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爭吵途中遇舊人(2/2)
他母親的我要是信司馬明炎的話,母豬都會上樹啊!
摔一次地板丫的傷口能這麼深呀!
血看起來能流那麼多啊!
我又不是傻!
他爸爸的!
是覺得本宮好騙嗎?!
嗯。
別人不願意說,我也不好干預地問說去弄清楚。
看著彌望在司馬明炎面前倒是十分地乖巧溫順的模樣,讓人看著都想給他一個麼麼噠。
司馬明炎將搗好的藥泥放在紗布上,給彌生綁好咯。
彌望也是皺了皺眉,嘴裡一句話也沒喊。
我想要是白翎若那小鬼被這樣包紮,不得把整個宮殿給喊塌了絕不罷休。
一般小孩子的聲音都比較尖,不過男生成熟之後,經歷了一段公鴨嗓的時光,聲音都會變得低沉。
所以,世界上有女高音,女中音和女低音,而就沒有男高音這個bug。
我覺得彌望的這個精神著實地勇氣可嘉,便打開食盒,拿了一塊糕給他吃。
彌望怯生生地看了司馬明炎一眼,看著他同意了,才接下了桃花糕道了一聲謝謝。
我覺得司馬明炎必定將彌望管的很嚴,不然怎麼吃塊糕都得經過主人的同意?!
於是,我將裝著桃花糕的盤子端了出來,放到司馬明炎面前,問道:「你要不要吃?」
司馬明炎拿了一塊糕,道了聲多謝。
我看著他吃糕,覺得欣喜異常。
司馬明炎可是這宮裡有些共同興趣愛好的人,還是皇上有斷袖傳聞的主角。
看著他吃糕都能像現代吃牛肉喝紅酒的法國人一樣優雅,我著實理解白翎羽為何會愛上這樣的男子~!
好吧。
縱然我的皇帝夫君沒有龍陽之好,那好歹跟司馬大公子青梅竹馬吧,情深似海吧?!
憑藉這點,我也覺得司馬明炎乃是我巴結的對象之一。
畢竟像我這種一沒心機,二沒演技的人,哪天閃閃撲街了,好歹有個人可以跳出來幫我求求情。
好吧,實在不行,在我臨死前給我送盒最後的晚餐,做個餓死鬼也不錯。
看著司馬明炎喉結上下滾動,我期待般地急忙問他:「味道如何?」
司馬明炎表示點了點頭:「不錯。」
艾瑪!
這句話說的真是讓本宮嬌羞呢!
哦呵呵!
「那我教你做好不好呀?」我摩拳擦掌,準備教一教,得個徒弟。
「這桃花糕,在我少年闖蕩江湖的時候,曾有人教過我。」司馬明炎說的時候,嘴角真意地笑了笑。
我頓時八卦之心大起:「是誰啊?男的女的?」
我的話好似戳到了司馬明炎的笑點,他說:「女的,一個很可愛的人。」
嘖。
這孩子總算說了句真話!
「你曾經闖蕩過江湖呀?!」我問。
「對。」司馬明炎點了頭,將桃花糕全數吃了。嘴角一點屑都沒留,這貨當真吃藝高超啊!
我在這個皇宮呆悶了這麼久,其實心裡蠻期望聽到一些江湖故事的。
像輕功啊,降龍十八掌啊,九陰白骨爪和烏龍吧唧掌什麼的。
咳咳。
等等。
沒有烏龍吧唧掌!
口誤。口誤。
「那你知道『桃色門』嗎?」我問道。
對於這個世界的江湖,我好像就只知道一個『桃色門』了。
天知道是誰給他們下了委託,要來追殺我。
我的小命誒……
「略知一些,聽說只要有銀子,便可以委託『桃色門』的人做任何事。」司馬明炎說的時候,眼睛向上抬並且眼珠向右看,嘴角頓時沒了平時要強制提起的笑容。
我仔細看著他的面部變化,他的這個表情是一個人回憶時的動作。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不停掃動,以來觀察他細緻入微的動作。
雖然說司馬明炎看起來好像真的那麼誠實……
但是,既然我的前身如此告訴我,我不信也得起一點防備之心不是。
我來這裡不過四五個月,除了自己的親人,我覺得誰都不可以全信。
若將自己的信任全數給了一個人,如果他走了,我便無處可依。
然後我身後卻空無一人,我怎敢往後倒?
