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皇上霸王槍上弓(2/2)
我看著人都出去了,才半蹲下身,假扶著淑貴嬪,客氣道:「淑貴嬪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淑貴嬪嘩啦嘩啦地開始哭了起來,對我說道:「既然皇后娘娘早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為什麼不把明月的孩子還給明月?」
嘖嘖。
這會兒想不出法子,沉不住氣了。
便來求我了?!
可是,已經晚了呀。
我想了想,假裝不知道:「淑貴嬪說的可是承友。」
見司馬明月不說話,我笑得溫和:「如今撫養權已經給了蘭妃,你讓本宮如何幫你拿回來?」
司馬明月抬頭:「可是……。」
「自古成王敗寇,淑貴妃若想拿回大皇子的撫養權,自己想辦法吧。若有合理的理由,本宮必當把大皇子的撫養權交還給你。」我將司馬明月扶了起來,看著她眼裡的瀲漣水光。
這幅可憐的模樣,只要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疼萬分啊!
「皇后娘娘說的話,可是當真?」司馬明月的眼中的神情,好似看到希望般。
我頷首:「自然是。」
「難道,娘娘你肯原諒明月從前對您做的那些事了?」司馬明月問的倒是毫無拐彎抹角,直中要地。
「本宮累了,草草,送客!」我轉身離去,草草立即聽從我的吩咐。
司馬明月那裡欣喜地道了不知多少句謝謝。
嗯。
我曾經都說了。
我洛笙歌從來是個不記仇的人……
不過。
一般有仇我當場就報了。
若當場報不了的。
呵。
那我定當千倍百倍的奉還。
司馬明月,你還未嘗過比死亡還千倍百倍的痛苦。
我怎麼可能讓你如意呢?
我坐在梳妝檯前,把玩著針線盒。草草走了過來,小心翼翼道:「求娘娘饒恕奴婢多嘴,那淑貴妃……您真當原諒她了嗎?」
我轉過身,對草草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你猜!」
看著草草愕然的神情,我重新對著鏡子玩針線盒。聽得身後草草的一句調笑:「娘娘的性子可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我拿起面前的金步搖,晃著它的墜子,道:「那你喜歡這樣的娘娘嗎?」
「喜歡啊!當然喜歡!」草草幫我揉了揉肩膀,力道我喜歡!
我拿著食指,彈推著金色的墜子。
不再去理會草草說的話。
你喜歡我的小孩子脾性嗎。
可是。
我不喜歡……
我看著梳妝盒台前的小木盒子,打開最底層的柜子。
等到我看到那「桃花佩」,我才突然想起來。
我一拍腦袋,拉著草草的手急急道:「草草!快點快點。」
草草被我的焦急的語氣弄地發懵:「快點什麼?」
「我要換裝!我要換裝!」
草草:「……」
於是乎,我穿起男士的鵝黃色裝。因為包了裹胸布,我就可以大搖大擺地拿著摺扇裝公子爺。
今天的部署跟往常一樣,我拿著銀子和花花出宮浪,草草負責非常技術性地望風。
當我從地道里跳出來的時候,對著迎面吹來的風。不免搖擺著扇子,往空中一扔。
然後穩穩地接住摺扇,一把打開,對著花花說道:「怎麼樣,本公子看起來可像英姿颯爽的*人物?」
花花搖了搖頭,腦袋上掛滿小黑線:「娘娘,您吃藥了嗎?」
我把扇子放在花花唇上,歪著頭笑著:「吶,我們約定好了,出宮要叫我什麼?」
花花任格力一下,隨即喊道:「公子~~。」
這句話對我委實受用,我拍了拍花花的肩膀,道:「真乖,回去就納你做我的暖*小妾!」
花花:「……」
我走在熱鬧的集市上,聽見沿街的叫賣聲。
這對我來說。
簡直就像是世間最美妙的音樂!
我一手摸著腰上荷包鼓鼓的銀子,心中樂開了花:「本公子真是又帥有有錢啊!」
出宮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我的玉佩。
至於兵符,那是我落入水後。渾身濕漉漉的,白翎羽簡直喪病(喪心病狂),居然要給本宮換衣服。
簡直做夢!
