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內心被揭露開來(1/2)
這一路上,我抓著馬鞍一動不敢動。若是掉下去,九條命也不夠我死的。
白翎羽大概覺得今晚白得來的自由,不逍遙白不逍遙,一手抓著韁繩,一手趁機揉著早已經被嚇得白臉的我!
奔馳了一段時間,終於速度降了不少。白翎羽拍了拍我的臉,抱著我腰間的手終於移向我發涼的手。
白翎羽貼在我的身後,在我的耳邊問道:「歌兒的手怎麼這樣涼?」
「嗯。你知道是哪個殺千刀做的嗎?」
「不知道。」
呀呵。
還給我裝傻?
「那殺千刀不就坐在我身後嗎?」我緊張,我憤怒,我想殺千刀!
「歌兒和我之間貼著這樣緊,怎麼會還有個人?」白翎羽的語氣已經有了些許竊笑的意思。
我:「……」
白翎羽!我認輸還不行嗎?!
我們來到集市的時候,我的目光全數被眼前這幅絢麗美滿的場景奪去了。
此時,正值落桐三月桃花鋪滿路。
道路兩邊的桃花樹開的爛漫非常,隨風一吹,桃花瓣如同約定好的一番飄灑向夜空。它們左右搖擺飛舞向不遠的河畔枝頭,落在人的發上肩上。讓人有種錯置身仙境桃花源之中的錯覺……
馬蹄踏落,揚起幾瓣桃花。連空氣中都活躍著一種桃花香,為整個城市增添了幾絲浪漫的味道。
我毅然決然地下馬,白翎羽見我嚷嚷的態度如此堅決。叮囑了我幾句不許亂跑什麼的,看我乖順的地他說一句我點頭一句,便心滿意足地將我放了下來。
腳一著地,我立馬轉身做伸手黨:「且給我幾兩銀子,讓我掃遍全街的油炸蝦!」
白翎羽搖頭說不給,說什麼吃太多油炸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這廝每天吃香的喝辣的,美女入懷美酒浸身,丫的還跟我講養身?
我雙手抱胸轉過身佯裝生氣,適時將腰間的荷包放入懷中。
荷包裡面重要的東西,可不能丟了。
白翎羽見我鬧了脾氣,便指著不遠賣糖葫蘆的小販說:「走走走,為夫帶你去吃糖葫蘆!」
我看著那紅燦燦還散發著誘人光芒的冰糖葫蘆,不禁搖了搖頭。
白翎羽這孩子怎麼一出宮就小了十歲呢!
這麼大個了還吃糖葫蘆!
白翎羽翻身下馬,我感覺他拉上了我的指尖,我轉過身伸出手掌對著他說:「我要十串!「
白翎羽看著我的瞳眸,眉眼一彎:「好。「
說實話,這是我這幾個月以來第一次心底想融入這個歡欣的氣氛中。
街邊叫賣此起彼伏,熱鬧非常。
河岸,街道兩盤的桃樹柳樹都被掛上了紅色粉色的綢條,這樣可能是為了讓氣氛更活躍一些吧。
我喜滋滋地吃著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像沒見過世面的鄉村小媳婦一般拉著白翎羽到了河邊。我蹲在地上,憧憬似的看著花燈閃著橙色的光在河面上照耀一片。
燭火好似在這奇妙的晚上賦予一層神秘的光彩,看著河岸的少女們成單成雙。手裡捧著花燈,小心翼翼似護珍寶一番輕輕放進河面上。
然後雙手合十,交握。嘴裡念著,她們最想實現的願望。
看到這個場景,我拉了拉白翎羽的手:「你有願望嗎?」
「我的願望啊……」白翎羽眸里倒映著河面上倒映的燈光,是溫暖的橙色。
他眼中流光一轉,復而看著我,道:「我的願望……就是和歌兒同步天下。吾為王,汝為後。」
白翎羽的表情莫名的認真起來,我心裡不知該回答什麼。只是扭過頭,躲避著他眼裡的情感:「這樣啊……嗯。我肚子有點餓了呢。「
「誒~!誒~!誒~!」聽著聲音我看過去,正在我們旁邊不足一米處,有個姑娘站在河岸處,身子搖搖晃晃,手臂不停前前後後地舞著,似乎快要倒下去,撲進河裡。
見此情景,身邊的白翎羽身手十分快的一抓……
那姑娘被拉後了幾步,轉身對白翎羽道:「多謝公子相救!「
我走過去,看到了那姑娘的模樣,喚聲道:「慕鴉?「
那姑娘也認出我來,對我笑著說:「誒!你是……買米酒的那個!那個!「
「沒錯……叫我歌兒便好了!「我覺得在此時認識到朋友還是開心的很,拉著慕鴉的手,很是欣喜。
「你們……認識?「白翎羽此時站在我身邊,問了一句。
他似乎覺得此時應該是個好時候,就順便將腰上的摺扇拿出來利落的打開,一下一下的閒扇。
白翎羽看著面容就白希富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就像一個意氣風發的才子。他的這幅樣子,不知引來了多少目光的交聚。
我發覺人群越來越多,人流往來越來越快。慕鴉正好也是一個人,便問白翎羽可否帶我去玩。
白翎羽竟然點頭了!
