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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在懷裡,他是如此的心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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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層是最昂貴的vip病房區,所以病人很少,走廊里除了她們兩個就再也沒有別的人了。

「姜玉梅?」穆希向前走了幾步,看得真切一點了才不確定的小聲詢問。

姜玉梅身子一僵,放開咬在齒間的手背,緩緩抬頭,透過粼粼水光看向對面不染纖塵,纖細脫俗的穆希,「穆希?!你怎麼在這裡?」

「真的是你。」穆希走過去坐在走廊長椅的另一邊,小手撫上姜玉梅的肩膀,皺著眉小聲關切的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本想說沒什麼,但淡淡的陰暗裡人總是會較光明的陽光下脆弱許多,姜玉梅忽然抱住穆希,哭訴出來,「我弟弟的手術恐怕做不了了。謫」

她知道穆希是個善良的女子,她此刻只想得到別人的安慰而已。

穆希不知道她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只好順著她的話問下去,「為什麼呢?幻」

「錢的問題我已經找王宇輝解決了,但是那個最有名的彭醫生卻出國了,他每年只接待一個病人,這次他是剛剛做完手術出國的,可是我弟弟的情況非常不好,不等再等了。」

「你先別哭,咱們再找其他醫生難道不行嗎?」穆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我弟弟的眼睛在出生時就受了傷,只有那個彭醫生能治,否則會失明的。」姜玉梅哭的撕心裂肺。

「王宇輝不能幫忙嗎?」穆希聽她剛才提到王宇輝,又想到王宇輝貴為『光輝』集團的中國區總裁,總能找到關係的。

「王宇輝剛被柯辰東打了,最近心情不好,現在根本不理我。」姜玉梅想起他兇狠殘暴的目光就禁不住渾身哆嗦,他最喜歡在她身上出氣,用的手段殘忍至極,尤其是在『那方面』,如果不是她們姜家敗了,她為了弟弟治病需要花錢,她是死都不肯委身與那麼一個人面獸心的人的。

穆希不知道姜玉梅心裡的痛苦,只是注意到王宇輝被打的事情,那是因為她。

那次歐陽正也被打了,但是事後也沒來得及見到摩托車隊的人,不知道柯辰東的手下下手狠不狠。

想到柯辰東,穆希眉頭皺的更深,那個邪肆狂放的傢伙,這次應該沒那麼容易脫身吧,但願楚新離遵守他剛才的承諾,不去故意給柯辰東找麻煩。

姜玉梅的哭聲漸漸止住,畢竟她們尚算是陌生人,穆希替她擦拭眼淚,「那個彭醫生具體是做什麼的,你告訴我,或者我能幫的上忙。」

楚航身體不好,經常需要國內外專家一起會診,說不定他的診療團隊裡會有認識那個彭醫生的人。

姜玉梅美眸中閃過狂喜,將臉上的淚胡亂抹了一把,滿懷希望的一一道來,「那個彭醫生是國際上都享有盛名的外科醫生,他主攻的是眼科……」

穆希認真的聽著記著,並向姜玉梅保證天亮之後便打電話向楚航詢問求救,又安慰了她一番以後,二人才分開。

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去,穆希剛走到病房,卻聽到方才走廊那邊的方向發出一連串的響聲,還有人急促窒悶的呼吸聲,以及有人倒地時發出的沉悶響聲。

穆希心中一驚,下意識就想到了姜玉梅,忙跑了過去。

然而,剛才二人見面的地方只是在走廊里,此時走廊對面還有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病房很多,無法判斷出姜玉梅到底是進了哪一間。

穆希正想試著喊一聲,一聲輕微的響聲便從走廊盡頭傳來,穆希急忙奔了過去。

快到盡頭的時候,突然腳下絆倒一個堅硬的東西,水眸往下,穆希尖叫一聲,那是一條手臂。

而手臂的主人正躺在一旁的房間裡。

房間的門大開著,通過走廊里昏黃的燈光,看不清房間裡的情況。

穆希戰戰兢兢的小聲喊了一聲,「姜玉梅?你在不在裡面?」

房間裡傳出清脆的滴滴答答的響聲,穆希知道那是重症病房裡監測重症病人情況的心電監測儀所發出的聲音。

就在她心跳快速跳動,不知該退該進的時候,她聽到心電監測儀的警報聲改變,變成了單一的響聲。

穆希心頭重重一跳,那是病人失去心跳的象徵。

那一刻的震動讓穆希不顧一切沖了進去,昏暗的房間裡,穆希只看到床上躺著一個身材很高的人,一點也不像個孩子。

心裡有一瞬間的放鬆,這不是姜玉梅的弟弟,然而下一刻,濃濃的陰冷席捲了她。

那是對陌生生命逝去的一種恐怖。

手腳瞬間冰涼,穆希只覺自己置身在冰窖中,想回頭衝出去,卻發現雙腿似被釘到了地上,連扭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穆希急促凌亂的呼吸聲在黑暗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險些將她自己的耳膜震破。

