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皇上霸王槍上弓(1/2)
草草擔憂地一路扶著我走,怯怯道:「娘娘,您沒事吧?」
我聽她如此說,一把甩開她扶著我的手,輕哼一聲,笑說:「我能有什麼事,莫要扶我了,讓其他宮人看到,成何體統?」
草草聽了,只得低頭乖乖順地站在我的後面,看著我步子飄浮,好像一個不留神就會摔倒似的。。
一路就這麼飄到皇宮一個蔭庇的地方,我正想停下來休息,卻不想讓我發現了一個一直跟蹤我的人。
「你出來吧,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裡,算什麼?」我高立與一座石橋上,河岸兩旁花滿溪。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從遠處吹來的春風是那樣的冷。
果真,從我走過的地方的密叢里,走出一個人來。
他的獸皮衣早已經換成了白契國男士的衣裝,看起來的確紳士了幾分。他嘴角的虎牙在他笑起來的時候,更顯得他陽光魄力。
「歌兒真是好耳力!」巴那達步步趨近,在橋下挺了下來。微揚起頭看著我,這讓我只能看到他的半邊臉。
草草在巴那達說完的時候,馬上駁道:「大膽!娘娘的名諱可是你可以喚的!」
我半舉著手,叫草草住了嘴。
草草退到我的身後,立即安靜下來。
此時暮色暗淡,殘陽如血,巴那達小麥色的皮膚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黝黑無比。卻讓人看著他的笑容,元氣萬分。
「其實,你並非蒼族使者那麼簡單吧?」我看著他,說道。
「呵。歌兒可聽說,繁星越多的星空,第二天就越晴朗?」巴那達負手而立,對我笑說。
我打量了一下巴那達,心裡說不震驚是假的。
不過,任何事情現在在我心中,都並非那麼重要了。
我轉過身,側過臉最後說了一句:「舊人,就讓他留在過去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所有的事情,傷心,高興的回憶,且都讓他們在背後荒蕪的泥土中深埋吧。
***
我回到宮裡的時候,依舊看著宮裡人忙碌非常。看見我回來,都十分默契地跪下身,道了句:「恭迎皇后娘娘回宮。」
「平身,各忙各的去吧!」我輕聲道。
這月滿宮裡的人,每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忠心。她們盡心盡力,各司其職。
然而他們侍奉之人,真的是我嗎?
他們侍奉的,不過是白契國的皇后罷了……
我坐在說前,草草貼心地給我放上了御膳房做的美味糕點。然後,就去給我打溫水洗澡。
據說洗溫水澡後,人的情緒都可以好很多。
不過,我通常心情不好就吃,將所有的委屈,煩悶,全數吃到肚子裡。
可是,今日我並不像這麼做。
這麼做委實豁達了些。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感到委屈與平日都不一樣。我覺得現在靠不停地吃,已經不能解除的內心的煩悶了。
我把繁重的首飾都摘了下來,貴重的外衫也被我扔在了地上。
一屁股坐在軟墊上,我將被子一把蓋住了自己。
我躲在被窩裡想哭出聲來,卻張開嘴巴發現嘶叫出不一句。
我努力捂著自己的嘴巴,害怕讓人聽到我在軟弱。
我怕嗚咽的聲音被在殿裡行走的,給我打水的宮人聽見。
