來,看著蔣甦說,「我的身手還沒有碰上能欺負我的人。」
說著,她下了車,透過車窗對蔣甦笑著揮揮手,「早點回去休息,晚安。」
看她不再回頭地往前走,蔣甦握了握手裡的方向盤,嘆了口氣,踩下油門離開了。
剛剛還照映出影子的明亮車燈轉移而後消失,尹南歌不用回頭也能知道,蔣甦已經駕車離開了。
偽裝輕快的腳步放慢了,偽裝開心的笑臉不見了,偽裝不在意的肩膀,也慢慢沉下了……
走過一個路燈,在下一個壞掉的路燈後,光線便暗了,暗得她連自己被拉長的孤單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苦笑著,不再有淚,尹南歌沒有停留地往前走。憑她的感覺,即便一路上都沒有燈光,她也能順利地到家。只是她此刻的心情,真的不想要這樣的黑暗,讓人太冷的黑……
忽然,一道光束從身後照射過來,很溫柔的行車燈,不是很亮,但足以照亮了她腳下的路,也一直能照到她到家的路。
尹南歌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的牧馬人,型號和她的那輛一樣。車燈晃著眼睛,她看不清坐在車裡的人。
她不會去奢望蔣甦會回頭來看她,而且這車是陌生的。大概是在路邊等什麼人吧。
不管是誰,她感謝「他」。至少這一路,不會那麼黑,也不會那樣孤單了……
郎霆逸一直坐在車裡,看著尹南歌沿著前面的路往前走,一直走到她的住所。又看見她的窗口亮起了燈。
他關閉了行車燈,又拿出一根香菸,夾在修長的手指中,靜靜地點上。
在看到尹南歌和蔣甦一起返回,面帶笑容地出現在視線里,再看到她在蔣甦身邊坐下,郎霆逸知道,他們又和好了,一切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不該那樣去期盼的,只要她過得幸福就好……
給郎霆烈打去電話後,郎霆逸又呆坐了一會,才終於離開。
可他沒有走遠,在打發掉跟來的保鏢後,他一直坐在自己新買的車子裡。
這是和尹南歌一樣的牧馬人。她的是紅色,而他的是黑色。
郎霆逸知道這種方法很幼稚,但至少他能多一點可以與她相聯繫的地方。在開車的瞬間,在拐彎的瞬間,在停泊的瞬間,都能猜想著她會是怎樣做,用一樣的方向盤,一樣的腳踏板。
看到郎霆烈一行人出來,看到尹南歌坐上蔣甦的車,他也就靜靜地跟在後面,鬼使神差一般。
再看到蔣甦的車在路邊就停下,她從車上走下來,看到蔣甦並沒有再送她,郎霆逸不知道自己是氣惱蔣甦的不體貼,還是慶幸終於給了自己一點點可以只看到她的時光。
他知道她住的地方。他曾經自己悄悄地來過。
從路口到她的住所並不太遠,周圍又沒什麼人,怕她發現,郎霆逸關了車燈,悄悄地緩慢地跟著。
一直看到那個壞掉的路燈。
路太黑了,她想一直這麼摸黑著回去嗎?
即便知道她夜視力是極佳的,郎霆逸還是有些擔心,怕她遇上什麼嚇一跳,或是絆倒什麼摔一跤。
他打開了行車燈,讓柔和的光線照亮她回家的路。
尹南歌回過頭來看。郎霆烈沒有迴避,就那樣透過車窗,直直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在車燈的照映下,坐在車裡的郎霆逸能清楚地看見尹南歌。可她卻不能看清他。
她很快轉過頭去,果然沒有發現他。
有那麼一瞬間,郎霆逸竟希望她能看到他。然後他可以下車,走過去,對她淡淡地笑,說一句,「好巧啊,我正好在這裡等人」。
他準備好了台詞,可視為對手的她並沒有踏上他的舞台。
抽完一支煙,他終於發動車輛,調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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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到家了。」
來到費芷柔的家門口,郎霆烈對趴在自己背上的費芷柔喚了句。
在莫修成功轉換目標之後,費芷柔輸了很多次,這一晚上著實喝了不少酒,也讓莫修大吃一驚。沒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費芷柔,酒量竟如此之大。若再讓莫修知道費芷柔擅長的攻擊招數,估計莫修的眼珠子都會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