身子往後傾倒的瞬間,房間的燈被驟然打開,隨即她落入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穆希,你來這裡做什麼?」

tang話的是聲音冰冷卻帶著焦急的楚新離,他這一個小時無論在家裡還是在路上都如坐針氈,眼裡心裡一直都是穆希慘白的臉色,怎麼都揮之不去。

他回來時,因為走神差點撞上了別人的卡車,生命關頭的瞬間,他的腦海里卻還是只印滿了穆希的臉。

所以,他便瘋狂的趕了回來,剛走到穆希的病房門口,就在走廊里看到了一抹纖細瘦弱的身影,楚新離一下便認出了那是穆希。

他跟了過來,又聽到她的驚呼,惶急的找到這裡,便看到了眼前這一幕,並將穆希接到了懷裡。

這一刻,她在懷裡,他是如此的心安。

「楚……楚新離……」看到那冷峻如冰山的容顏,穆希心頭卻猛的一暖,一下子濕了眼眶。

小女人眼裡的依賴取悅了一臉冷霜的男人,他緊蹙的眉心微微舒展開,將她調整好姿勢,緊緊圈在懷裡,才冷冷開口,「不在房間休息,亂跑什麼?」

「……」穆希深吸一口氣,脫力般無助的將小臉伏在他的頸窩,「這裡……這裡有人去世了。」

她清清淺淺的呼吸觸上肌膚,仿佛一朵花的花蕊***動著他的心頭,楚新離整個人都顫了顫,但聽到她的話之後,卻猛然一僵,隨即轉過俊朗魅惑的側臉,目光這才從穆希身上移開看向了病床。

看到心電圖上的直線,楚新離冷眸微眯,大手撫上穆希的後頸,將渾身發顫的小女人往懷裡更深的按下,緩聲安慰,「別怕,我在。咱們先出去。」

懷裡的小人只顧著往他懷裡更深更深的鑽,似是想將外界的一切都排斥在身體之外,這樣的依戀讓楚新離心頭驀地生出一絲感動。

暖暖的熱流流淌過心田,楚新離正想抱起穆希離開,忽然一個冷硬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後腦,隨即他聽到一句威嚴冷厲的呵斥,「別動,也別耍花樣,否則我打爆你的頭。」

寒眸閃過一絲劍光,楚新離唇角淡淡勾起,「我們走錯房間了,這裡所有的東西我們都沒有動過,而且這裡的人我們一個也不認識。」

穆希埋在楚新離懷裡,似是聽到陌生人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只是光線驟然閃進眼睛時,她卻被眼前的狀況嚇了一跳。

兩名警察正拿槍對著她和楚新離。

感到懷裡小人的害怕,楚新離大手撫上穆希的小臉,低聲安慰,「別怕,有我在。」

……

楚新離和穆希被帶到警察局,兩人被分開錄口供,分開的時候楚新離告訴她,所有的事情只需要實話實說即可,其他的都不用擔心。

穆希輕輕點頭,楚新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臉上輕不可見的笑意才瞬間被陰霾取代,冷冷盯著對面的警察,扔下一句,「她要是受了什麼委屈,小心的頭。」

這個警察正是在醫院裡拿槍抵著他的人,楚新離此刻才恢復睚眥必報的本色。

那警察冷冷看著楚新離,譏嘲一句,「在警察局裡從來沒有能蠻橫的人!」

「那你就試試!」楚新離能這麼蠻橫,當然不是無視法律,而是因為他既沒有犯法,又眼看著自己懷裡的小人被別人押走了。

這邊,穆希卻沒有楚新離的囂張跋扈,對警察的工作十分配合,將所有的細節回想了三遍,詳詳細細的說了出來,並且她強調最多就是,當她走進房間裡的時候,病床上的人已經去世,而楚新離則是在一切都成定局之後才找到她的。

姜玉梅也被傳訊到了警察局,三人的口供完全對的上。

再加上躺在門口的那個被打暈的警察醒來之後,描述的襲擊他的人與三人差別太大,所以這楚新離和姜玉梅基本被排除了殺人可能。

而從醫院上門口及電梯裡的錄像看來,楚新離的嫌疑最小,因為他到醫院的時候,所有事情都已發生。

但是案發病房外走廊的錄像卻被破壞,並且,那個死去的病人,正是在『紅唇』咖啡館被柯辰東傷到的男人。

穆希又是那件事情的重要人物之一,所以她的嫌疑仍舊最大,且有作案動機。

「作案動機?」楚新離俊臉鐵青,冷笑出聲。

坐在最邊上的做記錄的小警察被楚新離一臉高高在上的漠視激怒,「你什麼態度?懷疑我們的判斷?」

「你們有判斷力嗎?」楚新離黑沉著臉掃了過去。

被那陰沉幽冷的眸子一盯,那個小警察氣勢頓時泄了大半,支支吾吾的勉強撐著門面,「我們是人民警察,凡事都是講證據的,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

