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你願意要我嗎?(2/2)
不會纏著他?聽到這話,郎霆烈更是火冒三丈。
他怒氣沖沖地吼道,「鬼才怕你纏上!我……」
他忽然停頓了下來。
怎麼說?難道告訴她,他喜歡她,想要她愛他,而不是用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方式給他她的身體?……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說這些,也許只會讓她遠離自己。
「我們保鏢不與僱主有染。」郎霆烈鐵青著臉,生硬地說道。
她知道他們有自己堅守的原則。可她都這樣不顧廉恥地來找他了,他還是不為所動嗎?……現在該怎麼辦?……
費芷柔以為最難的不過是自己的勇氣,卻不想在這裡生生地吃了閉門羹,忽然茫然無措了。
「這只是我們的秘密……這樣,也不願意嗎?……」她顫抖地揪緊自己的領口,臉燙得要命,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卻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這樣乞求一個男人要自己,費芷柔覺得自己羞愧得快要死了……
「三小姐,你喝了酒,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咬著牙,郎霆烈還是生冷地拒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著她委屈無助的樣子,看著那快要溢出來的比月光還明亮的淚水,他有多麼想擁她入懷,狠狠地吻去那不該有的眼淚和心傷……
睫毛一顫,她的淚掉下來。不知道是心痛他對自己的無動於衷,還是失望自己的計劃難以實現……
憤憤地擦掉自己的眼淚,費芷柔決定不再卑微地乞求。她曾經欣賞他的堅持,但現在她討厭!討厭討厭!
「好,那我去找別人。總會有人要我的。」
說完,她轉身,伸手去拉門把。話是這樣說,可她又能去找誰……
「該死!」他身軀一動,已經站在她面前,抓住她拉著門把的手,「你要去找誰!」
她想看他瘋嗎?竟然說出這種話!
「找誰都行,不用你管!」喜歡的人不喜歡她,厭惡的人追著來,他偏偏又在這時候這樣殘忍地拒絕她,讓她這樣丟臉……他不是不要她嗎,他又憑什麼來管!
想著委屈又難過,剛剛擦掉的眼淚又湧上來,不聽使喚地往下一顆一顆掉著,她只好撇過頭,不看他,不想再讓他看見如此懦弱不堪的自己。
「不行!找誰都不行!」
只能是我!只能是我!心裡低吼著,雙眸猩紅著,他堅實的胸膛像燒熱的鋼鐵般探了過去,一手攬住她的腰肢,一手拉過她的手繞到自己的腰上……
罷了,罷了,不管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管什麼恪守的準則,他投降了。那麼那麼想要她,一直一直想要她的他,怎麼可能讓她去找別的男人!
「你……」他忽然的靠近,火熱的溫度那麼真實地碰觸到她微涼的肌膚,也讓她那麼近地感受到他胸膛堅實的柔軟,讓她不由地一顫,有點不知所措,想看他,又不敢看他。
「我是誰?」
他的呼吸有點急促,卻輕柔了下來。這種急促不再是先前的氣惱,而是一種亢奮,一種期待,一種本能,因為馬上要發生的事。可在發生前,他要確定她是清醒的,明明白白知道他是誰。
「啊?……」費芷柔終於看著他,有點呆愣,不明所以,「你是郎霆烈啊。」
「為什麼是我?」攬著她腰肢的手掌收了幾分力,他們貼得更緊了,他的唇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濃重的男性氣息裹著他剛沐浴後的薄荷香潮水般占領她每一寸空間,「你喜歡我嗎?」
郎霆烈承認這話問得有點傻氣。他明知道她現在喜歡的人是許承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麼答案,可若她敢說什麼需要人安慰或是陪伴的話,他一定咬破她的唇!
