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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你願意要我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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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霆烈懂了。因為蔣甦發現了他情緒的不穩定,覺得他目前的狀況並不適合繼續留下來職守。

好吧……他承認自己有點分心。一想到那晚翟鎬臥在費芷柔身邊的樣子,一想到項目的合作也許會給翟鎬更多踏入費家的機會,他就有點急躁,有點煩悶,恨不得破壞他們的合作,不讓翟家與費家有任何的關聯!

咬緊牙,看看費楚雄,看看蔣甦,又看看那幫手下,郎霆烈還是駕車離開了碼頭。離開之前,他叮囑蔣甦一定要確定遊艇不要出海太遠,還給蕭坤打去電話,讓他聯繫水警在遊艇附近加大巡邏。

他不僅是保鏢,更是他們的負責人。他要對僱主和所有弟兄負責,更要做到顧全大局。在不能勝任職責的時候,選擇離開,是對他們的負責,也是對他們的保護,因為哪怕是一點點的分心,都有可能釀成大錯。

確保那邊萬無一失,郎霆烈鬆了口氣,但還是覺得窩火。畢竟當保鏢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攆」開。不過對方是費芷柔的父親,說不定以後他們還會有更緊密的關係,作為「晚輩」,他不想讓費楚雄覺得太過難堪。雖然他並不喜歡這位「長輩」。

不得不承認,他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只要沾上費芷柔都會被動搖。

走了幾步,郎霆烈又停下來,回頭問執勤的手下,「去機場的人回來沒?」

「都回來了,一切順利。二太太已經回房間休息了。」保鏢自然知道他最想問的是什麼,「三小姐也在家,沒有出去。」

郎霆烈的眼底迅速地閃過一些光影。

這也是他今天心情躁動的原因。許承鈺和費若萱一起出國了,自此,這個頭號情敵肯定不能再重返費芷柔的生活,他當然高興。可是一想到費芷柔去送許承鈺,一想到臨行前她可能會有的依依不捨的眼神,他就抓耳撓腮地不知如何是好,情緒又怎麼安定得下來。

「狼頭。」說話間,又有人走了過來,正是跟隨費芷柔的那個保鏢,「有事情向你匯報。」

「嗯。」郎霆烈點頭應允,知道他說的必定與費芷柔有關。

果然如此。

聽著手下低聲匯報的內容,郎霆烈的濃眉蹙起,又鬆開。

令他蹙眉的當然是許承鈺和翟鎬,而讓他舒緩鬱結的是費芷柔的反應。雖然跟去的保鏢並沒有聽見她與他們說些什麼,但看到她對他們的態度明顯是淡漠又疏遠,甚至還用力拍掉翟鎬想要靠近的手。

郎霆烈稍稍放下心來。只要這段時間她守著她的芳心就好。等抓到佘虎,完成任務,攻城掠地,他絕不會再含糊!

既然回來了,他想去看看她。喜歡的人離開了,而且是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她心裡肯定很難過。也許此刻她需要有人在身邊,就像那晚一樣。

費芷柔的房間沒有燈光。窗戶和白天一樣敞開著,聆聽了好一會,郎霆烈並未聽到任何動靜。

她應該不在房間裡。

他想了想,往琴房走去。可那裡也沒有她的蹤影。

其實費家的宅院並不算很大,但她似乎總能藏到一個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

這次郎霆烈不再到處轉悠地找她。

他去了監控室。很快,便從畫面里看到了她落寞的身影。

她沿著小徑走到費宅的後面,從一扇小門走了進去,之後就再沒出來。

那裡是費家的酒窖。

小女人去喝酒消愁了?

郎霆烈不動聲色地暗了眸,走出了監控室。

————————————————

怎麼就喝不醉呢?

