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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楚離身世,瘋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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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來剛剛的急劇下墜是因為掉進了洞中!

瑾月站起身來,四周轉了一圈兒,這洞壁上找不到絲毫墊腳的地方,饒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直接躍上去啊!尤其現在楚離還受了傷。

「通知依依吧?這大晚上的,天寒地凍,若是沒人來救,我們不是被餓死,而是先被凍死了!」

「不行。」楚離卻搖了搖頭,「這時候通知,若是附近還有刺客,那我們必死無疑。」

瑾月臉色沉了下來,的確,若是刺客比她的人早到,死在洞中輕而易舉。

「那怎麼辦?」總不能幹坐著等死?

楚離看了看四周光溜溜的洞壁,手指摸上後腰,來回幾下過後,忽而手中帶了力道,在後腰用力託了兩下,只聽得骨頭「啪啪」的幾聲脆響傳來,他痛得一身冷汗。

瑾月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夜色太濃,她看不大清楚離的神情,只是上前一步在他身前頓了下來,這才看到他臉色有些白:「怎麼了?」

她伸手去摸楚離的後腰,動作一頓,有些詫異的看了楚離一眼:「你會接骨?」

楚離無力笑了笑:「算不得會,只是從前剛生病的時候多看過一些書。」

瑾月看他不像撒謊的樣子,不過這話分明也是不怎麼靠譜,但她沒想深究。再次站起來看了一眼周圍,瑾月視力有限,詢問楚離道:「你能看清洞口附近有樹嗎?」

楚離抬起頭來,看了看,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所處的位置,伸出手來比了比,道:「應該在那個方向,我的腰該就是在那裡撞的。」

「成!」

瑾月立刻蹲下身來,脫下自己的外袍便開始撕,楚離明白她要做什麼,也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撕成片,然後再打結。

很快,碎片接成了一根長繩。

「這根臨時繩子肯定承載不住兩個人身上的重量,我會武功,用點輕功,不用費什麼力,你在這裡等我,我上去後找東西救你。」

楚離幾乎沒有猶豫,她話音剛落,他便答了一句「好」。

瑾月頓時怔住,看了他一眼。心裡卻想著,若是她不來救,他豈不是得在這洞中活活凍死?他就那麼相信她?

但她到底沒有多說什麼,心裡雖有動容,卻並未表露在臉上。

將繩子蓄力往上頭一拋,果然如楚離所說,繩子順利套到了東西,瑾月拉了拉,確定牢靠,回頭看了楚離一眼。

楚離還坐在那裡,看到她投來的目光,勾起唇角,對她點了點頭。

瑾月這才沒耽擱,腳一跺,人已順著繩子飛速往上。

看她的身形成功出現在洞口,楚離靠著洞壁,幽幽嘆了口氣。

若是讓她知道,這樣的洞與他而言,根本不在話下,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理自己。

瑾月速度快,很快用藤蔓接成長繩,在上頭垂了下來,楚離見狀,也不再耽擱,順著藤蔓怕了上去。

好不容易出了洞口,兩人力竭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出現的月亮,口中吐出熱氣,相視而笑。

英俊的男子笑起來的時候,面部線條柔和,愈加讓人移不開眉目。瑾月看得心頭一顫,急忙別開眼去,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楚離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黑暗中唇角一勾。他忽然愛上了這種跟她「相依為命」的味道,看著她為自己忙前忙後,心裡竟說不出的愉悅。

楚離傷著了腰,回去的路上,瑾月不得不扶著他走。

他大半個身體的重量依在瑾月身上,手搭在她的肩上,她握著他手臂的同時扶著他的後背,如此親密接觸,對方呼吸都清晰可聞。楚離時不時低下頭來看瑾月,如果這個時候瑾月能抬起頭,定然會發現他眸底亮如星辰。

總算是下了山,遠遠看到了空屋,穆青在門口看到他們回來,欣喜地迎了上去:「姑爺怎麼了?你們去那麼久,可嚇死我們了,生怕你們出事!」

裡頭的冬兒和依依聽到動靜立刻出來,幫忙把楚離扶了進去。

「一言難盡,我們掉進了一個坑裡,楚離摔到了腰。」瑾月將大氅疊起墊到楚離腰上,房間內燒了火,有火暖著,疲累去了大半。

眾人聽得是這件事情耽擱,這才鬆了口氣。冬兒拿了兩串烤好的兔肉遞給他們,這大雪過後,兔子最好捉,所以,就弄來當了晚餐。

「迴旋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會不會出事。」依依給火堆添了幾根材火,離之前出事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時辰,可是迴旋還沒有回來。眾人想到之前他為了阻擋刺客,一個人在後面墊底,臉色也都有些凝重。