若是這樣,明天不知道又會出現什麼新聞。
我恐怕又可以成為誰的茶餘飯後談資。
我真的不想,不想再做一名皇后。
穿越過來的日子,好像比之前要幸福地多。
可是,為什麼感覺越發的累……
我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棉被重達千斤,可是卻又壓的我無法呼吸。
好似有一隻大手,緊緊的遏制住的喉嚨。
讓我不得呼吸般。
我滿手淚痕。墊子被我的眼淚沾濕。
我握著自己的手,汗水和眼淚融合,黏膩非常。
正感覺睏倦非常的時候,草草摸著鼓起的棉被推了推我,她的聲音溫溫柔柔:「娘娘,熱水已經備好了,為您洗澡的婢子的也遣退了,讓草草為您更衣吧?」
我躲在被窩裡,儘量用響亮一些的聲音來掩蓋自己的哭腔:「你也退下吧。」
然後便是草草的腳步聲越發的遠,直到聽到關門聲,我才一把掀開被子起來。
我腳踩在宮殿地板鋪的軟墊上,一步一步走到銅鏡面前。
拿著銅鏡,我端詳地看了看自己。
眼睛已經被哭紅了,有點微微腫了起來。
燭光微弱的光輕閃著,我對銅鏡一笑。
明明眼眶裡還殘留著晶瑩,這一笑,眼淚啪嗒滑下臉頰。
我抹乾自己的眼淚,覺得自己比那東施還要丑。
默默放下銅鏡,我走到繡著鶯飛草長的屏風後面。看著氤氳的水霧,游離著地溫熱的蒸汽升騰不止。
我踩上木質樓梯,跳進水裡面。
卻不想腳一崴,整個人都被誰包圍。
溫熱的水湧向我的鼻腔,近乎窒息。
我睜著眼睛,瞪得大大的。
在水裡緩緩遊動的髮絲微微掃過我的肌膚,玫瑰花瓣浮動在水面上。
我坐在澡桶的底部,用玫瑰花瓣搓洗著身子。
溫柔的水溫,平靜地將我環抱。
我的心情好了許多,慢慢享受著這溫水澡。
卻不想,門卻被人推開。
我以為是草草,便道:「草草,是你嗎?剛好水有些涼了,你能幫我添一些嗎?」
我靠在木桶壁上,閉著眼睛慢慢感受水霧的升騰。
有人為我添了熱水,那溫度更加的舒服,臉也越發的紅了。
可是,我覺得那人一直沒有走。
睜開眼一瞧,那雙劍眉星目,黑曜石般的眸子正看著我。捉摸不定的笑意,讓我看不出他如今的神色到底是溫怒?不過他那身藏青色的袍子繡著龍紋,一層淡金色紗籠蓋看起來很是好看。
不得不說,如此的他,用「隆準而龍顏」形容最不為過。
我雖不知道他是來做什麼,便從水面上拿了一枚玫瑰花瓣抓在手裡揉捏:「沒曾想皇上還有偷看女人洗澡的嗜好。」
白翎羽說的理所當然:「你是朕的妻子,朕為何不能看。」
我並不想跟他玩文字遊戲,直截了當地說道:「為何今日來找我?在剛才你與靈答應在一起對我說的話,不是很好聽嗎?」
「你在吃醋嗎?」白翎羽聽到我說的話,對我溫溫地笑了一下。
可我從中看出了……戲謔?
「我為何要吃醋?帝王之愛不過是『雨露均灑,澤被蒼生』嗎。」我也嗤笑會他,不甘示弱。
「那你可喜歡這樣的帝王之愛?」白翎羽說的時候,踏著龍步走到我的身後。他的手掀起我的髮絲,不疾不徐地摩挲著。
我轉過身,將髮絲從白翎羽手裡抽出:「帝王,呵呵。不過是一個接種的小公狗罷了!」
白翎羽突然就伸手過來,緊緊地捏著我的脖子,道:「那好啊,今晚,朕就讓你嘗嘗什麼是『帝王之愛』!」
我垂下眼帘,不想看見眼前這個男人。
白翎羽脫下衣服,一件一件掉在地上。
他穿著白色單衣,將我緩緩從水中抱起來。
我渾身濕淥,還有花瓣停留在我的肚臍上,小腿上。
白翎羽含笑將我抱去睡的地方,我不想將我心中抗拒的心情表露出來。只得也笑著還他!
不過只是笑而已,誰怕誰啊?!
