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聞香識女人(2/2)
看著女孩裸露著肩膀只裹著浴巾的樣子,他想起了她,想起了那晚她也是這樣從浴室里出來,只裹著浴巾,出水芙蓉般美麗……
看著女孩水靈靈的眼睛,纖細的胳膊纏上來,他又想起了她,想起了那天在車裡,她那樣主動地勾住他的脖子,獻上她的吻……
看著女孩微閉上眼睛,紅唇微啟,他還是無可救藥地想起她,想起了那些夜晚她就是這樣在他身下動情地感受,還想起了就在今晚,就在兩個小時前她還在這樣被他吻著……
想的是她,可看到的不是她,抱著的不是她,聞到的也不是她!他根本逼不了自己,就連身體都可笑得疲軟著,毫無感覺!他知道,哪怕是換一百個、一千個女人,他也會是同樣的反應!
他這是什麼!像古代女子那樣從一而終的堅貞嗎!……不,不是,他這分明就是有病,一種近乎潔癖的病,好像只要是碰了除她以外的女人,他就髒了一樣……
可明明髒的人是她,無論身體還是心,都髒透了的她!他為什麼還要執著,他又在執著什麼!……
對,是報復,他執著的是報復,一切都只能等報復之後才能改變……一定是這樣!
終於給自己找到一個還能解釋的答案,郎霆烈停止了笑聲,可那條胳膊還是搭在雙眼上,遮住自己的視線,似乎不想面對什麼,也在害怕什麼。
他忽然不確定,對她的報復結束之後,他又該如何……在最初的夢境粉碎之後,他還能再重新愛上另一個人,還能與另一個人結婚生子嗎?……他不知道……
第一次,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想要怎樣。第一次這樣的,這樣的茫然。
十八歲毅然放棄大學,選擇參軍時,他知道自己想要更加熱血的生活。上了軍校,又選擇了特種部隊,他知道自己想要把骨血練得更加堅韌。離開部隊,創辦了wolf,他知道自己想要延續生活的激情。放棄原則,陪在她身邊,他知道自己想要圓滿一份執著的感情。
可以後呢?在得到她又失去她,在愛上她又恨過她以後,他能怎麼做……
遲到的酒意終於泛上來,郎霆烈也終於在不停的糾結和痛苦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借著酒精,他在城市這端寬敞卻孤獨的房間裡睡去。
而城市那端,一間小小的黑暗的屋子裡,有人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睜著眼睛,又閉上,閉了會又睜開……
反反覆覆,躺在小*上的費芷柔,在黑暗中不停地翻轉,如同她的腦海在不停翻轉著回想在車裡的一幕,臉上燙一陣涼一陣,手指也不由地撫上唇瓣,輕輕地來回摩挲,就像他曾經做過的那樣。
他來吻她,一定是被她氣瘋了,所以才會那樣用力、粗暴,可是後來呢,後來為什麼又變了,變回最初的感覺……
只是一種本能吧,男人的本能,不然,還能是什麼……
因為當他推開她,那樣驚恐的表情,大概是連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抱住了她,這樣骯髒的她……
可是,他又說,他不會放棄……不會放棄對她的「救贖」嗎……說到底,他終究只是同情她,只是同情而已……
怎麼辦,選擇逃走嗎?逃去另一個城市?也許這才能徹底地避開他……
可是,她不想。不管是因為媽媽喜歡這裡,適應了這裡,還是因為她能在這裡,有機會遠遠的看上他一眼。不要遇見,只要讓她看見就好……
如果不想離開,那她只能讓他對她徹底地失望,徹底地放棄……
忽然一陣寒冷,即使蜷縮在厚厚的被褥里,也還是抵擋不住的寒冷。費芷柔打了個寒顫,更緊地縮在被窩裡,連頭也深深地埋了進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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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一輛低調的奔馳跑車停在開始熱鬧的商業區街邊。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身長玉立的男人,穿著一黑一紫的衣服。
黑衣的那個,面容冷峻陽剛,深刻立體,像大師手下最完美的雕刻。而紫衣的那個,五官妖媚明艷,狹長的黑眸竟含著連女人都比不上的魅惑。
「你說的就是這個酒吧?」莫修跟著郎霆烈往前走,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家酒吧。