所有的堅強,都要我一個一個拼起來,在我的周圍。壘起一個厚厚的牆壁,高高的堡壘。
這樣,誰也不可以傷害到我了……
好吧,我動不動又跑題了。
「那聽起來很棒的樣子啊。」我對「桃色門」的事情,也不能說有沒有興趣。而是,我可能,在某一日,再一次受到「桃色門」的追殺。
「不過……據說『桃色門』有『三不』之說。」司馬明炎說著,對彌望擺了擺手。彌望會意,拿著剪刀和剩下的布條放進容器里,拿著竹籃便一路跑進了屋子裡。
我看著彌望跑遠了,便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問道:「什麼『三不』啊?」
司馬明炎對我伸了三隻手指,對我解釋道:「這一不,就是不參與朝政權謀之間的暗殺。二不,則是執行任何委託都不殺小孩子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三不,不做不順眼的人的委託。」
我聽完司馬明炎所說的,感情這個時代還是個連做個委託也是要靠臉的時代咯。
等等!
這不是重點。
這「三不」中,我就占了兩點啊!
難道殺了我不算是「朝政權謀之間的暗殺」,難道我不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
都算啊!雖然我還年輕,但是好歹也嫁做人妻了啊!
想到這裡,我手暗暗握拳,心裡簡直想把「桃色門」揪出來,然後扎小人戳死他!
我試探性得往前俯了俯身,問道:「那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破壞這三個規定呢?」
司馬明炎想了想,他手指順序地敲著石桌。
就這麼一下,一下。
我看著他手指一直盤算,吞了吞口水,就等他的答案。
「若是熟人委託的話,多付點金應該可以的吧……。」司馬明炎對我說完,還笑了一下。
笑你妹啊!
你笑個毛啊!?
有什麼好笑的啊!
司馬明炎看著我,笑容頓時沒了,皺著眉與我道了一句:「歌兒,有句話不知我當不當講?」
我看著他,然後站起身。
看著他的眼神一路追隨地我的動作,眼神碰撞之際,我開口道:「不當講。」
司馬明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笑容變的不那麼鞠懷:「若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啊火火。」
司馬明炎點頭道了一聲好。
我正要走的時候,彌望剛好從院子裡跑出來。
司馬明炎便叫他送我送到小院外,彌望倒是很聽他話地送我出來了。
我摸了摸彌望的頭:「撞倒腦袋可撞傻了?」
彌望扭頭,軟軟糯糯的聲音倔強了一句:「才沒有!」
我蹲下身,對他歪頭一笑:「是嘛?」
彌望也不理會我問的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給我:「這個東西你以後可能用得上,暫且送給你。」
我看著那個小木盒子,打開一看,是一盒針線。
「你送我這個做什麼?」我將盒子送到彌望面前,疑問道。
彌望只是把頭一扭,轉身就走:「若不要你別扔了吧,不要換給我了。」
我覺得彌望是一定要送給我針線的。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送我,不過我心底還是愉悅了一陣。站了起來對他揮了揮手,笑道:「我送給你的桃花糕記得吃啊!」
彌望頭也不轉地對我擺了擺手:「知道了!」
我一路拿著彌望送給我的小盒子甚是喜歡,草草見我這幅模樣倒是奇怪:「娘娘,一個盒子為何讓您這麼歡欣?」
我拿著盒子,半舉著晃了晃:「因為這是彌望那個小孩送我的啊!」
草草更加疑惑:「不過是個孩子送您的東西罷了,為何開心成這樣?」
我仔細看著手上的小盒子,哼著小調:「彌望以前我從他眼神看出來的是厭惡和漠視,而如今他雖然還喚我『蠢女人』,但是,喊的心情不一樣了嘛!況,我覺得這小盒子精緻可愛小巧迷你,很是喜歡得緊!」
草草捂嘴笑了一下:「娘娘真好哄,跟一個小孩子似的。」
我聽了草草的話,蠻不服氣地哼了一下:「我就是這麼可愛,要我啊……啊!」
我正說著,不小心那扣著盒子的銅扣被我解開了,掉出的線砸到了我的鼻子。
然後,悲劇就是這麼發生的。
我被針線砸了瞬間,踩著青石路的鞋滑了一下。頓時,我就坐到了地上,哎喲喂!本宮的臀啊本宮的臀!
這平定摔著實丟臉,我坐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臉上又紅又羞,本想著草草扶我起來便算了,沒曾想我這幅樣子被白翎羽和靈兒看見了!
嘖嘖嘖。
這是一個什麼時代。
我的面前,一米處。
白翎羽揉著靈答應站在那裡,一個謙謙君子,一個靈動無雙。
多麼美好的一對啊!
我穿著一身蓮花色宮裙坐到地上還真是擋路啊!
我故作鎮靜地默默將線一個一個撿了起來,然後裝作一臉巧合地抬頭看著頭上佳人一對。
微笑道:「真是巧了,靈答應也來這裡賞花嗎?」
靈兒並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我。
她的眸子裡帶著怯弱和慌張,但是她咬著唇,看起來倒是可憐楚楚的模樣。
靈兒,看到本宮你為何會害怕呢?