白翎羽將我放在軟被上,一邊摸著我濕滑的手臂。一邊說道:「你既然是白契國的皇后,朕的妻子,那麼履行一下你的義務,也沒什麼關係吧。」
「可我並不想讓你碰我!」我直視著他滑動著我的手,毫無感情地說道。
白翎羽轉頭,好似注意到了什麼。他緩步走了過去,將燭火吹滅。
一室黑暗。
我急忙躲在被子裡,將軟被緊緊將我裹住。
白翎羽本想過來拉,卻不想我壓的著實緊。
我原以為他會走了,不曾想他也躺在我旁邊。
嗯。
是想趁我睡著來個偷襲嗎?
那我偏不睡了!
我扒拉著牆角,緊緊裹著被子。
白翎羽就躺在我旁邊,平平躺著,並沒有什麼動作。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我被這棉被裹著著實地熱。
於是乎,我拿出手碰了碰白翎羽的臉。
他的呼吸均勻平穩,應該是睡著了。
於是乎,我小心翼翼地將兩隻手伸了出去。悶著的皮膚一觸碰到新鮮空氣,立馬覺得有些冷。寒毛直豎,體溫被散發。
我正想著將手重新躲進被子裡,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未等我收回手。一把大手,抓住我的手臂。
他緊緊拉著我,將我從牆角拉了出來。因為被拉著的,裹著的被子也鬆了不少。
白翎羽臂力驚人,將我的棉被全數搶了去。
我那叫一個冷啊!
白翎羽拉你妹夫啊!
沒事來跟我搶毛線被子啊!
我欲哭無淚,我冰寒刺骨。
我想起身,卻不想要被白翎羽的手臂圈住。然後,聽到白翎羽嬉笑的聲音:「冷不冷?」
「冷。」我非常誠懇地回答道。
當然冷!
白翎羽你丫不穿衣服不蓋被子試試?!
我心裡簡直恨得白翎羽牙痒痒。
真想扎小人戳死他!
「想不想要被子?」白翎羽將我挪到他的面前,被子全在他的身後。
「想。」我再次誠懇答道。
「求我就給你!」白翎羽的聲音,帶著愉悅的歡心。
調侃我很好玩是吧?!
白翎羽你皮癢是吧!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我一咬牙,一握拳:「我求你……!」
剛說完這句話,被子重新蓋在我身上。
不得不說,被溫暖包圍的感覺真好!
然而!
白翎羽非常自覺地將自己也蓋上了被子。
我天道不公啊!
為了蓋個被子,我受了白翎羽多少委屈啊!
白翎羽將我抱在懷裡,還企圖用他那全是硬骨頭的手臂給我枕。
其實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我頭靠在白翎羽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
本要快入睡時,白翎羽撫著我的頭髮,語氣很是霸道:「朕不管歌兒現在心裡有誰,反正,從今以後,歌兒腦袋裡想著,心裡念的,都必須是朕!」
我很是鄙視他說的話,便立即開口會道:「那豬頭肉都不能想嗎?」
「不許。」白翎羽將我抱的更緊,這副動作占有欲極強。
「那我能把你想成豬頭肉嗎?」我又問。
反正白翎羽今天我心裡罵了他個遍,在被他虐我也不怕了。
沒錯,我洛笙歌,就是這麼不怕死!
白翎羽一手抬起我的下巴,便親吻下來。
被子裡溫暖的空氣一點一點被排了出去,新鮮冷空氣涌了進來。白翎羽那不自覺的手,慢慢撫上我的背。在我的背上輕輕畫著圈圈,食指在我的腰線上如同羽毛落水一般滑動。
白翎羽這是鬧咋樣!
我本想著脫離他的懷抱,卻被他一轉便壓在身下。
果然,人不能作死啊!