「證據?!」楚新離不耐煩的打斷他,「好,你現在拿出證據來,證明穆希就是殺人兇手,我就相信你們的判斷!」

「你!」小警察氣結,「案子總是需要一個求證的過程,證據早晚會有的。」

「要是到最後發現你們冤枉了人,你要怎麼賠償她?」

「我們辦事向來是這個程序,你……」

小警察不知該怎麼說了,這麼個高

貴的男人,一看就有良好的教養,怎麼會連最基本的法律知識都不懂呢。

然而,他哪裡知道,楚新離當然不是不懂,只是眼下牽扯到他心頭的人,他沒有下令將這裡拆了已經算是容忍了。

不過,正為屋裡關押著的小女人打抱不平的楚新離卻沒想到,下一刻他的心就會跌落至冰淵,所有的暖意都流失殆盡。

兩位警員走過來,其中一個說道,「頭,剛才那個叫穆希的給她的公公打的電話,要記錄在案嗎,她說的都是家事,與案情無關。」

另一名警員一臉謹慎的道,「記下吧。」

二人各自走到座位上,忙碌起自己的工作,全然沒有注意到因他們的話而瞬間變色的楚新離。

家事?!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他,面對此刻被囚的狀況也不忘給楚航打電話說要離開他!!!

「我要去見那個女人!!!」

「她現在是重要嫌疑人,不是你想見就能隨便見的。」小警察被楚新離惡劣蠻橫的態度激怒,別說程序上不允許,就算是能見,他此刻也會為難一下他。

仗著有錢就想為所欲為啊!

把人民警察當什麼了?!

看到對面的人抱著雙臂懶散的倚在椅子上,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楚新離眸中的幽冷簡直能將這個房間的空氣凍結,「我要見她,現在,馬上!」

就在二人冷冷對峙,房間裡冷暴力硝煙瀰漫的時候,謝林拿著電話走了進來,在楚新離耳邊低聲報告,「琳達來電話,說向總監在公司暈倒,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什麼?!」

楚新離一身的冰霜在聽到向婉怡出事的時候出現了裂紋,怔怔的看著緊鎖的鐵門,過了半晌,才收回全身散開的冷冽氣場,如利劍的深眸更襯得一張俊顏冷酷無情。

英挺不凡的男人起身,大步離開。

***

濃黑的烏雲籠罩著整個蒼穹,絲線般的雨絲卻似悠然自得,步伐淡然,享受著在空中的旅行,不管天空是故鄉還是大地才是皈依,慵懶的神情恣意綻放。

與此刻等在警察局門外的歐陽正的心情截然相反。

寂寥的長街上,除了幾輛偶爾路過的車輛外,便只剩下這個緊皺著眉頭,一臉焦急,目不斜視看著對面警局大門的男人。

歐陽正還是從方辛辛那裡得知穆希出事的。

十天了,穆希被關在裡面十天,而在a市擁有通天手段的楚新離,卻從未幫穆希找過任何關係,也從未過來看過穆希。

仿佛她就像山那邊泥土路上的一顆青草,他這個繁華世界的璀璨星辰看一眼都不屑。

胸口洶湧的劇痛讓歐陽正一向陽光般明亮的眸子染上深深的陰霾,一如此刻頭頂厚重的雲層。

穆希!

他心口默念,將這兩個字珍重捧起,他要從此刻開始,追逐這個讓他輾轉反側的女子,不管他的丈夫有多優秀,不管自己的財富有多貧瘠,不管他的丈夫有多麼難以逾越,但是他有一件最堅韌的利器。

那就是他對穆希的愛!

他自信這一點上他絕對能超過那個禽獸不如的男人。

大開的門口裡,端正肅穆的警察局大院裡走出來一個纖細瘦弱的身影,輕的如天際垂落的一線雨絲,一陣風都能將她吹斷。

歐陽正舉著傘趕緊跑了過去,傘替穆希遮住風雨的同時,他的外套也裹住了她的身子,「臉色這麼差,又瘦了一圈,難道裡面都不給吃飯的嗎?」

穆希任歐陽正替自己擦著頭髮上的雨水,聽著他的抱怨,卻沒有答話的力氣,天剛亮,她就被人叫醒,然後說了一句『你可以走了』,她就被拋了出來。

「沒有,是我自己胃口不好。」穆希低頭,試圖用垂下的長髮掩飾著糟糕的臉色。

歐陽正才不管,像頭暴怒的獅子般將兇狠的目光射向了警察局的大樓,「老子要去告他們,憑什麼虐待你!」

穆希慌忙拉住他,知道說其他的也無用,便用自己的身體轉移他的注意力,「我很累,很想休息,咱們先回去吧。」

果然,歐陽正一聽,立馬收回憤怒的目光,滿臉擔憂的看向穆希,「那咱們先回去吧。」

「辛辛怎麼沒來?」穆希坐在的士裡面,看著不停撞上車窗的雨絲。

「她找了份早上賣早點的工作,不敢耽擱,說先去工作幾個小時再請假。」歐陽正坐在副駕駛座上,看穆希縮了縮脖子,便將自己的車窗也全部關上。

他本想騎摩托車送穆希回去,他雨衣什麼的都備好了,但是看穆希一身疲憊的樣子,哪裡捨得讓她再吹冷風,雖然已是夏初季節,但要是被他風馳電掣的餵了一身的雨水,那小身板豈不是更得跟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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