楚離頓了片刻,看向依依,「放心吧,自保的功夫,他還是有的。」

聽他這麼說,擔心這才少了幾分。如今已經夜深,一行人便打算在空屋子裡過夜。

冬兒將采來的草藥碾碎為穆青敷上,好在她身上傷口雖多,卻不是太重,暫時沒有什麼危險。

幾人靠著草堆淺眠,聽到外頭傳來動靜,穆青第一個醒了過來,待發現來的是魔都的人之後,急忙向瑾月稟報。

瑾月看了熟睡的楚離一眼,這才起身來到屋外。

「宮主。」當先一人一身黑衣,裹著黑色的披風,見瑾月出來,急忙跪下行禮。他身後的一干人等也齊齊跪下。

瑾月扶起他來道:「可有盡數殲滅?」

那人點頭,「一個不剩。」

瑾月放下心來,又看了裡面一眼,穆青就在門口,見瑾月看過來,朝瑾月點了點頭。

瑾月會意,這才安下心來對眾人道:「你們都退下吧,日後遇著這樣的事情沒有特殊指令便不用來匯報了,盡數殲滅即可。」頓了頓,她又道,「知道是誰派來的嗎?」

那人立刻回答:「他們都是死士,被擒之後全都服食了口中事先藏好的毒藥,依屬下看,他們應該不是江湖人,而更像是朝廷人訓練出來的,屬下聽說,朝堂上一直有人秘密訓練死士,如今被這些人追殺,不知,是不是宮主與人結仇,暴露了身份?」

瑾月一凝,半響開口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不要跟聖主說起,另外,秘密查一下,這些到底是誰的人?」

那人遵了一句「是」,便領了一干手下離開。

瑾月回到裡面,穆青顯然是想追問,瑾月擺了擺手,緩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靠著篝火堆閉上眼睛。

次日天色大亮,瑾月醒來的時候便被光亮刺得掙不開眼睛。她一動,手上摸到了什麼,頓時身子一僵,睜開眼來,這才看到,她不知什麼時候竟睡到了楚離腿上。而楚離正閉著眼睛,顯然此刻未醒,不過三個丫頭卻不知去向了。

她急忙起身,輕手輕腳出了屋子。

楚離在她身後睜開眼睛,看她小心翼翼的身影,唇角一勾,手摸向已經枕麻了的雙腿,竟半點不覺得難受,反而心情大好。

一行人打道回府,到達榮府時,裡面竟熱鬧非凡。

管家在門口迎接他們,看到他們一個個渾身狼狽,當即將他們迎向側門道:「宮裡來人了,傳喚兩位入宮,就在前堂,小姐姑爺先隨老奴去換身衣服再去接旨吧。」

瑾月未料到宮裡竟然會來人,當即也就沒有多耽擱,急忙和楚離一同回去,洗漱一番,去前堂接旨。

前來傳旨的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莫威莫公公,難怪陣仗這般大。

莫公公見了楚離,向來不動神色的眸子略露出詫異神色,這才行禮道:「恭賀月王病體康健,真是可喜可賀!」

楚離看著莫威,虛扶道:「莫公公親自跑一趟,這個禮,本王可不敢受。」

莫威急忙道:「月王爺這就折煞奴婢了,皇上得知王爺身體康健,這才特意讓奴婢傳旨,讓王爺和王妃進宮,若是聖上看到王爺如此模樣,定然欣慰不已。」

「公公謬讚了。」

兩個人寒暄了一通,莫威宣了召他們入宮的聖旨,這才回去。

榮相難得起了身,見莫威走了,急忙追問瑾月,道:「怎麼回事?迴旋今晨回來,說是你們遇到了刺客,這好端端的怎麼會有刺客?」

瑾月看了楚離一眼,道:「你受了傷,先回去歇著吧,爹爹這裡,我來說。」

楚離看了瑾月一眼,點了點頭,回了房間。

瑾月跟隨榮相來到他房中道:「上次齊王傷我的事,爹爹事後是不是做了什麼?」

榮相一怔,「怎麼?殺你的人是齊王?」

「還不確定,但肯定跟他脫不了干係。」她入京城,根本沒得罪什麼人,平白無故的,怎麼會惹來追殺?

榮相眸底一寒,當即氣得站起身來:「這個齊王,老夫有意放他一馬,他卻來對我兒下狠手,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爹爹!」瑾月拉他,「你放心吧,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的,爹爹現在身體不好,就不要為我的事情超勞了!」

榮相低下頭來看向瑾月,沒有說話,只是視線往她身上上下掃過:「可有傷著哪裡?」

瑾月搖了搖頭:「沒有,好在楚離機智,挑了一跳窄路救命,我們才沒有被追上。」

她肯定不會說魔都人援助的事情,榮相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道:「沒事就好,這兩天,你好好休息,其餘的事情,爹爹會安排。」

說完,榮相便離開房間,瑾月無奈立在那裡,眼看著榮相走遠。

楚御風折損了這麼多人,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看來,也是時候跟他徹底槓上了!

