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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爭吵途中遇舊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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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微微地點了點頭,面上羞怯不已。

感情白翎羽不問當事人願不願意是吧?!

我心裡一陣心酸,簡直想起身把面前的菜全數扔到白翎羽的臉上。然後颯爽地說:這個皇后,我不當了!

可是事實告訴我不能。

縱然我覺得我不彈丟人,彈了更丟人。

白翎羽倒是不怕丟人地跟我說了這麼一個多星期來的第一句話,他說:「皇后,既然大家都想聽,你就彈上一曲助助興吧。」

不管我願意,還是不願意。

我都得上去彈了。

我起身,默默地將簪子拿掉了一些。這樣可以保證我不怕一低頭就抬不起來了。

而且我現在脖子特別酸。

能不能低頭還是個問題。

我將簪子,假髮,金色的發片全部交給草草保管。

然後,反正走向舞台中間。

反正都得死,不如死得有尊嚴一些。

我坐在弦琴面前,蘇幕遮叫我抄了一百遍的琴譜總算發揮了作用。

心裡默默地感激了一下他,然後深呼吸一口氣。

當我抬起手,正準備撥弦的時候,那個「獸皮男」伸手,以爾康專有的動作伸手向我。

他說:「皇后娘娘,其實……巴那達此番前來,有件禮物想送給您?」

我轉過頭,覺得此人說的正好。於是內心激動,表情一臉平靜地問他:「不知是什麼禮物要送給本宮?「

巴那達看了一眼白翎羽,眼神詢問著。

只見巴那達拍了拍手,門外就有人一個體積龐大的東西。

在眾人的疑惑下,那個看起來向木盒子一樣的東西擺在我的面前。

我看見如此熟悉的事物,眼淚快掉下來。

我情不自禁地觸碰上黑白琴鍵,它發出的「哆「的聲音簡直讓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啪嗒「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是鋼琴。

這是我和阿鑫結緣的東西。

我曾經拉著他,叫他叫我彈奏的樂器。

我的指尖情不自禁地在鋼琴上滑動。

哆來咪發搜啦西都來咪……

我也不知道自己發了多久的怔,就一直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暗暗告訴自己,妝哭花了可會丟了一個國家的臉面。

我抬頭看巴那達,聲音有些哽咽:「不知,這家鋼琴是怎麼來的?「

巴那達笑了一下,非常陽光的笑容:「這鋼琴是我們族的王子一日醒來突發的靈感,可是等他創作完,卻發現族中沒有任何人懂得如何彈奏它,便叫巴那達送來貴國聽說彈得一手好樂曲的皇后娘娘試試。「

我點了點頭,坐在鋼琴面前:「原是如此。「

「娘娘,您可是認得這木盒子玩意?「巴那達眼中閃著興趣的光,笑道。

我抬手,落在一個琴鍵上:「若可以,以後便叫它『鋼琴『吧。「

「好名字!「巴那達一拍手,跟自己被取名字一番高興非常。

我只覺得這鋼琴喜歡至極,便道:「那麼,今日就由本宮用此樂器彈奏一曲罷。」

我目光流轉,最後定睛在白翎羽的身上,笑吟吟道:「皇上您說可好?」

白翎羽點了點頭,我便五指放在鋼琴鍵上,對草草附耳一句。

草草便對著眾人,凜然道:「我們娘娘要獻上的是一曲《夢中的婚禮》。」

我微抬著手,這個《夢中的婚禮》乃是我學了近三月才學會的曲子。因為在這之前,阿鑫都讓我把基礎的指法學好來。

為此,因為我按下鍵,手指無力,阿鑫還狠狠地戳我的手指。

我咬著唇只喊疼,阿鑫才送了手,讓我再彈彈看,確實好了許多。

我不知道眾多穿越的小說里,那些主角好似從不懷念過去的日子。

好似經歷了那麼艱辛,那麼多背叛後,便可以完全摒棄了。

《夢中的婚禮》其實出自法國,若直譯過來,便是「基於愛情的婚姻」。

而我一來到這個世界,便是是一個有夫之婦,還是一國之母。

好像我從小所幻想的與如意郎君結婚的場面,我兩世都見不到了。

我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行雲流水般地嫻熟。

故事那麼多,只有彈奏者心知。

音樂聲空靈地縹緲夜的空,那個美麗的故事好似浮現眼前。

夢之國的邊境,一堆篝火冉冉升起,綿延,繚繞……

不知為什麼,我腦海中那些傷心的記憶,又一幕幕的在腦中重現。

我至今覺得,我現在是在做一場夢。我的前世曾經的不堪與背叛,離我很近很近,

我好希望自己生活在一處編制美好的華胥之境,這個夢境……永遠都不會醒。

一曲終了,我起了身,在眾人還未恍神之際,我向皇帝告了醉,想出去吹吹風,散散酒氣。

他點頭應了。

今日酒宴,白翎羽不再像從前那樣幫我擋酒。

我應對那麼多向我舉杯邀酒的人,實在不知該如何拒絕。

於是,我現在很是頭暈,特別困。

我的酒量其實並不好……

我拋下酒席,逃似的走了。

這場繁華,本不是我想參與,便可以如魚得水的。

我喜歡看著宮路兩旁那些散發著微光的宮燈,我才覺得我是活著的。

或者說……

我才覺得我是我。

很奇怪的想法和自覺吧。

我也這麼覺得的。

當草草扶著我的手,到附近的亭子坐下時,我覺得自己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今天這個宴會十分重要,我沒有辦法那麼早就離開。