費芷柔趴在酒窖內設的吧檯上,看著手邊已經見底的紅酒,苦笑地納悶。

其實她很少喝酒,除了偶爾和費楚雄參加酒宴時喝一點香檳或是紅酒,基本上沒碰過這東西。她以為自己的酒量像陸懷秋一樣,不過爾爾,卻不想怎麼也喝不醉。

四肢有些軟綿,視線有些迷離,可大腦依舊是清醒的,依舊在反覆播放著那些畫面,清晰無比地讓她想著許承鈺拉著妹妹的樣子,想著他們倆一起走進登機口的背影,想著翟鎬逼近的貪婪目光,想著費楚雄那張無情的可怕笑臉……

她想喝醉,多麼想像別人說的那樣一醉方休,沒有夢境,沒有痛苦,甚至沒有知覺地沉沉睡去,哪怕只有一晚。

想著,她起身,想去酒架上再去拿瓶洋酒。

剛從高腳椅上下來,四肢的軟綿讓她不自覺地搖晃了一下……

「三小姐。」

一隻大掌伸過來,一把扶住她纖細的腰肢,讓她穩穩地跌進溫熱的懷裡。

雖未醉,但已微醺。費芷柔綿綿地眨了眨眼睛,看清這個忽然現身扶住自己的人。

「郎霆烈……」喚出他的名字,她忽然輕笑了,「又是你。」

郎霆烈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身體某處的反應讓他瞬間口乾舌燥。前一秒,他還在生氣,氣她為了許承鈺躲在這裡買醉。可這一秒……

她不知道她此刻眨眼睛的樣子有多魅惑嗎?不知道自己迷離的眼神有多勾人心魂嗎?不知道帶著紅酒微澀氣味的鼻息有多令人興奮嗎?不知道那抹淺笑有多令人想吻住嗎?不知道從她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有多麼讓他陶醉嗎?……

她肯定是不知道的。正因為不知,所以更能令人心馳神往,又怎能不讓他心神搖曳。

「是我。」他低沉應著,沙啞的聲音也像浸了酒香,是醉人的。

費芷柔推開他的懷抱,很快又拉住他,把他按坐在高腳椅上,呵呵地笑,「來了正好,陪我喝酒,好嗎?」

說著,她已經轉身取下一瓶酒,放在吧檯上,又要伸手去拿酒杯。

她沒醉,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舉動是多麼的不合適。可酒精放大了心底的慾念,她想要有人陪伴,想要有人幫她驅逐心底的痛苦。而郎霆烈能做到,就像上次陪她在琴房一樣,也許他是唯一能給自己溫暖的人。

「三小姐,」郎霆烈抓住她的手,努力克制著心裡的躁動,「工作時間,我不能喝酒。」

費芷柔頓住了,而後回頭,抱歉地淺笑道,「對不起,我忘了。」

看著她眼底閃過的失望,郎霆烈恨不得收回自己的話。其實他又何嘗不想陪她,不管喝多少,喝多久,他都會一直陪著。能讓她安心,能被她需要,他多麼欣喜!

可這裡是費家,他在工作,他有自己必須恪守的原則。

「三小姐,別再喝了。」見費芷柔還要倒酒,郎霆烈拿過了酒瓶。她已經喝了整整一瓶紅酒了,再喝下去,等酒醒後,她一定會頭痛欲裂。

「別管我,我想喝醉!」她伸手去拿酒瓶,可哪裡夠得著他的手臂,不悅地蹙起眉。

費楚雄和楊正堂都不在家,終於沒人盯著她,約束她,她只想恣意地醉一回,這樣也不行嗎!

「三小姐,如果只是想喝酒,我不會阻攔你。」郎霆烈看著她,重新把酒瓶放在她面前,「可如果是想逃避什麼……三小姐,一瓶酒能讓你逃避多久,一個晚上或是一天?然後呢,清醒之後就不用面對了嗎?人都有痛苦的時候,逃避卻是最懦弱的面對方式,而你,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樣的人?……

費芷柔愣了一下。

對,她確實不是那樣的人。從小到大,無論面對多大的挫折和磨難,她沒有逃避過,一直努力著,努力尋找能讓媽媽和妹妹,能讓自己幸福的方式。可撐到今天,她真的累了,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我想,二太太要是看到你醉酒的樣子一定會難過的。」看到費芷柔在猶豫,郎霆烈繼續說道。她是個孝順的女兒,必定會估計陸懷秋的感受。

是啊,送走了妹妹,她還有媽媽要顧全。她不能讓媽媽看出端倪,讓媽媽為自己傷心難過……

看了看擺著自己面前的酒瓶,又看了看手裡的酒杯,費芷柔無奈地笑笑,終於放下了,酒意也頓時減了幾分。

「你總是這麼直指人心嗎?」她扭頭看他,笑得清淺溫柔。她總是貝殼般固執地封鎖著自己的心。若是以前,有人這麼試探她的心意,這麼坦白地直逼她的心事,她會警惕,會躲開。可是,對郎霆烈,對這個一起守過秘密卻能讓她安心的男人,她柔軟了防備。

