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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讓他如此執著的女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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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噩夢裡的夢魘!

「爸……」她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哀求著,「爸爸,讓我走,讓我走,我不要待在這裡……」

「誰說你可以走的!回去,立刻回到翟鎬身邊!」費楚雄怒斥的臉此刻更像是最猙獰的魔鬼。

「我不!我要走!我不會嫁給他!」費芷柔鼓起勇氣,伸手用力去拉被費楚雄握住的把手。

「那你不管她們了嗎?」費楚雄揚手一指。

房間的角落裡忽然出現了三個人。楊正堂正拽著陸懷秋和費若萱,惡狠狠地看著費芷柔。而陸懷秋和費若萱早已虛弱地癱坐在地上。

「小柔!」

「姐姐,救救我!我還要和許學長在一起!」

話音剛落,許承鈺也出現在面前,心疼地看著費若萱,又冷冷地看著她,「她是你妹妹,難道你忍心看她受苦嗎?你不是要成全我們嗎?為什麼現在又反悔了?」

「回去!」

「回到你原來的位置去!」

「回到翟鎬身邊去!」

……

好多,好多的聲音涌過來,她分不清那是誰的聲音,但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她必須得回,明知是地獄她也只能回去……

費芷柔剛一鬆開門把,人便咻地重新回到了鏡子前,站在了翟鎬的面前。

「你回來了,」翟鎬得意地看著她,目光一如之前的讓人噁心,「我說過,你是我的。」

他向她伸出手,示意她挽著自己,「我的新娘,我們走吧。」

顫抖著唇,顫抖著手,渾身都在無法抑制地顫抖,可費芷柔還是緩緩地將手伸出去……

忽然,一道黑影撲了過來,撲在翟鎬身上!強大的力道,箭一般的速度一下就把翟鎬撲倒在了地上,又迅速守在費芷柔的面前。

那是一匹狼,一匹巨大的黑狼!它威風凜凜地站在費芷柔腳邊,那姿態像是在守護它的聖地,向世人宣告擅闖者殺無赦!

「你……」

這隻巨大的猛獸讓在場所有人都害怕得戰慄,唯獨她是不怕的,反而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聽到她的聲音,黑狼回過頭來,綠幽幽的眼睛裡竟是溫柔的光,不僅熟悉,而且溫暖……

「砰!砰!……」

就在這時,忽然幾聲槍響,回頭看她的狼倒在血泊中。

「不!別死!不要死!……」

它來保護她,卻因她而死了!而殺它的人正是她的爸爸,費楚雄!

撕心裂肺的痛,費芷柔哭喊著想要抱起它,卻被人拉走,離它越來越遠了……

……

「不,不要!不要死!」

哭喊著,掙扎著,費芷柔終於從夢裡醒了過來,伸手一摸,竟是滿面淚水,那種心痛即使醒了還纏繞在心頭,讓她心悸不已。

做這樣的噩夢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匹狼。她怎麼會莫名其妙夢到那種兇猛的動物,竟還來保護自己……

嘀嘀。

忽然*頭傳來短促的手機鈴聲。

這個時候誰會給她發簡訊?

還沉浸在剛才夢魘中的費芷柔坐在那,看著自己亮屏的手機有些發愣。

過了幾秒,她想起來,趕緊把手機抓了過來。

果然是許承鈺發來的!

「知道了」

三個字。短短三個字,甚至連標點都沒有。以前他發來簡訊總是在後面加上笑臉或是別的,讓她覺得暖心的符號,可現在竟然只是這再簡單不過的三個字。為什麼……他為什麼忽然有了這樣的變化,似乎從那天見面起他就不再是以往溫和的樣子了……

一陣暈眩,如刀絞的心痛還未過去,頭又昏昏漲漲地開始疼痛。

費芷柔揉了揉太陽穴,告訴自己不要再想,想得再多也不過是自尋煩惱。

他,許承鈺,將會是她的妹夫。現在讓關係變得淡漠也是好事,避免平添誤會,讓妹妹傷心。

而她,終將是翟家的二少奶奶……

一想到這個名稱,想起剛才的夢魘,費芷柔不由覺得一陣寒氣入骨。

這樣的夏夜也會讓人發冷嗎?