來了那麼多皇宮貴族與他國使者,我怎能拋下白翎羽獨自應對,怎能負我皇后稱謂。

其實我覺得,白翎羽沒了我,應對那宴會的眾人也是如魚得水。

嗯。

草草拿著帕子去亭子下面的湖邊沾濕了,給我擦了擦臉。

冰涼的帕子沾了水覆在我的臉上,讓我總算有些清醒。

我挪了挪身子,讓自己靠在亭子的木柱上,動也不想動。

草草替我在兩邊的太陽穴按了按,揉了揉:「娘娘,可覺得好些了?」

我嗯了一聲,道了句:「謝謝。」

草草輕笑一聲:「這是奴婢的本分,娘娘說什麼謝謝呀。自從娘娘從秋霜院醒來,倒越發跟奴婢客氣了。」

我搖了搖頭,手抬起來握住草草的手:「草草,我在這個世界上信任的人不多。你,自然在我心上坐位置的。」

草草反握我的手,因為我閉著眼睛想睡,並沒有看見草草的表情。

只是,聽到她小聲地道了一句:「謝謝。」

我睜開眼,看著草草圓眼的茶色眸子:「還說我跟你客氣,你不是也一樣。」

說完,我們兩個一起傻笑。

傻嘻嘻的對視了一會兒,我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賴皮道:「我這麼可愛這麼美,草草可不要愛上我呀!」

草草聽我如此說,嬌嗔了一句:「娘娘~」

我拍了拍草草的手:「能給我說說公子傾世的事嗎?」

「娘娘對紅南國四皇子的事感興趣?」草草問道。

我擺了擺手:「沒,今天剛好看見他,隨便問問你而已。你跟我講些話,我就不會睡著呀!」

草草聽了,便乖乖給我道了也不知從哪裡聽來的八卦。

從她口中所說的,再加上洛笙華跟我說的。我大概籠統地總結了一下,關於夜卿瀾的事。

聽說紅南國二皇子冷血無情,殺兄弒父,自己當上了皇帝。夜卿瀾在他主持朝政的第一天,便告了朝堂上的官位。

從此,他便只是紅南國的四皇子。因為本是快及冠的年紀,紅南國老皇帝便猝死,所以還未分得王爺封號領地,便被自己的二皇兄扔到後宮置之不理。

聽說,他是因為出使我白契國,那紅南國新帝才隨便扔了個王爺的封號給他。在宮外給了處宅子,這封地沒給吧,連個丫鬟婆婦也沒給他。

這封號,就直用了他名字的最後一個字。

不得不說,這瀾王爺可當的憋屈。

不過,可以脫離皇族的掌控,何嘗又不是一件幸事。

我玩著自己的手指正想著,忽然看到亭子外站著一個人。

他湖綠色的衣,以一種特殊的氣質,竟把綠色穿在身上讓人看著莫名地好看。他的左眼被白綾遮,右眼竟然在月色下散發著淡淡的瑩綠!不同於貓的眸子,他的眼睛全然沒有貓的狡黠和詭異。

我坐在亭子上也不動,示意草草看亭外。草草立馬從我旁邊站起來,安靜地站在一邊再不說話。

我坐在亭內,草草在我旁邊,夜卿瀾現在亭外的矮階梯下。

這樣僵持了大概半分鐘,我緩緩開口:「瀾王爺是否也是出來吹吹風?」

「嗯。」

「那真巧呀,能在這裡遇見你!」我笑了笑,客氣了句。

其實我本意是想跟他做禮貌性的打個招呼便好,然後夜卿瀾自行走走,在這皇宮逛逛。結果!夜卿瀾直接大步大步走上了台階。

他一路走到我面前,低著頭,用他那散發著螢光的眼眸看著我:「娘娘可聽說過,夜某的眼睛天生怪異?」

「是的,聽過此類謠傳。」我只好說是謠傳,不讓顯得我主動問是真假太過逾禮了些。

「夜某人的這雙眼睛,曾經見過無數的鬼魂,吊死鬼,水鬼,母子鬼。亦或是看過被鬼附身的人……但是,像娘娘這般的人,倒從未見過。」夜卿瀾認真的看著我,那笑的依舊是淡如風。但是,我突然背後就驚悚了。

我汗毛直豎,我冷汗直流。

感情公子傾世果真如傳說中那般,有一雙陰陽眼?!

我這運氣可真是大大的!