白翎羽的手在我的身上游離,感受著身子的曲線。
我簡直欲哭無淚,心裡想著一個沒注意便說了出來:「白翎羽,你要『霸王強上弓』嗎?」
白翎羽聽了一愣,隨之一笑:「歌兒喜歡嗎?」
「不喜歡!」我對身上那雙大手,真的不喜歡。
我現在想的,就是睡覺。
可是白翎羽偏不如我的意。
他啃噬著,不知疲倦地輕咬著我的嫩肉,微微的刺痛感,讓我一點點地清醒。
可能白翎羽那廝覺得我今晚可能睡不著了,然後將大腿一挎,就抱著我睡著了……
我推了推旁邊的人,見他雷打不動地壓著我,心中不覺惱怒:白翎羽睡你妹夫啊!
我現在真想拿彌望送我的針線盒裡的繡花針,在白翎羽身上,戳戳戳!
*無眠,黑眼圈就出來了!
等白翎羽要去早朝的時候,特地拍了拍挺屍在軟墊上的我,道:「朕從來不強迫人做不願意的事。」
我將臉撲在枕頭上,白翎羽心比婦人毒啊比婦人毒。
白翎羽準備去早朝,我也得起來接受三宮六院七十二婦人的朝拜。
當我被草草被被子裡拖出來的時候,草草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她欣喜地看著我,然後歡歡喜喜地去了柜子里給我選了一個高領湖藍色,繡著金絲雀的花樣宮裙。
直到她給我梳妝的時候,嘴裡還哼著小調。她問我要梳什麼樣的髮髻,我道了口隨便!
於是,今天的我被草草梳了個百合髻,給我帶了一雙有藍色流蘇的貓眼藍寶石耳墜。
草草給我梳頭的時候,我把玩著彌望送給我的裝針線盒的木盒子。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我沒有想起來……
到底是什麼呢?
且讓本宮想想……
後宮開例會,我沒多大興趣。反正聽著宮嬪的潮湧誇獎,或者看著她們聊著最近宮裡最潮流的宮花樣式。
不得不感嘆,年輕真他母親的好!
當然,我穿著高領的宮裙。眾嬪妃又聽說,皇上昨晚歇息在我的宮裡。在從我被粉遮眼睛下重重的黑眼圈,可見昨晚「戰況」何等強烈。
我非常識趣地漠視了來自女人們的目光……
如果目光能殺人,我早已經被千刀萬剮~
我悠閒地喝著茶,突然看到手下有一個空位。
便撮了一口茶,問道:「這裡是誰坐的?」
我的記性一向不好,記得我念書的時候,一年了還沒把我同班同學的名字記全。
當有人對此事感到驚詫的時候,我擺了擺手,無所謂道:「反正一年裡從來沒說過一句話,為什麼要記住他的名字呢?」
有些人,根本不需要耗費精力去記住他的名字。
第一,因為沒必要。第二,因為沒有吸引我的地方。
有些人,在回憶里安靜地消失就好了呀。
我剛問完,草草急忙地小聲提醒我:「娘娘,那是蘭妃的位置。」
「哦~蘭妃啊……。」我故意將尾音拖得很長,大聲道。
等我頓了頓,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又道:「蘭妃怎麼沒有來?」
「今早大皇子突然得了熱病,蘭妃因為憂心所以就沒來。」說話的是底下一個不知名的小宮嬪,我看了她許久,突然想了起來。
這個,好像是當初我第一次開例會時,說中暑然後沒來的賴美人。
我覺得這個賴美人的智商真的不是一般的低,誰冬天會中暑的……
將茶杯放下,我覺得這早上的「女子會」開的也差不多了。便起身準備回我的宮殿,沒曾想淑貴嬪(司馬明月)跟了進來。
我本來看見了,覺得她要跟就跟吧。
反正又不是我求她跟我走的。
一到宮殿裡。
淑貴嬪就跪了下來。
我一看形勢,立即將宮殿裡其他宮女遣了出去。
誰知道那些宮女有沒有他人的眼線在其中。
我看著人都出去了,才半蹲下身,假扶著淑貴嬪,客氣道:「淑貴嬪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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