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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記住,我叫厲瑾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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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穿艙里有炸彈,我們快跳下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小言在我眼中已經儼然成了惡魔,如果不是我不會水,自己跳下去只有一個結果-淹死,我絕對不會提醒他們,早就一頭扎進水中獨自一人逃命去了。

「炸……炸彈?怎麼會有那東西?」

宋助理聞言驚的連話都說的不利索了。

關鍵時候還是身為老闆的小言果決,低吼聲「跳」,抓著我的胳膊,一起跳進了海中。

我們的身體剛觸到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海面,身後就響起一聲巨大的轟隆聲,滔天的火光映紅了大半個海面。

我不會水,掉進海中第一個反應就是想手腳並用的亂刨亂踢,試圖不讓身子沉入水中。

「閉氣!」

小言命令我一聲,還不等我閉上嘴巴,他按住我的脖子,帶著我沉進水中,單臂撥水向前遊動。

我最初就被嗆了一口,在水中不能呼吸,憋的我的肺都似炸裂了般。

他回頭按住我的頭,向我渡了一口氣,才勉強維持我逃離燃起火的海面。

等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我憋紅了一張臉,像只擱淺的魚般,張嘴巴大口的呼吸著。

「老闆……」

一起逃脫的宋助理順著水聲,游到我們的旁邊,與小言兩人浮在水面上看著不遠處依舊在燃燒的遊艇,滾滾濃煙,隨風飄蕩,驚擾了海面上的平靜。

「耿三爺的動作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快上許多。」

小言沒有搭言,攬在我肩膀的手緩緩收攏。

肩膀被他掐的生疼,我皺著小臉轉頭。

我露在海面上,濕噠噠貼在身上的白色純棉t桖被血染紅大半,在暗夜中格外刺目瘮人。

我輕輕動了動肩膀,右肩頭有些疼,應該是遊艇爆炸時,被碎片濺到了。

只是肩頭並不是很疼,流不出這麼的血來,難道這血……

我控制住自己不去查看他身上的傷,告訴自己,我只是一個被吊銷了醫師資格證的前醫生,沒有必要去為了一個禍害我的人治療。

他們這次惹上的人的確狠辣,竟然不惜製造出幾條人命,也要攔下他們。

海面上響起一陣嘈雜聲,應該是岸上的人聽到爆炸聲,派人過來查看。

小言默默收回視線,鐵臂圈著我的腰,在漫無邊際的海上不斷向前遊動著。

血腥味混合著海水的腥氣充斥鼻間,我怕他支撐不住將我丟在海上,沒忍住問出聲:「你哪裡受傷了?」

「就算是知道了我的受傷部位,在水裡你能幫我處理嗎?」

他說的是實話,我無從反駁。

「老闆你受傷了?」

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宋助理聽到我跟他老闆的對話,加快速度游到小言的身旁,語氣里滿是擔心。

「小傷。」他聲線偏冷,說出的話讓人聽上去有幾分無所謂的感覺,「這個方向應該是向松城的,堅持下,半個小時差不多就能靠岸。」

松城跟帝都隔海相望,只要能安全到達松城,就很容易回溫城了。

夜深,水冷,在海裡面泡的時間久了,我冷的渾身直哆嗦。

覺得繼續這樣下去,我會被凍死在海里,我想跟他聊天分散下注意力,但又深知游泳是件耗費體力的事情,我打消這個想法。

縮著膀子,在心裡默默祈禱可以早點到達岸邊。

「在想什麼?」

在我冷的出神時,他來到我的身後,他身上的溫度與我差不多,身體相貼的瞬間,我還是驀地精神一振。

「沒……沒想什麼,你不向前游,跑我後面做什麼?」

「如果不是時間不對,我很想和你在這裡的做試試。」

他放在我腰間的手緩緩上移,覆在了我的身前,我的臉頰瞬間紅雲升騰,身體也開始逐漸升溫。

「求你別這樣?」

在海上飄著,不會水,只能依附於他,我不敢掙扎,語氣里滿是懇求。

「我只接受你用身體求我。」

他滾燙的氣息在我耳邊的噴薄,我一雙耳朵緋紅一片,我向一邊偏了下頭,「你以前嫌棄我髒。」

「唐檸,別忘了那天在病房是你先招惹我的,這種撩撥完了我就逃開的行為,很不負責人。」

「秋水公寓的那晚也是你?」

話一出口,我又覺得不可能,畢竟在車上我看過他的手,上面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你希望是我?」