幸而草草棒棒的,總算從白翎羽手中換衣服權。
她將兵符放進了自己的袖子裡,替我保存地好好的。
此次出來,我將兵符再次放進懷裡。
放在自己心上的東西,總不可能會被人偷走。
我拿著摺扇,一路七拐八拐到了城北的一個小巷裡,找到了那個匠人。
王老見了我,招呼我進了他做工的小屋裡。
他將抽屜里的一塊布拿來出來,放在我的面前。
這塊布包著的,想必就是我的那個兵符模了。
王老用他蒼老的聲音,對我說:「這塊玉極好,老身打磨地很是心歡。公子您看看,滿不滿意?」
我其實要求並不是很大,只想著把兵符包在玉裡面就好了。沒曾想那王老打開那布的時候,裡面兩塊玉的模板著實好看。
玉選的並不是特別透的白玉,而是帶了些許綠的碧玉。
那碧玉的正面是鳳頭和龍頭相對課程,那鳳頭圓潤,看起來很是可愛得像一隻小麻雀的頭。雕工精湛的部分在鳳尾和龍尾處就顯現出來。
鳳尾和龍尾相結合,怎麼看都是都很好看。裡面的花紋若單看,即可成鳳尾,也可成龍尾。
龍與鳳完美結合,玉質平滑溫潤。另外一塊是背面,未雕刻任何的東西。摸起來很是順手舒服。
我喜歡得緊,轉過身將兵符放在玉模塊里,在蓋上。
完美結合!
我翻看著這玉佩!
嘖嘖。
又得了一件喜歡的事物,怎能讓我不興奮。
於是,我抬頭對王老說道:「工費多少?」
王老擺了擺手:「王公子已經幫您付過工費了,說您來取的時候讓老身謝謝您支持他的酒業。」
我點了點頭,笑著說:「那就謝謝師傅您了。」
「不用不用。」王老擺了擺手,駝著背正準備給我去泡茶。
我起步往外走:「實不相瞞,小生還有要是要辦,就不勞煩您招待了。」
王老急忙走了過來:「不喝會兒茶再走嗎?」
我搖頭:「不了不了,謝謝!」
我被王老一路送到門口。
我走在巷子裡,手裡惦著這個玉佩。
看來人真的不能憑外表看人。
初見面時原以為王老是個嚴肅老頭,原來也可以如此和藹可親啊!
不過,我將玉佩放進自己的懷裡。
那個房間裡……怎麼會有血腥味。
我的鼻子一向很靈,不可能聞錯。
轉念一想。
說不定王老一直雕玉佩不小心割到了手指也不一定嘛……
我並未多想,只是將玉佩放進懷裡。
看著河邊楊柳依依,我走在河岸。一步拐一步,既然做了此次出宮必須做的事情,那麼,就開始好好的玩一下吧。
我不知道的是。
在城北巷子,那個滿是玉屑的屋子裡。
一個玄色衣的男子正準備踏出門,後面的書童指著早已經死透了的屍體道:「主人,這個人的屍體怎麼辦?」
「就當他上吊而死吧。」男子扶手站著,斂著眉目,他的眼眸里充滿了戾氣和冷漠。只要一眼,就會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可是……。」小書童反駁地抬頭,在撞上男子眼神的那一刻,立馬低下頭來。
「在後宮那麼多年,女人的爭鬥看了那麼多,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屍體嗎?」男子的聲音如同冰凍三尺的河水,似乎一貼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頂頂寒氣。
「知道了。」小書童乖順地低頭順眉,應道。
今天天氣真真好,又是一個掃遍大街油炸蝦的日子!
上次與白翎羽出來,我沒有好好地吃到東西真是遺憾啊遺憾。
我左手拿著十串,右手拿了十串。又叫花花幫我抓了二十串,我找了街邊的一處樓梯坐了下來。
如此好吃的油炸蝦,白翎羽居然怕我吃了流鼻血。
呵呵呵。
太可笑了。
想當年,我可是掃遍了整個中華街小吃的洛笙歌!
好吧。
雖然後面吃了因為食物中毒進了醫院………
往事不許再提!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握現在,把握手裡的油炸蝦。
這油炸蝦我吃的一口一個,別提有多開心。
沒了皇宮和皇后身份的束縛,我自然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
我一路腳步輕快地走上了白玉橋,手撫著欄杆,乘風而站。
不得不說,這欄杆委實地低了些。
為什麼我每次站在橋邊都會掉下去!
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我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正準備接受冰涼的水將我包圍的時候,卻意想不到地掉進一個暖香的懷抱。
嘖嘖嘖。
能從橋上接住我的人,臂力非常啊!
在我腦海之中,立即畫出一個肌肉*的形象。心想,天哪天哪,還不如讓我掉水裡更實在些。
我帶著一種絕望的心情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模糊的人臉。
因為小船正好要進入橋洞的時候,估計接住我的人正站在船頭。然而我卻不偏不倚地掉在他的位置,真是……本宮這幅老臉簡直丟大了!
當出橋洞的時候,光線一點點的風度。柳樹下,斑駁的陽光印在蘇幕遮的側臉,我靠的他如此近。
在他的懷裡,我可以看到他臉上被陽光照耀的細小絨毛。他隨時含笑的眸子帶著*,無限美好。
蘇幕遮保存輕啟,吐氣如蘭:「你還想在我的懷裡待多久?」
我突然見到了心尖尖上的人,有點小緊張,有點不知所措。
聽到他如此說,我立馬開始撲騰道:「我馬上下來!馬上下來。」
「不要動!」蘇幕遮這一句話一處,我立馬呆若木雞。
你說不動就不動!