「因為……」他的氣息比紅酒還醇香,無孔不入地漫過來,讓她頭暈暈的,竟像醉了一般,想起那晚的吻,就更醉了,不知道該如何思考,如何回答。
「為什麼?」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更加低沉了,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在光影下發出幽幽的光,像溫馴的狼一般,期待著她。
為什麼是他?……她也說不出為什麼。那種感覺太微妙,那些溫暖、安心、感激,無法言喻。甚至在某些瞬間,她會覺得他並不是才認識的陌生人,而是一個熟悉的人。似乎他已經在那很久了,等著她回頭去看一眼……
「因為,」她抿了一下唇,「你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她說他是不一樣的……
郎霆烈揚起了唇角。
雖然不是喜歡,但這樣也夠了。她不是拿他來填補空虛,不是拿他來當許承鈺的替身,而是把他當成一個不一樣的存在……此刻他真的滿足了,就算她今夜只是想要有人來撫慰傷心,他也滿足了。雖然這種開始不是他想要的,可這種最親密的開始會牢牢地拴住他們,再不會給她逃開的機會!
大掌順著腰肢滑下,稍一用力,他便托起了她。
他這是……
費芷柔愣愣地被他抱著,直到被他帶到了*上,才反應到,他願意了。
他準備要她了……
「再問一次,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明明身體已經在咆哮,在疼痛,可把她壓在身下時,感受到她劇烈地顫抖時,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這個女人他願意用生命呵護,不舍她有一絲一毫的委屈或是不願,哪怕她此刻說要離開,他也一定會放開她!
「……我知道。」
顫抖減輕了幾分,她低垂著眸,伸手去解未解完的紐扣。這樣告訴他,她願意。
這個時候,他不急著占有她,卻還在問她是否願意,是否真的清醒……他和別人確實是不一樣的。
把自己給他,值得,她不後悔。
「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對,這是她的選擇,不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上衣解開,月光照著她瑩白剔透的肌膚,珍珠般無暇的軀體,令人癲狂的完美曲線……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他終於不再遲疑,俯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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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費芷柔終於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看著窗邊被陽光照得發亮的紗簾,她知道時間肯定不早了。
「痛……」
她動了一下,想起身,卻感覺身體像被車碾過一樣,碎了又拼裝上,哪裡都是酸痛。這是怎麼了,昨晚……
「啊!」
她忽然驚叫一聲,又飛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眠,她竟然在醒來的一瞬間忘了昨晚自己曾做過那樣瘋狂的事!
可這裡……分明是她自己的房間!難道,昨晚的事情只是她在做夢嗎?……可那些畫面那麼真實,那些聲音……
費芷柔紅了臉,心跳快得感覺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
掀開被子,看到自己整齊地穿著睡衣,她更加疑惑,分不清那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夢境一場了。
忍痛下了*,費芷柔走進洗手間,打算洗個熱水澡來緩解渾身的酸楚,再好好想清楚。
打開花灑,她又情不自禁發了會呆,這才慢慢地脫掉衣服。
啊!……
因為太震驚,她張著嘴,可那一聲驚呼硬是被卡在了喉間。
鏡子裡,那具潔白的軀體上此時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從頸脖到大腿,無一處不是!
就算她從未經歷過情事也知道這是什麼!那根本就不是夢,是真實的,那些激烈的血脈噴張的畫面在昨晚真真實實地發生了!她和郎霆烈……
是他把她送回房間的吧?在她疲累至極昏睡的時候,他是怎麼做到的?有沒有被人發現?……
意識完全清醒了,畫面也更多更瘋狂地湧來。
臉紅了,身體也在發燙。隨著畫面的浮現,那些令人沉浮的感覺也不由自主地在回味……
不要想!晃晃頭,她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她要的不過是一晚,不過是不想讓那個厭惡的*惡少霸占自己的美好。她的目的達成了,其他的不要再去想,也不應該再去想。就當是露水情緣……
走到花灑下,費芷柔仰面迎著溫熱的水柱,緊閉著雙眼,也摒住了呼吸,似乎這樣就真的不會再回憶那些迷醉的瞬間……
「小柔。」
「媽媽。」
剛從房間裡出來,就遇上陸懷秋。大概是「做賊心虛」,費芷柔驚了一下,笑得都不自然了。她不自覺地又看了一下自己,確定身上這件*的立領小襯衫能夠遮擋住她頸脖和領口所有的痕跡。
「今天起得很晚啊,」陸懷秋看女兒的樣子有些疲憊,心疼地說,「是不是想著萱萱,昨晚沒睡好。」
「不是,」費芷柔搖搖頭,「媽媽,你別擔心我了,我沒事。」
一晚的「激戰」,還有一早的震驚,她真的沒有去想妹妹的事,腦子裡滿滿的都是郎霆烈。
「萱萱應該快到了吧,這孩子也不知道給我們打個電話……」
母女倆正在說話,樓下大廳的門開了,費楚雄和楊正堂走了進來,眉飛色舞的樣子。
「你們都起來了,正好,一起吃早飯吧。」
費楚雄看到陸懷秋和費芷柔,笑著說道,似乎心情很不錯。
他們出去了一整晚才回來嗎?