他摸著我的頭,輕輕向我對慕鴉的方向推了一下:「你去玩吧,難得遇到自己的朋友。」
我一聽白領雨同意,開心地不得了。跑著小碎步,拉著慕鴉準備走。
白翎羽在後面交了我一句:「等等…!」
我正疑惑著,白翎羽走了過啦。把身上的銀子全都給了我,囑咐了我旁邊的慕鴉一句:「等會兒記著將她送到『騰悅『酒樓還給我。」
慕鴉對他大模大樣地作了一個揖,嘴裡喊著:「是~大人!」
慕鴉帶我去買了花燈放,拉著我的手來到河畔。
這是我感覺非常幸福的時刻,我也有一個朋友拉著我的手,去水邊跟著一群少女們,輕輕叫花燈放到河面上。
我許了一個願望,慕鴉問我是什麼,我沒有告訴她。
為了不讓我們產生隔閡,我問她可有可靠的地方做玉飾。她帶我去了玉石市場,與人競價了許久,給我選了一個極為不起眼的難看原石。
然後又帶我去了城北的一個偏僻的小店,說這裡的雕工師傅技術極好,做了一輩子的玉雕。
我初見這個雕工師傅的時候,只覺得他面目滲人,是個嚴肅的老頭。
我們將原石給他負責切割,他帶我們進了裡屋。
雕工師傅姓王,我們叫他王老。
王老說這石頭足夠做一個玉佩,成色也是很漂亮。
我將兵符的輪廓模了下來,讓雕工師傅做玉客。我私心想著,我可以將玉套在兵符的外面,這樣就不會讓人發現了呀。
真是…機智如我!
等這些都做完,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半路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個冷麵的王爺。
我看著熟悉,怕是在宮宴上有過點頭之交。我掩著面急急逃走了,慕鴉還是在那裡與他爭吵著什麼。
嘖。怕是一對冤大頭…
誰也不能否認兩人說不定吵著吵著就愛上了呢。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我樂滋滋地走在大街上,隨著人流涌動。
整個場面真的很忙亂,讓我不知道「騰悅樓」在哪裡。
我隨著人流一路到了一座高台上,高台的前端都用漂亮的花草裝飾。兩旁是兩株桃花做點綴,後面是大紅色的幕布做背景。
上面正值芳華年齡的少女們在上面彈琴,那個曲調我聽著很是熟悉。可是我並沒有想起來,那悲哀的曲子一直在我耳邊繚繞不止。
她贏得了許多鮮花,整個人被埋在鮮花之中。
我在人群的最外圍,聽幾個人在那裡說,此女可是現今的京城揚名才女,自從八年前的左相之女彈奏過之後。
每年的桃花節都有許多人爭相仿之,今年的這個才女可是這麼多年來,演繹的最好的人了。
我有些覺得恍惚,不知前方被人一頂。那人倒退的勁道蠻大的,估計是擠進人群又被推了出來。
於是,我被撞到了。
這個我並不怨他,畢竟是人之常情嘛。
不過…那丫著實可惡。
撞就撞了,不知道我正站在河邊嗎?!
我萬分悲催的倒進河裡,冰涼的水頓時侵入我的眼鼻耳。
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憋著嘴巴不敢張開。頭髮因為浮力而在水中擺動,眼睛被水弄得生疼。
我覺得此時若是別人看著我,那眼睛一定是通紅。
裙子因為吸收了水變得非常重,我不會游泳,便覺得自己的身子一直往下沉。來自水面上的光,和歡樂的歌曲。
我在想,若是今天沒人注意到我掉入河中。那麼,我會不會死掉。
然後,我該去往何處了?
我閉上眼,不再去仰望來自地面的光影流動。耳朵似乎聽見了水流的聲音,還有……
一雙手臂抱著我,冰涼的唇被覆上。
他溫柔地捎帶侵略性,我閉著眼睛並不知道是誰。我本想睜眼看看,卻發現眼睛疼的不像樣。
微微眯著眼,隱約看到的是被水色暈染的淡藍影子。
他進入我的口,將清新的空氣傳來過來。我貪婪地像舔牛奶的小貓,手不自覺攔上了他的肩。
我張嘴想讓空氣湧向我,貪心一般地渴望著。
那人將我一直抱著往水面上游,我的髮絲全輸貼在臉上。
當新鮮空氣湧向我鼻腔的時候,我鼻腔里的水一下子從口中吐了出來。
我好似聞到了淡淡的桃花酒的味道。
是蘇幕遮嗎?