郎霆烈揚起嘴角,她放下酒杯的動作也終於讓他放下心。

「不全是。」他輕笑著回答,卻目光灼灼。如此花心思地去探究、去呵護一個人的心,對他來說,她是第一個。也許也是唯一一個。

「我……」迎著他溫暖的目光,她的心忽然亂跳了幾下,忽然有了傾訴的慾念。那些被她積壓在胸口的日夜折磨的秘密和痛苦,翻騰著想要找到傾瀉的出口,也許她可以對他說,也許……

罷了。有些解脫就像一晚宿醉,有些溫暖就像落在手心的雪花,終會隨著他的離開而幻滅。說出來,不過是多個人來同情她。而她不需要同情,莫名的,尤其是不想被他同情。

不過,他的話倒是驚醒了她。費楚雄的掌控,翟鎬的霸占,她確實無法逃避,但她可以選擇面對的方式,絕不會輕易屈服的方式。

絕不輕易屈服……

忽然,她想到什麼,臉突然紅了,目光閃躲著離開他的視線。

「我們走吧。」她淡淡地開口,從高腳椅上下來。

郎霆烈頓了一下。他剛才明明看見她欲言又止卻又忽然紅了的臉,還以為她會對自己說些什麼。

從酒窖出來,郎霆烈不放心地多看了她幾眼。一瓶紅酒下肚,若是其他女人早已暈頭暈腦,她卻只是步伐稍微遲緩,動作慵懶了幾分,毫無酒後的醉態。沒想到,小小的她倒是有些酒量,怕是比蔣甦還要強幾分。

想到這,郎霆烈不由揚起了嘴角。wolf的「狼崽」們無一不對酒量好的女人刮目相看,做「狼夫人」,她自然是夠格的。

「院子裡的攝像頭什麼地方都能拍到嗎?」費芷柔走了幾步,忽然問道,視線對著牆角的攝像頭。

「基本上,」郎霆烈如實回答,「不過因為院子結構和安裝位置的限制,有些地方還是有監控死角的,所以會安排人流動巡邏。」

「什麼樣的地方會是死角?」費芷柔看了他一眼,似乎很好奇,孩子般眨著眼睛。

雖然有些疑惑她怎麼突然對這感興趣,但想著至少她不再煩惱和難過,郎霆烈也樂於回答她的問題。

「像這種角落,或是拐角……」郎霆烈指了幾處地方。

費芷柔一邊看,一邊點頭,似乎聽得很認真,又似乎只是好奇。

看著費芷柔走回房間,郎霆烈終於略微放心,在院子裡簡單巡視了一圈,又給蔣甦打了電話,確定他們安然無恙,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沖了澡,郎霆烈光著上身,一邊擦頭髮,一邊從浴室走出來。正打開電腦,準備連結總部的網頁處理文件,聽見房門響了。

「咚咚。」

有人在敲門。聲音很輕,想讓人聽見,又怕人聽見似的。

可能是費家的傭人。他們總是用那種崇拜又畏懼的眼神看他,每次來送東西或是清掃,敲門都是這樣輕輕的。

只是,這麼晚了,他們很少來的,怎麼今天……

職業習慣,讓他警惕地放輕了腳步,走到門邊。

「誰?」他壓低的聲音在深夜裡聽來更添了幾許令人畏懼的感覺。

門外沒有聲音。甚至連敲門聲也沒有了。

門上倒是有貓眼。可外面走廊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

越發覺得奇怪了。

郎霆烈眯了眯眼,靜靜地站在門邊。他也沒再發問,更沒有開門。他相信,無論是人是鬼,門外的那個遲早會出聲。

「……是我。」過了一兩分鐘,終於有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依舊輕輕的,甚至還有幾分顫抖,「費芷柔。」

「咔噠。」

她話音剛落,門已經打開了。郎霆烈站在她面前,那雙深邃的眼睛此時寫滿了震驚,甚至睜得大了,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人。

