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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盡夫妻義務?你得到的只會是屍體(5000A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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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月醒了過來。

洞裡面光線很暗,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堆還在燃燒的柴火,還有衣架子上的自己的衣服。

她一怔,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這才發覺她身上穿的是楚離的外袍,而且,也僅僅只有一件外袍而已。

臉色猛然變了變,她這一動也成功驚醒了楚離。兩人四目相對,瑾月在這一刻忽然就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想起了他的身手,想起了他的武功,也想起了他的隱瞞和期盼。她眸光猛然便有些發冷,直直看著她。

楚離仿佛沒有看到她眼神的變化,又或者說看到了,不願說明。

他勾起唇角,笑得有些疲累:「醒了?餓不餓?有烤好的馬肉,我去給你熱一下。」

瑾月沒說話,他隨即起身,去取肉去了。

肉烤在火上發出「哧哧」聲,瑾月沉眸看著他的後背:「你沒有話要對我說?」

楚離身子一頓,半響回過頭來看著她,沒有說話。

明明只是柴堆火焰跳躍,她卻覺得他的眼睛也跟著跳躍起來,眸光漸漸深邃如墨,一如她記憶中的那雙眼睛。

她眉心忽而就跳動了一下,旋即站起身來,緩緩朝他走去。

她的視線只能到他下巴,踮起腳才能與他平行。瑾月看了他片刻,忽然就伸出手來,遮住了他半張臉。

楚離看著她的動作,眸色愈加深幽,眼看她身體晃了晃,他驀然捉住她垂下的手指,喚她:「月月……」

「難怪你不喚我瑾兒,只喚我月月,難怪你從不過問我的背景,哪怕入贅榮府,全天下男子都覺得羞恥的事情,你卻連半個不字都不說。我給你治病,給你全天下搜羅藥材,給你針灸,甚至用人皮面具替你遮毀掉的容顏,你謝我卻從不見感激涕零,你淡如水,情緒從不起伏,你淡如雲煙,從來讓人看不透,我從前只覺得這是你的性格,卻原來,這一直是你的偽裝。病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我甚至覺得你沒有任何一樣是真實的,到底還想欺騙我到什麼時候?楚離?或者,是風如雪!」

最後三個字,瑾月幾乎是咬牙切齒說了出來。楚離眸光輕閃,伸出手來,瑾月身子一退,成功避開他的手,垂下視線,臉色陰寒:「我此生最討厭的便是欺騙我的人,你從頭到尾沒有一處真實,皮囊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一個便罷,還用兩個身份接近我,呵……」瑾月的笑聲里透出一絲悲涼,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對這兩個人都存了一絲異樣情愫。

難怪她總覺得風如雪從來都在她身邊,天佑寺他出手救她,生辰之時,他給她過生日,他還說他會離開京城,可這一切都是幌子,分明就是為了讓自己以另一個身份潛伏在她身邊的幌子而已。

他刻意對她說會離開京城,實際只是因為他需要用另一個出現,常伴她左右而已。

可笑!真是可笑!

被一個人徹頭徹尾的欺騙,難道在他心裡,他就真的當她是大傻瓜?耍得團團轉不說,還甚至差點傾心?

「我究竟是有什麼讓你記掛想要得到的,你說,我給你便是。」

「月月……」

「不要喚我,月月不是你叫的!」瑾月大喊一聲退開,楚離伸出的手僵在那裡,隨即緩慢收回,眸光也緩緩垂了下去。

「我有雙重身份,不是為了欺騙你,而是從一開始就有。」他看著瑾月,「你的出現是一個意外,風如雪是真實的,他並不存在隱瞞,至於楚離,形勢所迫,你又會醫術,而這個身份需要絕對的隱秘,讓所有人信以為真,所以我只能喬裝騙你。因為只有騙過你了,才能騙過所有人。」

「楚離的身份,牽涉的不是個人,我身為皇子,生在帝王家,從一出生便決定了我不可能恣意灑脫的命運。弟弟死了,母妃瘋了,從前她也曾是父皇心尖兒上的人,我的存在,是後宮所有擁有皇子的女人們的心頭之患,母妃瘋了,她們下一個要對付的人自然是我。為了救出母妃,我學會了隱忍蟄伏,所以才有了那種病。麻風足以讓所有人驚慌失措,足以讓父皇放棄我,所以我有了另一個身份,風如雪。」

「瑾月,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欺瞞你。」

「既然你已經回歸楚離,那為何還要扮成風如雪來騷擾我?還是你覺得,捉弄我,你很快樂?」

「瑾月,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或者欺騙你,用楚離的身份隱瞞你是我迫不得已,用風如雪的身份,是我不能說。一個謊言下去,總要有千萬個謊言來偽裝、圓謊,我無路可退。」

瑾月一下子笑出聲來,只是那笑容更多的是荒涼。

「那這個呢?這個也是無路可退?」她取出耳朵上的那對紫玉耳環,遞到他面前,楚離眸光一動,瑾月已經揮手用力將它砸在了腳下的石頭上。紫玉撞擊石頭,立刻就碎成片,楚離眸光一裂,猛然就上前一步,扣住瑾月手臂,力氣之大,捏得瑾月肩膀生痛。

「是,這不是無路可退,這只是因為我看上了你,想要你成為我的女人!」他聲音帶了幾分惡狠狠,話音落,便已俯低身子,壓上了他的唇。

手轉而扣上她的腰,力道狠得不容她半點退縮,另一隻手壓著她的後腦勺。

瑾月強烈掙扎只是她剛經歷一場高燒,根本用不上力。

可是,身上沒有,嘴上卻有。

滿嘴的血腥味,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受了傷還是她?楚離舌頭被咬出血來,可他分明似未覺出痛一般,動作不停。

瑾月呼吸漸漸急促,臉色變得蒼白。她的手指掐在他腰上,掐出道道血痕,染紅了他的裡衣,直至幾近昏厥,他的唇才離開,輕而易舉襲在她身上。

瑾月倒抽一口涼氣:「楚離,你鬆開——」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接近你嗎?這就是理由,還有,你我本來就是夫妻,蘇瑾月,這是夫妻義務!」

說罷,他再次侵了過來。

瑾月眸底染滿盛怒,手指依舊死死扣著他的身體。

「好。」她深吸一口氣,「要盡夫妻義務是嗎?那……你也只可能是得到我的——屍體!」

她牙關一動,楚離一凜,猛然間伸手扣住她的下顎,不讓她牙齒亂動。眸底的黑濃如火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灰敗之色。

「蘇瑾月,你贏了……」他眸底黯淡,緩緩鬆開手,身子往後退出一步。

眸光在她帶血的唇上掃過,他笑得有些荒涼:「你果然夠狠……」

楚尚怎麼說來著?她長得像兔子,卻實則從來不纖弱,倔強如驢。

明明他們曾經有過美好,可是在這樣的時刻,她卻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絲毫不懷疑,如果剛剛他晚了那麼一步,她定會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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