她懷抱著自己,向敞著窗戶的窗台走去。

剛伸手,想要把窗戶關上,便看見樓下庭院裡幾個保鏢正在巡邏。從wolf來費家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這段時間,他們始終如一地堅持自己的工作,從來沒有鬆懈過。而她,從最初的抗拒到現在的接受,也已經習慣他們如影隨形的存在。她甚至想,如果有一天他們離開,自己應該會想念他們,想念這幫有信念有熱血、恪盡職守的年輕保鏢。

看著他們的身影,她不由發呆了幾秒。這時,有人走了過來,跟他們其中一人說著話。簡單的幾句說完,他忽然抬頭。

費芷柔飛快地閃到一旁,站在窗簾後面,心莫名地撲通撲通亂跳。

他看到她了嗎?發現她在看他們嗎?……應該沒有。她沒有開燈,房間黑漆漆的,而且她沒有靠得太近,應該沒有被看到。

費芷柔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開。可在朗霆烈抬頭的那一瞬間,她就是慌亂地不想被他發現,像個羞澀的暗戀少女般,竟還心跳加速。

直到好幾分鐘後,費芷柔才慢慢探出身子,往窗外看了看。那裡已經沒人了,朗霆烈和那幾個保鏢應該去了別處。

吐了口氣,原本還萬般惆悵的費芷柔竟感覺自己微微揚起了唇角。她想起他帶著手下陪自己晨跑的那個早上,想起他為自己裝扮成女人幫她演戲,想起他把她從歹徒手裡交換出來,想起他坐在琴房聽她彈琴,告訴她什麼是天堂……

郎霆烈。這個男人,其實於她,只是一個陌生又奇特的存在。可是這個存在,帶著他的夥伴,讓她在黑暗的世界裡看到幾縷溫暖的陽光,至少還能像現在這樣微笑。

r市國際機場。

「姐姐,許學長來了!」

聽到妹妹有點激動的聲音,費芷柔顫了一下,還是抬起了頭。

由遠而近,那個穿著淺灰色t恤的俊秀男子,拉著行李箱已經走到了她們面前。

「許學長!」許承鈺如約而至,讓費若萱心花怒放,嬌笑著挽住他的胳膊。他已經用行動表明了他的心跡,他們現在是真真正正的一對了。

「許學長。」看著他們挽在一起的手,費芷柔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扎到一樣,刺痛得她快要睜不開。不想被發現自己的不自然,她移開了視線,看上去對許承鈺的出現那麼淡漠。

當費若萱把手伸進他的臂彎,許承鈺本能地想要避開,可是一看到費芷柔冷淡平靜的表情,他騰地升上一股怨氣,反倒拉住了費若萱的手,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掌心,那樣的親密。

「這就是你們說的許學長啊!」坐在一邊輪椅上的陸懷秋看到眼前的翩翩男子,喜上眉梢,「你好!」

當費芷柔忽然告訴她,說萱萱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想出國時,陸懷秋震驚得半天說不上來,不僅是因為小女兒突然要離開,也是因為費楚雄竟然會同意。

能離開費家,能到國外去自由飛翔,陸懷秋當然為小女兒感到高興。但是萱萱還不到二十歲,從小都是在自己和小柔的呵護下長大的,陸懷秋擔心她在國外生活會照顧不好自己。而且,那個叫許承鈺的男子,她一次都沒見過,也不了解,實在不放心就這麼讓女兒跟他一起出國。不過再想想,連小柔都覺得不錯的男人,自然是非常優秀出眾的。更何況費楚雄也同意了。

陸懷秋一直說想見見許承鈺,可費若萱藉故拖延,一直到了要搭飛機離開的今天。不過,雖是第一次見,陸懷秋也喜歡上了這個年輕小伙子,乾乾淨淨,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個性格溫良的人。雖然有時感覺他眼底閃過一抹暗沉,但陸懷秋覺得那可能是他鏡片反光的緣故。

「伯母好!叫我承鈺就好。」

許承鈺恭敬地稱呼,語氣、姿態都極有教養,讓陸懷秋更放心了。

「好,承鈺啊,以後我們家萱萱就拜託你多多照顧了。」

「放心吧,伯母,這是我應該做的。」許承鈺故意把拉著費若萱的手舉得高一點,微微偏頭,眼神似有似無地掃向費芷柔,「我喜歡萱萱,會好好照顧她的。」

「學長……」雖然知道許承鈺說的是假話,是故意說給費芷柔聽的,可費若萱還是激動地羞紅了臉。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說喜歡她。