「不希望!」

那夜的經歷痛苦的讓我半點兒都不願意去回憶。

站在我的角度上,我格外不希望那夜的人跟我放下尊嚴幫他減少痛苦的小言。

那樣會讓我覺得自己看走了,為自己的犧牲而感到不值。

我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你就那麼喜歡厲瑾恆?」

他懲罰似用力捏了下我的身前,我疼的低頭去咬他的手,怎奈他的手在水中,我無從下口,心裡不甘心的說道:「他性格那麼好,學習又好,怪不得能討厲家人的歡喜,至於你……」

對比之下,性格陰沉,一言不合就暴走的人,別人能喜歡起來才怪!

「我怎樣?」

「你……你很好。」

帶著水腥氣的海風撲面而來,我猛地想起自己還在海面上,我不能再這個當口惹惱里他,我已到唇邊的吐槽變成讚美。

「哪裡好,說出來聽聽。」

這人還真蹬鼻子上臉了?!

在水裡泡著,還有心思問我這種沒有營養的話!

我琢磨著如果回他一句,你身材樣貌好,他又會問我還有沒有其他優秀的地方。

從刀哥的事情開始到現在,我跟他接觸的次數不算少了,他除展露出那麼幾次與他很不相符溫柔耐心外,從他的頭髮絲到交後跟,我沒找出一處優點來。

我若是實事求是回答,他非得將我丟在這裡自生自滅不可。

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還是決定岔話題。

「你的名字叫什麼?」

他姓厲,曹瑞雪給她叫小言,合起來應該是厲…言。

他輕輕點了點唇,我回頭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你的腦袋是榆木做的嗎?」

他輕笑聲敲了敲我的腦袋,「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切,愛說不說,我才懶的知道!

「啊……」

我這邊還沒吐槽完,他鬆開手,向後面退開一米遠,我這隻旱鴨子開始在水中一個勁的撲騰起來。

嗆了幾口鹹鹹的海水,我朝著他伸手求救。

他背對著光源,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沒有拉我,在我掙扎不動,快要沉水裡的時候,他才施捨般的把手遞了過來。

有種即將要被溺死的錯覺,我哪裡有時間去跟他計較他抽風似的所作所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這是告訴你,有的機會只有一次,失去了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語落,他修長的手指在再次在薄唇上輕點一下,知道他的意思,剛剛才死裡逃生的我,哪裡敢拒絕,心一橫,直接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一陣亂啃亂咬。

我是真的生氣了,下口沒有個輕重,他倒吸口冷氣,在我挺/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語氣略有些無奈,「愛記仇的臭丫頭。」

他這話說的沒錯,按照我真實的性格,我的確是眥睚必報,只是最近遇上的是厲家和趙家,我惹不起,想躲,卻終究還是與他又撞到了一起。

經過剛才一陣鬧騰,我身上的冷意盡退,宋助理是個十佳員工,應該是知曉他老闆處處都能發/情,背對著身子,在十米開外等著。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整,他恢復了些許體力,在他做好準備要帶著我繼續前游的時候,他手扣住我的臉,強迫我與他對視。

「記著,我叫厲瑾言。」

厲瑾言這個是他的名字,聽上去很不錯呢!

可惜了一個好名字。

厲瑾言若是知道我此時心裡所想,估計會直接的掐死我吧。

帶著我,厲瑾言的速度塊不到哪裡去,我們足足在水裡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岸上。

厲瑾言受了傷,帶著我這個一百來斤的負擔,他的體力已經達到了極限,一到岸邊,雙腿還沒從水中出來,他就仰面躺在沙灘上不再動彈。

宋助理過來叫了他幾聲,他扶著宋助理的肩膀起身。

血腥味還在,我不由自主的向他的後背看去,他背後沾著細沙,燈光昏暗,他又穿著深色的衣服,除了衣服後背上有幾處破洞外,我看不出他是否受傷。

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我上前與宋助理一起扶他來到馬路邊上。

我們三人這幅狼狽樣是肯定不能直接去機場的,宋助理去跑到遠處攔了輛車,司機載著我們三人去了臨近海邊的一家民宿。

剛進入民宿,宋助理在身上摸了摸,叫了聲糟了。

厲瑾言聞言頓住步子,緊蹙著劍眉看向白了一張臉的宋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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