蘇幕遮真是一個奇怪的人了。
別人喝酒難免都會有熏人的醉酒味道,酒精讓人臉紅不已。
而蘇幕遮,他身上卻是淡淡的酒香。
他的指尖還是很涼,一件帶著體溫的袍子披向我。
我感覺到了懷中人要將我送出去,我手卻固執著抓著那人的袖子,嘴裡輕喃:「蘇幕遮……阿舍,不走。不走好不好…?」
我最後幾乎是用殘留在身體裡的最後一絲空氣所說的。
我害怕我擁有的失去,擔心沒有的也走了。
***
我是在自己的宮殿裡起來的,睜眼便是一副司空見慣的場景。
白翎羽在我的身邊,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似乎是守了我許久。
他見我醒來,叫人端來粥餵我吃,然後輕聲軟語地與我說話:「你跟慕鴉姑娘怎麼不在一起了?」
「因為…我看到了那個面無表情的王爺嘛!」我甚是委屈,那個王爺應該不是白翎羽的生生兄弟,白翎羽與他的關係也是不咸不淡的。
若是他看見了我在宮外,也不知道會有什麼麻煩。
「四弟?」白翎羽又吹了一口粥,放進我嘴裡。
我十分確認的點了點頭,想著掉水下的責任理應不該我來承擔。
「他又無事,桃花節朕帶你出來,又不是你自己偷跑出來的。你害怕做什麼?」白翎羽看著我吧唧吧唧嘴巴,吞著粥的模樣。
似是覺得這粥很是美味,他自己也吃了一口。
沒有表情的繼續裝了一調羹,吹了吹,繼續餵我吃。
「反正……就是害怕嘛。」我十分糾結,那是蘇鴉與四王爺爭吵,我也不好在旁邊當炮灰啊!
「那裡是怎麼跑去『騰悅樓『附近的高台那裡看表演的?」白翎羽裝著粥的碗見了底,又有宮婢端上新的粥碗。
見粥碗的瓷壁好似不太熱的樣子,白翎羽一皺眉,將那宮婢遣了下去。
那老太監站在門口,宮殿裡只有我和白翎羽兩個人。
什麼事情,還是周圍空無一人的好說呢?
「後來怎麼掉水裡的?」白翎羽坐在我的*邊,我靠在*頭,努力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嗯。
「我是被人撞到,然後跌下河裡去的。」我記起當時的場景,真覺得自己太輕。
隨隨便便被人一撞就可以被撞倒。
想當年,我也曾氣吞山河,穩如泰山!
那真是一段心酸的回憶啊……
「然後,掉進水裡發生了什麼…?」白翎羽的語氣讓我不覺壓抑,有點奇怪他為什麼突然要問的那麼詳細。
我想了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冰冷?
桃花香?
唇……親吻?
嘖,這事我萬不敢告訴他。
「然後覺得有人來救我了呀。」我笑笑,故作輕鬆的姿態。
為什麼白翎羽會突然問這個?
「你知道是誰嗎?」白翎羽居然在這時候,笑了。
我只覺得後背冷汗都要冒出來,嘴裡不自覺的說著:「不知……」
「真的不知?」
我點頭,手攥著被單。
心臟跳的很快,我覺得頭已經在冒虛汗了。
這副模樣可真是窩囊。
那天,不會是我的錯覺。
蘇幕遮跳入水中來救我了。
他其實從未離開。
從來沒有……
白翎羽呵呵笑了一聲:「那ri你可知自己在喊什麼?」
我眨巴著眼睛,一字一句說的有些困難:「說…了什麼?」
「蘇幕遮……阿舍,不走。不走好不好…?」
「不走?」
我想起來了。
我確實是說了這些。
白翎羽知道了吧?!
他知道我在喊……蘇幕遮!!
白翎羽又笑,眉頭皺了起來,變成了矮八字:「想起來了?」
我不知道現在是應該立馬跪地上,磕著頭說「臣妾該死」,或者是冷冷的回一句:那又怎樣。
任何一句回答都有可能激怒白翎羽,然後讓我覆滅。
讓我這些日子做的一切討好的他的,全部消除。
我該怎麼辦……?
他此時的表情,是人一種憤怒中頗為無奈的表情。
白翎羽在生氣……
我心裡道了千千萬句怎麼辦,時間似乎有了聲音。
它在我耳邊,「滴答」「滴答」地響著。
時間被拉長到了無限,它流動的恍惚火山岩漿。
緩慢,且具有毀滅性。
當鴻雁略水,當清風拂過窗頭。
我假意彎起嘴角笑了笑:「白翎羽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白翎羽抬眸,又微垂。那神情似乎在打量,搜索我的每一個神情。
然後,他非常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若是你忘了,那便好了。」
說完,他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白翎羽到底在想什麼,很奇怪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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