咳咳,不過夜卿瀾說沒見過我這樣的?這是什麼意思。

於是我問道:「我是什麼樣的?」

「夜某人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魂魄在體外,那個人還能活著的。」夜卿瀾的眼睛看向我旁邊,這讓我有些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

「瀾王爺可是在說笑?」我說的時候,感覺自己聲音都顫抖起來。

「娘娘覺得夜某人這副樣子,像是在說笑嗎?」夜卿瀾抬手,將左眼的白綾拿了去。

他的眼睛漸漸睜開,露出他左眼的眸子……

竟然是綠色的。那種綠就像塊透色晶瑩的祖母綠寶石一般,在黑夜裡比貓的眸子還要動人心魄。

夜卿瀾拆下左眼的白綾,看向我的旁邊,隨之一笑:「果真如此。」

我慘兮兮的笑著,將手輕輕地捂住嘴,道:「那……我旁邊的人,可有說什麼?」

夜卿瀾負手而立,對我頷首:「她讓你小心司馬明炎。」

「為什麼呢?」我問道。

司馬明炎看起來並不是那種權謀深算,將尾巴藏起來的狐狸。

況,他還是白翎羽青梅竹馬的玩伴,我怎會小心他。

「不知道。」夜卿瀾說。

「啊?」我對夜卿瀾的回答表示不解,丫的直接問我旁邊的阿飄啊!為什麼不知道?!

「它已經走了。」

「啊?」我知道眼前的人有陰陽眼,被他的話弄地腦子現在一卡一卡的。

「它讓我跟你說小心司馬明炎後,就消失了。」夜卿瀾對我說完,左右看了一下,也找了一處坐下來。

「那它去哪裡了?」我站起身,跑到夜卿瀾面前。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前身的洛笙歌一直在我旁邊,看著我做的任何事。

難道她沒有多一些的囑咐,沒有多一些的未完的願望讓我幫她實現。

她在我身邊守護這樣久,只是讓我小心司馬明炎?

夜卿瀾見我問他,好似聽見了什麼幼稚的問題,笑道:「夜某人怎知道?大概是去投胎了罷。」

我倒退了幾步,抓住草草的手。

觸碰到的瞬間,我發覺自己手冰涼地不像樣。抓著草草溫柔的手心裡才稍稍安定了些。

我覺得夜卿瀾這個人本就是怪異的,最好不要有太多的交集。這樣想著,便不再去看夜卿瀾,拉著草草就走。

草草跟我走回去,兩個人都沉默。

許是不喜歡這樣氣氛,草草安慰一般地揉了揉我的手,道:「娘娘,那瀾王爺說話可真奇怪,居然說您魂魄離體!」

「你信嗎?」我問草草。

草草搖了搖頭:「當然不信!若娘娘魂魄走了,那您是誰呢?!」

我沉默。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突然走了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我是洛笙歌,不過……我已經不是我了。」

***

桃花宴後,宮裡總算迎來了比較之前相對悠閒些的時光。

不用做什麼事,我自然也就閒了下來。

是的,我甚是無聊。於是,閒不下來的我琢磨著。反正白翎羽約莫桃花宴後的一兩天以來也沒踏進我的月滿宮。估計他今日肯定也不會登門造孽,於是我拿著桃花糕跑去司馬明炎的獨家小院裡拜訪拜訪,權當打發個時間,逗逗木噠噠的彌望。

我樂滋滋地穿著繡著荷花的千層底鞋,那走起來可是飛快又舒服。那感覺,跟飛似的。

我去的時候,司馬明炎正坐在樹下的石桌前裁剪著什麼。

我上前探看,司馬明炎發現我來,正要放下手中的活計跟我說些客套話。

我一個抬手,立馬說免了,讓他繼續做他自己的事情。

我越感疑惑地看著他拿著紗布剪成長條狀很是奇怪,便指著司馬明炎放在一邊的布條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司馬明炎哦了一句,道:「彌望腦子摔了,我給他敷些藥。」

「什麼?」我有點不可置信。

彌望那小子可算是少年老成的娃娃,怎麼說也不會走路來個平地摔呀。

我一扭頭,掀開彌望額前的劉海。

哎喲喂,那觸目驚心的疤疤呀,心疼死本宮了!

我看著司馬明炎一根一根地剪著甚是想幫一把,便讓他把剪子給我,然後他去拿藥。

我將紗布對剪了幾份,又折成方塊形好讓彌望敷藥。

然後摸著彌生的額角,問道:「咋回事啊!跟誰打架了?」

彌望眼神有些躲閃:「沒什麼,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跌的。」

嘖,感情還讓我猜對了?

不可能吧?!

看他那小眼神就不像在說實話。

我馬上面露嚴肅:「說吧,到底是誰欺負你的,即使是皇帝也沒有關係!」

「都說是摔的了,你這個蠢女人怎麼就不信呢?!」彌望低垂著眼,躲著我直視他的眼神。

我還欲想說什麼,司馬明炎倒是拿著藥出來了。一臉的淡笑春風:「彌望昨日幫我磨墨要去拿些水來,許是著急了些,便跌了。」

「是嗎。」我莞爾。

看著司馬明炎嘴角,眼睛的珠子。

微表情這兩個地方和一些像點頭啊,摸鼻子啊,是可以看出一個人是否在撒謊。

我深深地覺得……

他母親的我要是信司馬明炎的話,母豬都會上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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