「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陸懷秋看著他們倆,欣慰地點點頭。

費芷柔卻一直低著頭,假裝在擺弄費若萱的行李箱,假裝沒聽到許承鈺說的話,假裝自己的心沒有在痛……

「你們聊,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果然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只能倉皇地躲開。

只要看不見、聽不到就好了,那就可以不痛、不想、不念了……

她走得有點失神,在機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好幾次都與人撞上。

陸懷秋沒有發現大女兒的異樣,此刻的心思都撲在小女兒和准女婿身上。

「承鈺,為什麼突然要提前出國?我聽小柔說你原本出國的日子是在下個月。」陸懷秋疼愛又不舍地看著費若萱,「說實話,離開得這麼突然,我還沒做好思想準備。」

「不好意思,伯母,因為父母已經先行出發在那邊等我了,所以把時間提前了。我爸媽說了,他們回國後會來拜訪你們。」許承鈺依舊是溫和的笑臉。

他爸媽確實已經出國了,但這不是許承鈺決定提前離開的原因。當費芷柔給他發來簡訊,告訴他費若萱要跟他一起出國時,他就打算儘快離開這塊傷心地。他壓根就沒對自己父母提過費若萱的事情,更加不可能讓父母來拜訪費家。因為費若萱只是他報復的棋子,他出國後肆意折磨的對象!

「哦,讓你爸媽費心了。」陸懷秋轉而叮囑費若萱,「到了國外記得向他父母轉達我們的問候。以後你就是大人了,別再像以前那樣馬虎,不懂事,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媽媽和姐姐的費若萱,看到媽媽不舍的目光,也心酸起來。

她鬆開許承鈺的手,坐在陸懷秋身邊小女孩般依戀地抱著。

「萱萱,你陪伯母坐會,我去洗個手。」費若萱的手一鬆開,許承鈺便藉故離開。

剛才雖然一直在與陸懷秋說話,可他的餘光從未離開過漸漸遠去的費芷柔,看她與人撞上,低頭連連道歉,那樣柔弱的樣子,那顆冰冷仇恨的心還是會一抽一抽地難受,還是會柔軟著想要保護她。

怎麼辦……雖然不停地告訴自己不去看她,不去管她,可他還是管不住自己的步伐,往她身邊去。

「許學長!」費若萱看他離開的方向,從剛剛還甜蜜的幻想中驚醒過來。她當然知道他想去哪,去幹什麼,可她絕不讓他去!

「萱萱,」陸懷秋拉住忽然站起來的費若萱,看女兒太過緊張許承鈺的樣子,有些擔心,「媽媽知道你喜歡許承鈺,也知道你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會很緊張,也會很依賴。但是,男人有時候不能跟得太緊,不能讓他有太大的壓力,適當的距離感會讓感情更加穩定和持久,明白嗎?」

費若萱看看媽媽,又看看已經走遠的許承鈺,還有已經不見身影的費芷柔。她不能告訴媽媽,她們姐妹倆與許承鈺之間微妙的關係,更不能說出自己為什麼緊張他的原因。所以此刻,她只能點頭,乖乖在陸懷秋身邊坐下。

「女兒,放寬心,他都已經和你一起出國了,還能跑到哪裡去。」陸懷秋拍拍女兒的手,寬慰道,「你就在這陪媽媽說會話,他一會就回來了。」

他當然會回來。只是希望這「一會」不要節外生枝就好!

掃了眼許承鈺放在一邊的行李箱,費若萱的心七上八下,餘光從未離開過他將要出現的方向。

洗了手,又在水池前發了幾分鐘呆。直到身後有人不耐地催促她讓開,費芷柔才緩緩地離開洗手間。

明明是來送妹妹上飛機的,應該多珍惜一點臨別時間,可她卻為了避開那錐心刺骨的一幕幕,不得不讓自己躲在一邊。

可總是要面對的。上次面對他們親吻,這次面對他們親密,將來她還要面對他們的婚禮,她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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