太好了!她剛剛還在擔心鬼魅般的楊正堂會留意她深夜的行跡,現在倒是放心了。絕對沒人想得到她竟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做了這麼出格的事情,能讓翟鎬和費楚雄氣急敗壞的事情!
「好的,爸爸。」想到自己的成功「報復」,費芷柔也心情大好,扶著陸懷秋往樓下走。
陸懷秋看看費楚雄,又看看女兒,往日總冷漠疏離的父女倆,如今竟笑顏相對,也許真是費楚雄變了。想到這,她也覺得舒暢了些,更加放心了。
「和翟家的項目談成了,以後我們費家也算是要進軍房地產業了。」坐在餐桌上,費楚雄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說起與翟釗商談的項目。
和翟家的項目?費芷柔怔了一下。
昨晚費楚雄和楊正堂出去,是去見了翟鎬的大哥?……果然如翟鎬所說,兩家要開始合作了。那麼以後,翟鎬也會經常出入這裡……
她在心底冷笑了一下,有嘲諷有悲傷。這一晚,在他們以為順利開始的時候,她卻已經把自己送給了別人。
「翟鎬會具體負責這個項目,」費楚雄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費芷柔,繼續吃東西,「以後他也會經常出入費家和我談公事,你們要把他當成貴客,禮貌相待。」
「好的。」陸懷秋向來不過問費楚雄的公事,他怎麼說她就怎麼做,只要他不為難女兒就好。
「知道了,爸爸。」費芷柔喝了口牛奶,也爽快地應著,神色並沒有不自然。
費楚雄又看了眼費芷柔。女兒的性情他知道,她那麼不喜歡翟鎬,若是平時,即便是當著陸懷秋的面,怕陸懷秋擔心,她也不會這麼痛苦地答應。可今天,她的反應讓他有些疑惑,也算是種驚喜。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他們有交易在先。他已經兌現了承諾,讓費若萱和她喜歡的人一起出國,也請來專人細心照顧陸懷秋,等找到合適的移植體就準備手術。那她也應該做到她答應的事,安安心心、老老實實地等著嫁進翟家。
「大太太和二小姐什麼時候回來?」費楚雄問站在一邊的楊正堂。
楊正堂比費楚雄略長几歲,年輕的時候坐過幾年牢,按理說是絕不能來費家當管家的。那年,他臨時替人扛活來費家當園丁。有一天正好碰到費楚雄被一幫醉鬼毆打,楊正堂沖了出去,拼死護著費楚雄,結果自己被打得半死。費楚雄見他忠心,便留在了身邊。這些年,楊正堂在公事上出謀劃策,在家裡又替他看著這些女眷,深得費楚雄信任,成了心腹,進而當了管家。而楊正堂,據說是身體有隱疾,一直沒有結婚生子,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撲在了費家。
「大太太去島上參佛吃齋了,還要一個星期才回。二小姐和潘少爺還有一群朋友去了峇里島,歸期未定。」楊正堂恭敬地回答。就算不在家,費家所有人的行蹤他都能了如指掌。
「潘東浩?」費楚雄問了句,心裡又開始盤算。
「是的。」
「嗯,那就隨她們吧。這個時候不在家也好,省得讓人操心又添亂。」費楚雄的眼底划過一絲得意。二女兒還是有幾分手段的,雖然潘家實力比不上翟家,但燕娜畢竟是二婚,能搭上潘東浩也算是她的本事。眼下佘虎還沒被抓到,燕娜在國外也好,少個人讓這些保鏢分心,重點保護好他和費芷柔這塊金疙瘩就行。
「爸,我吃完了,先回房間了。」
對費楚雄的話題沒有絲毫興趣,費芷柔快速地吃完,準備起身。
「先不急,爸爸有話跟你說。」費楚雄看了眼已經吃得差不多的陸懷秋,對楊正堂說,「等二太太吃完,你送她回房間。」