「那個……」看到他光著上身,費芷柔迅速移開視線,低著頭,聲音低得幾乎快要聽不到了,「先讓我進去,好嗎?」

郎霆烈依舊愣愣地看著她,還沒回過神來,不過人已經從門口讓開,讓她走了進來。

她一走進房間,就把門關上,生怕被別人發現一樣。

然後,「啪」,一聲輕響,她也關掉了房間裡的燈。

「三小姐,你……」

視線忽然的黑暗,終於讓郎霆烈回過神來,借著窗外的月光仔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費芷柔,無比疑惑和驚訝。她從來沒有來過他的住處,更別說是這樣的深夜,以這樣奇怪的方式。

許是黑暗的掩飾給了她勇氣,費芷柔終於抬起頭來,眼睛在月光下閃著令人熏醉的光芒。

「郎霆烈……」她抿了下唇,即使在昏暗中也能看到她紅得快滴出血的面色。

頓了頓,她終於開口,「你願意要我嗎?」

什麼?!她說什麼!

郎霆烈眼睛睜得更大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她問他願意要她嗎?……哪個「要」?這是她說的話嗎?還是,這只是他自己的幻聽或幻覺?……

他沒有回答,只是震驚無比地看著她。即使光線昏暗,這種注視也讓她羞得無地自容。可她既然來了,就沒有想過後退,除非……

除非,他不願意要她。

咬著唇,幾乎都快咬破了,費芷柔又低下頭,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解開身上衣衫的紐扣,嘴裡又極輕地問道,「你願意要我嗎?」

這種表達已經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她不相信他會不懂。不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這樣主動送上門的事情,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費芷柔!」

一聲低吼,他已經抓住她解紐扣的手不讓她再繼續,聲音里是滿滿的氣惱,又在狠狠地壓抑著什麼。

費芷柔不由顫了一下,抬起頭看他。他從來都只稱她「三小姐」,可這聲「費芷柔」像是被他喚了千萬遍一樣,那麼自然地脫出口。只是,這一聲也是他第一次這麼暴躁地對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這麼直白的表達就算是傻瓜也能知道她的意思。他該高興的,她這樣主動來找他,主動來要他,他該狂喜的。

可他就是生氣,抑制不住地生氣!不管是她要他,還是他要她,都不該是這種方式!而且,她怎麼可以這樣隨便地想要爬上一個男人的*,就算對象是他,也不可以!這不是她,這根本就不是她的為人!她喝多了嗎,還是被刺激過度了?!因為傷心難過,所以想找個男人當許承鈺的替身嗎?他才不要當任何人的替身!……

越想越氣,郎霆烈覺得肺都要炸了!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女人丟回她的房間,把她鎖起來,讓她好好想個清楚!

他的大掌握得她的手指生疼,他的鼻息在昏暗中越來越粗重……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沒有喝多。」

費芷柔奇怪為何他沒有答應自己反而要生氣,這不是男人們都夢寐以求的美事嗎?還是,他怕自己纏上他,給他帶來麻煩?

「我不會纏著你的。」

她淡淡地加了一句,語氣堅定。

費芷柔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需要做什麼。她會如費楚雄期望的那樣嫁給翟鎬,也會如翟鎬期望的那樣成為他的妻子,不過,她不會讓他們得到他們想要的。

翟鎬說想要她的身心。怎麼可能!心,她絕不會給。身,他也一定得不到完整的!她絕不會把最純潔最美好的身體留給他,就算給不了自己喜歡的人,也絕不會給他!而當翟鎬對她嫌惡,對她反感,費楚雄又怎麼可能利用她得到他想要的。

剛剛在酒窖里想到這個的時候,費芷柔直覺想到的人就是眼前的郎霆烈。跟別人發生那種關係,不管是陌生的還是認識的,她都無法想像,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可是,如果對象是他……她似乎還不會到會嘔吐的地步。也許是因為那份溫暖心安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他會執著地保守秘密……

不能被人知道,更不想他被連累,所以費芷柔問了能避開監控的地方。然後,借著幾分酒精帶來的膽量,她鼓起自己最大的勇氣,踏出自己最瘋狂的一步,在夜色中沿著小徑,避開其他人的視線,敲開了他的房門。

不會纏著他?聽到這話,郎霆烈更是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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