這麼長時間,她從未出門,第一次出門,就被他的人追殺,看來,他盯著她很久了,是因為查出背後陰他的人是她嗎?如果這件事真是他下手的,那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入宮時間是三日後,楚離的腰不算大問題,三日後行動已無大礙。

經過這一場生死經歷,兩人之間消去了原本的疏離,多了一些親和。瑾月對楚離也多了份好感,只是越相處卻越有種古怪的感覺,她總覺得自己看不透楚離這個人。

常規分析,他昔日*病榻,應該不會對外界有過多接觸,起碼與世隔絕那麼多年,他所知道的事情乃至為人處世,應該都與常人不同才是。可是他好像全然沒有不同,不論平日與人相處,還是他所知道的東西,瑾月甚至覺得他脾氣好到無可挑剔,好似沒有什麼事是能夠讓他生氣一般。當初入贅,他沒有表現出任何被羞辱委屈來,被府里人取笑,他也好似未聞,她對他說假婚姻的事情,他甚至沒有拒絕便答應了她。到底是脾氣真的好到不可思議,還是這些根本就不是他在意的東西?

如果是後者,那他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還有這一次,她發出的信號他是知道的,招來了魔都的人,他也看到了,那為什麼事後,他卻什麼都不問呢?

不問也不說,是他早就知道,還是不在乎?

三日後早晨,用過早膳之後,入宮的馬車便準備好了。瑾月和楚離都沒有帶人貼身服侍,趕車的車夫是府里安排的。

既然是要見皇帝了,兩人自然得表現出夫妻該有的樣子,否則,只會引起皇帝懷疑。

她和楚離還未解除婚事,所以,還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們婚姻的約定,讓皇帝知曉,只會惹他震怒,招來殺身之禍,這可不是瑾月向看到的。

馬車動了起來,兩人今天的衣服都是宮裡送來的,楚離身上穿的是王爺特有的服飾,繡著大鵬展翅的圖騰,外面裹著一件月白色大氅,大氅比起裡面的官袍簡單得多,只有底下繡有的金絲銀線雲騰,看起來別致出塵,更襯他氣質。

而瑾月今天穿的是一件淺金色的長裙,對襟梅花襖子,頸脖處有柔和的兔毛,外面披的大氅則帶了淡淡的姿色,高貴又端莊,與她的身份配極了。

瑾月刻意同楚離坐得近些,楚離注意到她的動作笑了笑道:「離宮裡還有一段路,你要是坐不住,就靠著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這話倒說得她平常都是這麼好動似的。瑾月臉上有些掛不住,看著隨著馬車起步而搖動的車窗珠簾,開口道:「我沒那麼好動,再說了,今天是進宮,就算我好動也要收斂些。」她轉頭看著楚離,「等一下進宮了,可別穿幫了,別拿現在的姿態,你父皇要是看出什麼了,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楚離笑了笑道:「父皇沒你想的那麼嚴肅,平常心就好。而且,他此番宣我們進宮,也不過是因為我們自成親以後從未見過他罷了,你這個兒媳,他是認可的,所以這也只是一次平常的見面,你不必擔心。」

瑾月撇了撇嘴,她不管皇帝是什麼樣的人,反正只要別為難她就好。

本來才在楚離面前表明她是「坐得住」的人,可是上車半個時辰不到,她便犯起困了,一個不小心栽下去的時候隔空伸出一雙手將她扶住,那手指沉穩有力,扶在她肩上,將她整個人都攬進懷中,瑾月驚醒過來,耳邊只聽得楚離的低笑,聲音很輕,卻連胸膛都振動起來,分明就是取笑她。

她抬起頭來看向楚離,楚離立刻止了笑,語氣帶了些*溺,將她按想車壁靠好:「困了就困了,又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會兒宮裡指不定要怎麼應付,這會兒養精蓄銳一下也好。」

瑾月瞥了他一眼,自己拉了毯子蓋好,剛閉上眼睛又立刻睜開瞪著楚離,「哼」了一聲。

楚離忍俊不禁,又勾起唇角,瑾月頭一瞥,閉上眼睛,背對他。

這麼一睡竟然真睡到了宮門口。

真是她第二次進宮,也就沒有第一次的新鮮感。下車前,楚離伸出手來撥弄她的頭髮,瑾月下意識頭一偏,要避開,楚離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頭上,解釋道:「頭髮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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