「闌珊處?」莫修挑著眉,一副對這個名字不感冒的樣子,「一個酒吧叫這麼文藝的名字幹什麼?你知道的,我喜歡性感或是時尚的那種。」
「酒吧的名字重要嗎?」郎霆烈笑笑,「對你來說,有酒有女人就行。」
「好吧,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莫修嘻哈地把手插進褲兜,「說不定能在這裡喝到不一樣的酒,碰到不一樣的女人。」
郎霆烈只是微笑著,沒再說話。
莫修最喜歡泡吧,他來z市,郎霆烈當然要盡地主之誼。既然是要去酒吧,他乾脆帶著莫修來到「闌珊處」。莫修不認識費芷柔,在這裡可以「兄弟」、「女人」兩不誤。
一進門,聽到清脆的撞擊聲,莫修抬起了頭。
「風鈴?」莫修看著自己頭頂的那串藍色貝殼風鈴,眼底閃過一絲驚奇。他去過的酒吧,無一不充斥著yin靡腐爛的氣息,無一不瀰漫著紙醉金迷的味道,可這裡,這串風鈴,竟莫名的,讓他覺得有股清涼的風吹進心裡,像撥開迷霧般讓人爽朗。
他不禁伸出手,輕摸了它一下。
風鈴不像是買來的,做得並不太精緻,貝殼大小也不一樣,雖然都塗上了藍色的染料,但細細看去,染料塗抹得並不十分均勻,更像是一種隨意的塗鴉,應該是diy的作品。他仿佛都能聽見主人在淡淡地說,「我想給你們一點特別的東西,但是我很懶,而且也已經盡力了。」
有意思。
莫修不由地揚起嘴角,又迅速環視了一下酒吧的裝潢和設計。只是,這一眼讓他失望了。這家酒吧與他去過的那些並無不同,交織的光線,昏暗的角落。原來,酒吧名字與風鈴不過是它的噱頭,讓人以為它會特別一點。
莫修冷笑了一下,不再注意別的事情,和郎霆烈一起走到吧檯前。
「阿烈,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樣子,」幾杯酒下肚,莫修注意到郎霆烈在人群中不停搜索,尤其是頻頻看向中心的舞台,狐疑地問道,「你在找人嗎?」
「沒有,四處看看而已。」郎霆烈收回視線,假裝認真地喝酒。
舞台上的歌手已經換了好幾個了,怎麼也應該輪到費芷柔了。可現在都快十點了,也沒看見她露面,該不會是離開酒吧了吧……
不會,他派來跟著她的人明明說她晚上七點已經走進了酒吧,又怎麼會突然走掉。
雖然她不是個好女人,但她是個好女兒,好姐姐。她們母女三人是被費楚雄趕出費家的,為了陸懷秋的醫藥費,她一定會好好工作,而且她說她喜歡這裡,又怎麼捨得因為他離開。
沒有?沒有才怪吧!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找人,找某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莫修斜睨著他,正要說話,忽然聞到一種特別的香氣,一種像是丁香的味道,卻又在清新之中夾了幾抹艾草的微澀。這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最天然的體味。在這充斥著各種人造香水的空氣里,莫修敏銳的嗅覺已經捕捉到了這份特別。
聞香識女人。他不由地往那香氣的來源轉過身去。
一個女孩正從他身邊經過,然後落座,坐在與他相隔一人的座位上。
泡吧的女人一般都穿得很性感,甚至是暴露,化著妖冶的妝。要麼風情萬種地與人搭訕,要麼性感妖嬈地舞動,要麼醉眼迷離地打發失意。
她,卻是不一樣的。
她穿得很簡單,甚至是保守。黑色的長褲,黑色的上衣。
可是又不簡單。因為那緊繃的皮褲,貼身的上衣已經將她奧凸有致的完美身段毫無保留地包裹出來,比那些穿著透視裝或是露出大腿美胸的女人都要神秘又性感。
她的長髮高高束起,露出修長雪白的頸脖。從莫修的角度看去,她精緻的下巴,高蜓的鼻樑,長長的眼角,白希的皮膚……側臉堪稱perfect!
她坐在那,很安靜,似乎是一個人,沒有同伴。她應該和這裡的酒保很熟,才剛坐下,就給她遞來一杯剛調好的雞尾酒,甚至沒問她到底喝什麼。
女孩笑得很淺,對酒保點了點頭,然後從小包里掏出香菸和打火機。
莫修抽菸,他身邊的很多女人也抽菸。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抽菸可以這樣優雅,細細的香菸,修長的手指,輕淺的吞吐,薄薄的煙霧……美成了一幅畫。
好像感應到有人在看她,女孩微微偏過頭,從輕薄的煙霧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一小股酥麻的電流猛地從心尖上竄過,莫修不由地怔住了。
好精緻的一張臉,和她的側臉一樣完美!鵝蛋形的臉廓,妖精似的明媚眼睛,光潔飽滿的額頭,玫瑰花瓣一樣的唇……粉黛未施,已是傾國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