聽這話,陸懷秋緊張地看了費楚雄一眼,生怕他又有什麼事情要教訓女兒。
「別緊張,」費楚雄注意到了陸懷秋的眼神,溫和地笑了一下,「只是和女兒談點事情,你先上去休息會,一會我陪你去散步。」
他這樣的溫和,看不出有任何不悅,更何況還說要陪她散步。陸懷秋放下心來,由楊正堂陪著上樓了。
等陸懷秋上了樓,費楚雄斂了虛偽的笑,對費芷柔淡淡地說,「你和翟鎬的婚事已經定了,不過因為佘虎的事情,現在還未確定婚禮的時間,也還不適合對外公布。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家待著,為了安全,儘量少出門。實在要出去,就多待幾個保鏢,知道嗎?我會跟wolf的人做交待的。」
「知道了。」費芷柔依然爽快地答應,沒有半點的抗拒,眼底卻閃過一絲迷茫。
抓到佘虎?生平第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希望早點抓到這個壞人,還是讓他們抓不到,讓這個婚禮無休止地拖延下去……
少出門對費芷柔來說不算難事,她本就不像費燕娜那樣愛逛街,好交際。只是要一直待在家裡,就意味著她可能會不停地與郎霆烈碰面。雖說是她主動走進他房間,可事後如何去面對他……
原本想得簡單,以為只要完成「任務」,自己能做到當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她依然是被他保護的三小姐,他也依然只是保護她的保鏢。她說過這只是他們之間的秘密,相信他也能做到。可是,經過了那樣的一晚,她發現做不到的人是她自己。一想到他,她的心就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別說碰面,救連走出房間的勇氣都沒有。
就這樣,費芷柔在房間裡魂不守舍地待了一個上午,又一個下午。陸懷秋還以為她生病了,來問她怎麼一直悶在房間裡。
費芷柔也覺得自己表現奇怪,沒辦法,只好從房間裡出來。總是要碰面的,難道她還能把自己天天關在房間裡不成?
站在大廳,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看,有幾個保鏢在巡邏,但沒有看到郎霆烈的身影。
「今天在院子裡巡邏的人好像少了些。」費芷柔倒了杯水,假裝不經意地問正在打掃的傭人。
「是的,我剛看見他們有幾輛車出去了。」傭人隨口應了句。
出去了?那郎霆烈也出去了?
費芷柔一口氣喝掉了整杯水,覺得人稍微輕鬆了點。能躲一天算一天吧。也許躲了幾天,忘記一點,見面時就不會那麼緊張無措了。
走出宅子,費芷柔在門口左探右探地看了會,確定沒看到郎霆烈,才放心地走到院子裡。
已經是七月了。作為南方的城市,r市的氣候很舒適,夏天不會熱得過火,冬天也不會冷得發寒,很適合生活居住。就像此刻,烈日炎炎下,卻時不時刮來一陣涼爽的風,拂在面上,暖而不燥。
費芷柔背著手,往琴房的方向走去。此刻的心情,她自己都無法言喻。那麼重要的第一次,她明明沒有給自己喜歡的人,卻並不難過,反而有一點點小小的喜悅和興奮。是因為報復了厭惡的人,還是因為這一晚經歷得太美好,她也分不清了,只是懷揣著的這顆心總是跳得那麼歡實,連腳步都輕快了。
「三小姐。」
迎面走來兩個巡邏的保鏢。
費芷柔微笑著點頭,算是答應。
正要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又聽見他們在喊……
「郎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