我將盒子抱在懷裡,然後無所知地看著路旁的花朵。將手碰了碰花瓣,輕嗅其香味。
這靈兒不說話吧,白翎羽倒是破天荒地開口了:「洛笙歌,你堂堂一國之母如此做地上,成何體統?!」
喲呵。
叫我洛笙歌啦。
喲呵。
喚我皇后啦?!
白翎羽真是一個好樣的。
開心的時候喚我「歌兒」,不開心的時候,一口一句「皇后」。
呵。
帝王之愛,從來就不可當真!
我不敢說我從來沒有被白翎羽感動過,或許我也曾幻想。
我可能可以做一個大公無私的好皇后。
我可能真的可以成為與白翎羽「共賞盛世繁華,看遍花滿天下」的人。
我突然對從前自己對白翎羽說的大話而感到羞愧。
看著對我怒目和不屑的白翎羽,我覺得現在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個跳樑小丑。從前說什麼「為何你獨步天下,不讓我在你身旁?」這樣的妄自菲薄的話,不過是個悲天憐人的笑話都不算。
我看著他,便站了起來,自嘲地一笑,道:「難道一國之母,就不可以坐地上嗎?難不成,皇上的占有欲,我做任何事情,都得你來掌控?」
白翎羽看著我,我也不甘示弱地微昂起下巴看著他。
忽的他鬆開揉著靈答應的手,一步一步向我走近。
他走了過來,不過幾步之遙而已。
我覺得他的眼神甚是恐怖,心雖想退卻。但是我的倔強,我的尊嚴告訴我不可如此。
我就站在原地,等著他走到面前。
他的下巴看起來,好像比從前總算能看了些。
不再是瘦的皮包骨頭,甚是可怖。
白翎羽站在我的面前,將我面前的光全數擋了去。一種壓迫感緊緊纏繞著我,不知為何,我的呼吸也急促了許多。明明是平時里來對我笑的奇異溫柔的白翎羽,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可我感覺,他的影子如同大山一番要將我壓倒。
我還未等他說話,竟情不自禁地說道:「皇上,麻煩您讓讓,擋到臣妾的陽光的道路了。」
我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在顫抖。
白翎羽的黑眸好似要吞噬一切般,直勾勾地看著我。
然後,我的下巴被白翎羽緊緊捏在手裡。
就是那麼輕鬆,直接那大拇指和食指,兩隻手指,就可以緊緊捏著我的下巴。
他輕輕俯了下來,對我帶著一種誘人性地語氣說道:「你以為,朕只可以有一個皇后嗎?」
白翎羽根本不容我開口,又道:「你以為,朕喜歡你便可以肆無忌憚嗎?」
說話這句,他聽也不聽。另外一隻手直接勒住的我的脖子。
我感覺自己呼吸不上氣了。
登時就紅了臉一般。
只是我不敢表現出我的脆弱,我就這麼直視著他的眼睛。
白翎羽就在離我的嘴唇不足一毫米的地方,對我笑說:「你以為,自己是皇后,做什麼事請都可以被原諒嗎?」
然後,他就那麼捏著我的下巴,將我推了出去。
同時,他禁錮住我的脖子的手也鬆開。
白翎羽的手勁很大,我被他推地退了幾步,就快要整個人都倒在地上。草草衝到我的後面,將我扶住了。
白翎羽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靈答應,示意他跟上自己的腳步。
靈答應急忙點了點頭,也顧不得看我一眼。被白翎羽揉著間,就那麼直接從我的旁邊走了過去。
現在的我,握緊了拳頭。
我真的好想,好像站起來對白翎羽嘶吼,任性地說:「你以為我稀罕做你的皇后嗎?太自戀了吧?這個皇后誰愛當誰當去,我還就不做了!」
草草看著我的表情,撫著我的髮絲,對我說:「娘娘,萬萬不可做不理智的事。您還有左相大人,少尉大人。他們是絕對站在您這邊的!若是受了什麼委屈,娘娘……你得多考慮考慮親人啊!」
草草這一句話就像一把利刃,簡直要將我置於死地。
可是,我突然就清醒過來了。
我看見一抹殷紅色的夕陽照在青石路上,縫隙之間的苔蘚依舊湛綠。
我抬起手,抓著草草的衣袖,輕聲道:「草草,扶我起來吧。」
草草順從地將我扶了起來,手一直不敢鬆開,就怕我往後倒。
我眯起眼睛,遠目著大塊大塊的白色雲朵被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色。
人永遠無法直視太陽的光。
那就像,我永遠不可能與白翎羽一起同步天下。
我手緊緊抓著彌望送我的盒子,拉了拉草草的手:「我們回宮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