「你是傻的嗎?這麼亂動萬一掉進河裡,本公子可不負責救你。」蘇幕遮說著,將我輕輕放了下來。
「對對對,公子您說的對!」我點頭稱是。
蘇幕遮說的話都對!
在我心中……你就從來沒有錯過!
蘇幕遮許是被我的動作逗笑了,嘴角深了幾分:「你怎麼會從橋上掉下來?算準了嗎?」
我聽他如此說,立馬擺手說道:「不是不是!只是我……。」
我不敢說是因為橋欄太矮了。
不然顯得我太高。
略微自誇了些。
這樣著實不好不好。
蘇幕遮見我頓了話,向我走近了一步:「嗯?」
我被驚地忙往後退一步:「就那麼掉下來了……。」
「就那麼掉下來,是怎樣掉下來?」蘇幕遮拿著腰上的摺扇一打,由我親筆寫的「吾高冷」三次還在上面。
「就是……嗯。那麼掉下來的……。」我低下頭,簡直羞得雙頰通紅。
「哈哈,你這小子著實有趣。在下姓蘇,不知閣下怎麼稱呼?」蘇幕遮看起來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這真是讓人開心的一件事!
我也忙道:「小生姓靖,名戈戈!蘇公子叫小生『戈戈』便是!」
蘇幕遮沉默了一會兒:「果不其然,戈兒果然有趣之極。」
我乾笑著,不知道跟蘇幕遮如何聊下去。
忽然腦子一閃。
「蘇公子可知一首詩,那題目與你的名字一樣!」我說道。
果然!
背古詩還是有用的!
當初說要來這裡將李白杜甫大大的詩發揚光大的,而如今,鳥都沒說一句。
「什麼詩?」蘇幕遮打量著我,隨即看著我說道。
我扣著手,想了一下,便吟出來:「燎沉香,消溽暑。鳥雀呼晴,侵曉窺檐語。葉上初陽干宿雨、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故鄉遙,何日去。家住吳門,久作長安旅。五月漁郎相憶否。小楫輕舟,夢入芙蓉浦。」
「嗯,感情不錯!你寫的?」蘇幕遮自顧自地坐進了船艙,倒了杯茶喝。
我看他有了興趣,屁顛屁顛地跑在他的對面,道:「不是。」
「嗯,詩不錯!」蘇幕遮淡淡道。
我:「……」
「你知道這首詩想表達什麼情感嗎?」我本想四十五度憂傷仰望天空,卻不想讓我看到的是船艙的頂上部分。
「思鄉嗎?」蘇幕遮拿著清茶,在我面前放了一杯。
我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對啊對啊!給阿舍取名的那個人,一定也非常想家,才把這個願望寄托在你身上。」
我雙手端著茶喝了一口,呀呵,不錯,鐵觀音呀!
蘇幕遮聽了我的話,抬起頭直直看著我。
那眼神。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他突然就嚴肅了起來:「你剛才說什麼?」
「對啊,對啊……?」
「不是!下一句!」
「給蘇公子取名的那個人,一定也非常想家,才把這個願望寄托在你身上。」我剛才太過興奮,叫了他阿舍。
身份不會被他識破了吧……
我還不至於死得那麼早吧……
「原是這樣!」蘇幕遮不知何時,手上握著妥妥的茶杯鬆了手,他的眼眶頓時變得通紅。
茶杯滾落在桌上,茶水被灑了一桌,沿著桌邊一滴一滴掉落。
嗯……
這是的第一次看見蘇幕遮哭……
準確的來說,蘇幕遮並不沒有嗚咽著掉眼淚。
因為他只掉了一滴眼淚,就好像是因為眼睛酸澀而用來濕潤眼睛的。又好像,剛才那滴眼淚,不過是我的錯覺。
蘇幕遮立馬就反應過來我還在他面前,於是他又重新展開笑容,對我說道:「不知戈兒是從哪裡知道這首詩的呢?」
我在船板上畫著圈圈,下巴靠在膝蓋上,嘟著嘴道:「嗯……聽別人說的。」
「聽誰說的?」蘇幕遮問。
「我不知道。」我想也沒想地回答了他。
現在站在蘇幕遮面前的,不是貴為皇后的洛笙歌。而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貴公子:靖戈戈。
蘇幕遮聽我如此說,也不打算追問。適時地繞開了這個話題:「戈兒可是本地人?」
「對啊!蘇公子呢?」我試著用最元氣的笑容溫暖他,看著蘇幕遮又變成了熟悉地笑的春風十里不及他的樣子,突然讓人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